隨著王沖的節節勝利,地盤瘋狂擴增,最為不願意看到這一幕的,便是姜家之人。
這些人甚至已經感覺到,天后也未必能庇護他們,故而早早的就派遣了十餘名跟聞喜關係親近之人,前來遊說,希望聞喜能起兵反燕。
聞喜對姜氏皇族堪稱忠心耿耿,但天后也是姓姜,他只是不希望王沖繼承帝位,倒真沒有想殺了王沖的意思,畢竟王沖還是他孫女婿,故而一直不曾答允,只是承諾會讓王沖放棄帝位。
王沖並不認識這些跟姜氏有千絲萬縷關係之人,他也並不在乎這些是誰人,畢竟他手握數十萬大軍,縱橫十九州之地,麾下堪稱人才濟濟,猛將如雲,本人又是天下最年輕的大宗師,不要說這些蠅營狗苟之輩,便是趙飛山,汗訶玄之輩,也要做平等之視,再不敢拿他當作晚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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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喜其實心情十分複雜,他也沒想到,上次見到王沖,他還說要去拜見天后,結果這位燕王殿下,占據了銅關,堵住了安度山叛軍和八部族聯軍,趁機收復了安度山的關外八州之地,他現在還不知道,高袞還把白駝部給了王沖,如今勢頭之猛惡,比當年的開國太祖也不差往來,他實在沒什麼信心,能夠說服王沖。
兩人在酒宴上,聞喜沉吟良久,說道:「燕王接下來打算如何?」
王沖笑道:「如今我母皇,已經即將收復洛陽,作為兒臣,我當然要聽母皇的令旨。」
「這一次本想去長安拜見,順帶也給嬋兒定了名分,卻沒想到世事變幻莫測,母皇讓我不必去拜見,先回封地靜靜等候。」
他上次說,要去拜見天后,結果並沒有去,總要給老太師一個交代,聞喜就算知道他純屬胡說,心態上也略好了一些,沉吟道:「如今安度山的反叛,已被鎮壓,八部聯軍亦撤走大部,縱有餘燼,也不能影響大局,燕王可否歸還各州與天后?」
「畢竟反叛之嫌,甚不好聽。」
王沖笑道:「我這次回去便著手此事。」
同時心頭暗忖道:「什麼把各州歸還天后?我和娘親哪裡談分彼此,我的就算是母皇的,母皇的就是我的,太師老糊塗了,說的什麼屁話。」
聞喜雖然也不是很相信,但心裡還是略略安慰,便在此時,有人過來說的:「後面有些事情,請老太師過去詳細商議。」
聞喜見不是自己的手下,是一個姓宗的官員,無奈說道:「燕王少待,我去去就來。」
聞喜剛走,就有一名廚子送上來一盤魚,說道:「此乃黃州本地特色,名曰:燴魚。燕王請品嘗一二。」
王衝心頭十分驚訝,說道:「我在黃州也呆過,並不曾聽說什麼燴魚,你一個廚子,如何敢在我面前開口?」他隨手夾起一筷子魚肉,塞入了這個廚子的嘴裡,見他臉色大駭,不過片刻就手足抽搐,忍不住冷哼一聲,說道:「太師!你這是何意?」
這一句話,平平無卻傳到了後面。
十幾名長安來的使者,正在勸說聞喜,其中一人說道:「太師,我們知道文正淳武功強橫,剛才已經令人送上來摻有天下第一:鶴如雪!此毒無藥可救,便是宗師吃下,也要立刻毒發,如今事已至此,還請太師當機立斷,拿下燕王麾下叛將,還復天下太平。」
聞喜大驚,叫道:「爾等意欲何為?」他正要出去,提醒王沖,卻有七八個人撲上來,死死抱住他的大腿。以聞喜的功力,輕易便可掙脫,但這幾人知道決計不能容聞喜去提醒王沖,都使出來吃奶的勁兒,摟住這位老太師的大腿,老腰,宛如一堆樹袋熊。
王沖托著一盤魚,走進來時候,見到這一幕,不由爾一笑,說道:「太師玩的是真花啊。」
只從這些人的表現,猜也猜的出來,必然是有些仇視自己,但他也沒想到,這些人居然會下毒,虧的他不是粗糙之人,一眼就識破了,不然還真有些後怕。
這些長安來的使臣,見到王沖托著一盤魚,似乎還被人吃了一口,有人心存僥倖,喝道:「文正淳,你已經吃下了鶴如雪,頃刻便要毒發身亡,還敢如此耀武揚威邪。」
王沖笑道:「是嬋兒吃了,如今的確已經……」
聞喜聽到這句話,如雷轟頂,大吼一聲,一身功力源源不絕震出,登時把保住自己之人悉數震死,他大怒叫道:「爾等都要死。」
問嬋兒乃是聞喜愛如珍寶的孫女,聽到已經被人「毒死」,老太師哪裡還矜持的住?雙拳如錘,什麼招數也顧不了,一拳一個,把這些長安來的禍害,盡數打死。
他老淚縱橫,殺光這些人,就沖了出去。
王沖看了看手中的那盤魚,他本來是一股惡氣,要給這些人餵一口,哪裡曉喜如此衝動?一把年紀了,還性烈如火?
他把燴魚丟下,心道:「回頭我發明一道太師燴魚,就借用宋嫂魚羹的做法,以紀念此事。」
王衝到了外頭,就見聞喜抱問嬋兒痛哭,問嬋兒臉色古怪,他手下的將領本來十分恚怒,但此時卻臉上都繃不住了,不住把眼來瞧王沖。
聞喜見他過來,叫道:「你為何欺騙老夫?」
王沖忙說道:「非是欺騙太師,而是我當時機靈,見那廚師可疑,就忙阻止了她,並未入口。我當時還未來說,老太師就殺人了,那些人死的好生可惜。」
聞喜大悲大喜之下,也顧不王沖扯皮,只是冷喝道:「這些人其心可誅,被我殺了也不算冤屈,只是你總要給老夫一句話!」
王沖嘆息道:「我若是拱手讓出地盤,姜氏真能容我活命嗎?」
聞喜沉默良久,說道:「老夫願意護你……」
「何況太師已經幾歲?」
接下去的話,王沖也不好說了,畢竟問嬋兒在,哪裡有當面詛咒人家爺爺去世的道理?
聞喜沉默良久,說道:「姜氏終究是皇族,天下只該姓姜。」
王沖笑道:「若是如此,我讓文君表姐登位罷了。」
「她非但是姜氏,還是本朝大公主,跟我母皇一般,血統純正,毋庸置疑。」
聞喜瞠目結舌,完全不知道該如何辯駁?
王衝心頭暗道:「大不了,我回頭拿武曌的劇本,玩一次二聖當朝,然後讓表姐禪讓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