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大宗師

  王沖也不知道,自己已經榨出了多少潛力,甚至他都能感覺出來,哪怕是破軍菩薩相也開始提不出真氣了,但趙飛上身上繚繞的風暴,仍舊不見稍減,威勢如初。

  他狠狠心,把剛剛升起的挫敗念頭斬滅,又復鼓勇再上。

  此時候,呼喝之聲此起彼伏,聞嬋兒,李克讓,董清,玄剛,烏珠穆沁,青面彪楊鐵虎,孫籍,甘慈,黃校,姜文約等眾將,趙飛山亦不打算再做留手,要在王沖眾多幫手趕到之前殺了這位燕王,渾厚一喝,叫道:「能夠逼出我的轟天崩地三大絕式,燕王你足可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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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沖盯著這位蓋代絕頂,淡淡說道:「趙國師能逼我晉升大宗師,也是不易!」

  趙飛山啞然失笑,正想要說一句:「晉升大宗師豈是容易!」就見王沖身上氣勢不斷拔升,整個人似乎嵌入了天地,跟天地間冥冥之中,某種神秘力量結合一體,正是晉升大宗師的徵兆。

  趙飛山不敢再拖延,猛然一拳搗出,王沖身姿翩然如鶴,沖天而起,人在半空連續轉折了九次,躲開了趙飛山自分必殺的一拳,讓這位突厥國師內心大為震撼,他在這一刻,深深知道,這位燕王殿下,果然是晉升大宗師境界了。

  王沖可以感應到了,自己似乎打開了某個閥門,可以跟蒼茫大地連接,成為無邊大地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從大地深處汲取的無窮無盡能量,並不能納入體內,化為內力真氣,但卻可以操縱,讓他貼著地面,自在滑行。

  所有人都能感應到,王沖的內力真氣並無提升,但輕功卻高明了不止一籌,出手亦快了幾近三成,趙飛上縱然如操縱風暴的神祇,但每每在千鈞一髮之際,讓王沖躲避開去,就如在風暴中穿行的燕子,翩然如箭,傲然飛翔。

  本來縱然有亓官祟這個大宗師壓陣,王沖這一方也給趙飛山壓住了,但當王沖也晉升了大宗師之後,兩位大宗師聯手,趙飛山就再也占不住便宜了,尤其是王沖晉升之後,地煞訣有成,就如傳說中會土遁的神仙,捏一撮土,往空一撒,就能架起一股黃塵煙,自在遁形,他是來擊殺王沖的,雖然王沖的真實戰力,未必提升,但速度更快了,他就再也抓不住機會,連續幾次猛招都落在空處。

  趙飛山本擬動用,壓箱底的轟天崩地三大絕式,根本就發不出去了,在有數位宗師境,一位大宗師牽制的情況下,他根本就沒信心能夠一招轟中,此時已堪稱速度天下第一的王沖。

  當王沖手下眾將也加入了戰鬥時候,趙飛山知道這一次已經再無機會,不由深後悔,沒聽從汗訶玄的話,自己就該直接出手偷襲,不該自重身份,非要讓王沖發現了自己,才從容出手。

  甚至他應該一個照面,就發動轟天崩地三大絕式,不該等他的幫手來了,才動用壓箱底的本事,但這會兒後悔也沒用了,王沖已經晉升了大宗師。

  趙飛山長嘯一聲,甚至都不用出手逼開敵人,說走就走,這份當世絕頂才有的自信,數遍天下,也無幾人。

  王沖沒忍住,施展輕功追了上去,以他如今修成了地煞訣的輕功,宛如貼著地面飛行,一掠十餘丈,已經臻至此世間輕功的極限,只是趙飛山周身先天真氣形成的風暴,攻防一體,他始終找不到任何出手的角度。

  趙飛山幾次出手,也讓王沖避讓了開去,他心底雖然後悔,當世絕頂的風采卻不能丟,長喝道:「多謝燕王相送。」

  王沖袖袍一拂,沖霄而起,在高出趙飛山之後,才淡淡說道:「望國師下次再來,我好傾盡家私招待。」

  趙飛山身上的風暴,漸漸消失,轉身駐足,說道:「我已經錯失了擊殺你的最好機會,不過燕王終究還是要小心一些,下一次我也許會跟汗訶玄聯袂同來。」

  王沖淡淡說道:「下一次,我老師高袞也必然會在。」

  趙飛山笑道:「他如今遠在數千里之外,沒有一兩個月回不來。何況他如今正開疆拓土,如何能夠舍份基業?」

  王沖望著這位絕頂,一句話也不說,其實他也微微意外,但稍稍一想,就明白了趙飛山為何會知道高袞的身份。大宗師乃是天下有數之人,絕無可能突然冒出來一個,甚至就算是宗師,天下也有數,王沖身邊有哪些人,旁人不清楚,趙飛山還能不清楚?突然就多出一個白駝部大酋阿蘭提,還能如此雄姿英發,計謀狡詐,猜也猜出來身份了。

  不過,此時的高袞也不怕被人看破身份了,他現在已經攻下了三個部落,勢力膨脹至不輸給四大部族,如果不算人口,只算地盤,甚至超過了鮮卑部,如今正瘋狂消化,他手中的兵力已經展至極限,再無力吞併任何部族了。

  趙飛山深深望了王沖一眼,他近日來本有十足把握,能夠把王衝擊殺當場,徹底扭轉占據。

  這位突厥國師從來沒想到,王沖居然可以臨陣突破,晉升大宗師,而且還是最難纏的一類,讓自己的計劃功敗垂成。

  他轉身就走,臨走的時候,心頭還不住的想:「武當雜毛創出的武功就是賊滑。」

  王沖目送這位當世絕頂的身影,消失在地平線上,突然說道:「世上可有人能殺了絕頂?」也跟著過來的亓官祟搖頭說道:「哪怕是絕頂也殺不了絕頂,除非是數萬大軍包圍,又有數十名頂尖高手坐鎮,但縱觀天下,再無任何勢力能夠擺出來如此渾厚家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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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沖細細尋思了一會兒,也是嘆息,這個世界的武者,武功越高明,不是變強,而是變加難殺。

  他有亓官祟幫忙,再有月理朵,姜文君,宇文玄都配合,就能讓趙飛山鎩羽而歸,但反過來想要獵殺突厥國師,那麼所需的高手,哪怕翻個十倍都還嫌不夠。

  嗯,自從突破大宗師境,修成了地煞訣,哪怕是絕頂出手,王沖也有信心逃脫。

  亓官祟以為王沖擔心趙飛山再來,勸慰道:「趙飛山不會再來了。」

  王沖微微訝然,但隨即就輕輕一笑,說道:「我倒是不怕趙飛山再來。」

  他低聲說道:「走罷!」

  和亓官祟往回沒多遠,就撞到了其他來迎接的人。

  月理朵望著王沖,內心忽然就有一種感覺,自己選擇了這個男人,應該是此生所做最正確的事情。

  月理朵也曾幻想,能夠嫁給一個比自己更強的男子,但可惜她貴為宗師,大草原上就沒有什麼合適的對象,輸給了王沖,她雖然微微有些不服氣,但也莫名有過一些期盼,此時此刻,她終於確定了,自己當初確有心動。

  王沖不是為了政治聯姻的對象,不是迫不的選擇,就是她自己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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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身為宗師,縱然真氣被封,也不是沒有機會逃走,後來王沖更是從不限制她自由,但能讓她從未起過離開的念頭,便是這個男子身上強大的魅力,無與倫比,宛如毒藥。

  姜文君雙目異彩漣漪,心頭的想法跟月理朵不一樣,她從未想過,在跟了王沖之後,世界居然會變此精彩,她居然可以跟絕頂過招,還能看到自己的小男人,立地證大宗師,這可比她困守姜家,無聲無息老去要刺激太多了。

  烏珠穆沁則是,滿眼裡都是桃紅色的小心心,腦子裡再沒什麼念頭。

  聞嬋兒看著三女,臉上不動聲色,心底卻淡淡忖道:「哼!我可是天后指定的燕王妃。」

  王沖回到了雷州府,就開始了又一次閉關,這一日閉關很短,三日後他就出關了,出關之後,就把亓官祟找了過來,說道:「老師,這口惡氣,我忍不下去,總不能汗訶玄,趙飛山輪番來刺殺我,我卻不做回應罷?」

  亓官祟問道:「你欲如何?」

  王沖說道:「我要去刺殺安度山。」

  亓官祟說道:「不等一等丐幫的回信?黃天大會仍有可能開下去,其餘三家未必不來。」

  王沖搖了搖頭,說道:「我會在黃天大會之前回來。」

  王沖跟亓官祟商議之後,就去尋了姜文君,他要離開,去刺殺安度山,就需要有人坐鎮,蘇洛顏遠在紅駝城,他最信的人,還要屬這位表姐。姜文君聽他說完,輕輕一笑,說道:「你不許帶月理朵,可以帶聞嬋兒。」

  王沖也不知道,這位表姐為何針對月理朵,他本來並沒想過帶任何人,但一想到聞嬋兒貌若桃花,艷中帶刺兒,忍不住心道:「帶上這位側妃也不是不行。」

  他又復去找了月理朵和烏珠穆沁,讓兩人幫忙看家,月理朵倒是只輕啐了他一口,在他要走的時候,撲過來,送上了香吻,烏珠穆沁就沒那麼多心思,只是在他懷裡磨蹭了許久。

  王沖安排了手下眾將,叮囑了一番,這次跟偷去洛陽不同,他並未做太多隱瞞。

  最後他才來找聞嬋兒,聞嬋兒留在燕王軍中,並未回去,王沖一直也沒怎麼來找,聞嬋兒未免有些氣惱,見到終於來找自己,淡淡問道:「燕王是有什麼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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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沖兩眼放光,說道:「我要去做一件大事兒,需要嬋兒小姐幫忙。」

  聞嬋兒正色說道:「你欲做什麼事兒?」

  王沖說道:「被汗訶玄,趙飛山刺殺數回,我總要報復回來。」

  「不過,現在刺殺突厥,又或者鮮卑的將領並不划算,有可能激發草原十八部的反抗,讓本來鬆散的各部族,突然團結起來,所以我打算刺殺安度山,只要他死了,這場反叛就能消弭大半。」

  聞嬋兒吃了一驚,叫道:「安度山帳下高手無數,荀霸這等猛將不提,如今五虎之輩,他帳下有四人,八彪有六人,這還是青面彪楊鐵虎,已經投靠你麾下,你孤身前去,如何能成?」

  王沖摸了摸下巴,心道:「原來四猛五虎八彪,居然有這般多人在安度山麾下麼?」

  他說道:「這些人都要帶兵,並不會盡在安度山身邊,何況荀霸被太師絆住,我有七八成把握,能夠擊殺此人。」

  「何況,我還有嬋兒小姐幫忙。」

  聞嬋兒身為四天驕之一,性子也是極傲,聽到了這一句,心底忽然就不服氣起來,忖道:「他有如此膽子,難道我就怕了?」當即說道:「既然燕王有此勇氣,我就陪你走一遭。」

  王沖雖然知會老師,三位王妃和手下眾將,但卻嚴令不露,故而知道的人不多,他除了聞嬋兒之外,還順手把大總管宇文玄都帶上了,畢竟這位大總管辦事放心,的確用著極舒服。

  他沒想到,李克讓極力推薦,讓他把姜文約也帶上,王沖也不好拂這位猛將的面子,又如上次一般,點了二十名武當弟子,偽裝成商隊,直奔洛陽。

  馬車轔轔,王沖這段時日閉關,已經穩固了修為,但仍舊抓緊時間修行,聞嬋兒安安靜靜的望著這個跟自己生命早就維繫一起的男子,直到王沖深深的吐了一口氣,出了定境,這才遞過去烹好的茶。

  王沖一口喝乾,笑道:「我離開長安的時候,還以為這輩子娶不著老婆了,沒想到還有機會見到嬋兒。」

  「上次我們在街上撞到,為何不告訴我身份?」

  聞嬋兒一想到,姜家始終拖延婚事,自己也給了十大難關,忍不住噗嗤一笑,說道:「你當年若是成器,怎會沒有燕王妃?」

  王沖嘆了口氣,說道:「我那時候,如何敢成器?我若非是頑劣不堪,不能造就,姜家,文家,各路門閥世家,如何能容我活到成年?」

  「就算是離開長安,文家還讓堂兄和堂姐殺我。」

  聞嬋兒倒是不知道這件事,聽王沖說起文正溪,文芷薇要栽贓他是淫賊的事兒,微微升起幾分同情,王沖趁機湊到她身邊,說了幾個笑話,順勢就摟住了聞嬋兒的纖腰。

  聞嬋兒微微有些不適,欲待掙脫,又復想到自己乃是他名正言順的燕王側妃,何況自己所設的十大難關,此人幾乎盡數做到了,若是只有這些也還罷了,聞嬋兒這段時間,看著這個名義上是自己夫君的男子,縱橫捭闔,威風八面,併吞了四州之地,更在不久前,面對天下絕頂,突厥國師趙飛山的刺殺,也能臨陣突破,逼退了這名可怕的敵人,不管是從哪一個方面,都是她心目中最完美的人選,也就不怎麼抗拒了。

  王沖欲待進尺,又怕聞嬋兒不快,心道:「一路上時間多,正可徐徐圖之。」

  聞嬋兒畢竟從未有過這般經驗,身子微微僵硬,突然想起一件事,說道:「你還留著我的短劍麼?」

  王沖笑道:「此物乃是嬋兒所贈,我當然片刻不肯離身。」

  他隨手取出了聞嬋兒所贈短劍,聞嬋兒微微感動,說道:「這柄短劍本來也是給你所設的十道難關之一。」

  「它據說潛藏了一個大秘密,只是始終無人參破。」

  王沖輕笑了一聲,說道:「這也算是個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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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拔出了短劍,一手握住劍柄,雙指夾住了劍刃,輕輕一扯,就把「劍刃」扯了下來。

  王沖了這柄短劍,就發現劍刃微厚,當時便有猜測,只是他懶試,畢竟就算這柄短劍有什麼秘密,他也不怎麼好

  如今聞嬋兒說起,這也算是十大難關,他就忍不住賣弄了一番。

  聞嬋兒見到王沖扯下劍刃,露出裡頭青光晶瑩,鋒銳無雙的另一柄藏在劍刃內的刃身,不由訝起來,問道:「你如何能知道這個秘密?」

  王沖說道:「此劍刃稍厚,必然是內藏另外一柄刃身,如此明顯之事,必是嬋兒覺給我太難的題目,自己怕就嫁不出去了,故意放水。」

  聞嬋兒心頭古怪,她哪裡是放水?她是了這柄短劍,自己也沒參悟明白,這柄短劍有什麼秘密,卻沒想到,王沖渾不當回事兒,簡直就是一眼識破。

  王沖往脫下的劍刃里瞧了一眼,並無任何東西,心道:「果然書上的故事靠不住。」

  他隨手擺弄手中的短劍,忽然說道:「嬋兒,再給我斟一杯茶。」

  聞嬋兒果然給他倒了一杯茶,王沖掀起馬車的帘子,舉起手中短劍,映照在茶水上,水光粼粼,隱隱有些花紋透出。

  聞嬋兒這一次,卻是真驚訝了,問道:「你居然連這也能發現?」

  王沖一笑,說道:「浮天水送無窮樹,帶雨雲埋一半山!一柄短劍能藏多少秘密?不外就是兩三種,都不用猜,稍稍一試,便有結果。」

  聞嬋兒忽然就想要揍人,這說的是什麼話?她可是真研究了好久,仍舊不領,連第一層劍刃能扒下來都沒想到,更別提,第二柄劍刃,還能映水生影了。

  王沖此時已經把聞嬋兒整個人都抱在了懷裡,聞嬋兒身形高挑,比例完美至如神仙造物,身上微微帶了馥郁香氣,顧盼之際,雙目神飛,動人之至。

  聞嬋兒生氣之餘,又復把王沖隨口說的那句「浮天水送無窮樹,帶雨雲埋一半山!」反覆低聲念誦,心頭只有一個感覺,如此風流倜儻,詩才風流,武功也是當世最年輕大宗師的男子,居然是自己的夫君?

  「天后當年指婚,我虧是提了十大難關,並不拒絕……」

  不過聞嬋兒終究是少女,臉皮薄嫩,不好意思讓王沖繼續作怪,說道:「我且看看,這短劍上藏的是什麼?」

  王沖隨意看了一眼,說道:「大概是個地圖,也不知打造此劍之人藏了什麼東西。」

  聞嬋兒偏頭看了他一眼,問道:「你不好?」

  王沖放聲笑道:「我現在手裡捧著世上最好的珍寶,你問我一個生前大概就是個尋常人物,藏了個不甚值錢的玩意,有無好」

  「我可沒那麼多好放在這等事物上。」

  聞嬋兒聽誇讚自己,是世上最好的珍寶,俏臉微微發紅,見前方就是宇文玄都的馬車,急忙探手虛虛一抓,把車簾落下,縱然無人敢往車裡看,她也還是覺下車簾好點,落下了車簾,她忽然覺妥,臉色愈加紅艷。

  王沖也知道,不好把聞嬋兒惹羞惱,忙說道:「嬋兒,你跟四天驕的其餘幾位,有過交手麼?」

  聞嬋兒說道:「我們跟太歲軍打了那麼久,我當然跟太歲符交手過,其餘兩位卻沒碰過。」

  「米吉祥一直都在大草原,沒聽過來中原,楊氶雪行蹤不定,而且此人完全不管朝堂之事,是個純粹的江湖人,我一直跟著爺爺在軍中,也沒機會碰面。」

  王沖聽過甚多次米吉祥的名字,也知道為何天后不給燕王指婚,因為她明面上的身份是大阿修羅教的聖女,至於怎麼說服了高袞,讓這位老師在自己詐死之後,安排這麼一位小媳婦,必然是有甚深利益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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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他縱橫天下,雖然把當年天后挑的燕王妃姜文君,側妃聞嬋兒的親事接續上了,但跟米吉祥的緣分卻斷了,當真一飲一啄,都有因果。

  王沖很快就調整了心態,他畢竟是個正緊人,不能在懷裡摟著一個的情況下,還去想別的女子。

  於他扭轉話題,聞嬋兒的羞意稍稍減輕,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聞嬋兒就有幾分好問道:「你突破大宗師境,可有什麼特別感悟?」

  王沖搖了搖頭,說道:「應該跟別人突破大宗師沒什麼區別,也就是我們武當派的純陽一脈,到了這一步,對輕功特別有加成,才能讓趙飛山知難而退。」

  「若是正面相鬥,我大概還不是這位當世絕頂的二十招之敵,但若是想要逃走,他大概也追我不上。」

  外面宇文玄都的聲音,突然響起來,說道:「燕公子,我們到了驛站,今日可要休息?」

  王沖答道:「今日先休息罷。」

  雖然天色未晚,但王沖也並不著急趕路,他現在隱藏了身份,借燕王的燕字,化名燕公子,雖然此時還未出雷州,這處驛站也是順風軍開設,卻仍舊按照規矩投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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