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焉有食言而肥的道理?
王沖笑道:「焉有食言而肥的道理?」
「兩位兄長也知道,我這裡跟別處不同,已經掃盡諸般幫會,亦不允許其他幫會存在,可天下便是如此,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朋,還需有一處強力幫會,方能讓其餘的小幫會不至於滋生。」
「若是有兩位兄長這般穩妥的人,我豈有不放心之理?
雷動天心頭暗暗忖道:「燕王所言不差,他要爭霸天下,對江湖幫會可能就沒沒什麼興趣。我若是能夠掌握這五萬餘人,便是天下第一大幫會首領,就算不能像王沖師弟這般,天下逐鹿,退一步也是江湖上的一方豪強。」他當時就拱手說道:「愚兄怎會不相信王沖賢弟所言。」
酒席宴會上,本來氣氛正好,突然就有一名順風軍的探子大喝道:「七百里加急軍報!丐幫已經通傳天下,詆毀黃天大會,並且斥責為前朝叛逆,號召天下共討之。」
王沖眉頭微微一挑,心頭恚怒,玄黃道的確是前朝餘孽,玄黃七道之一的黃天道,也不似太乙道那般,有個跟開國皇帝結拜的老祖,故而黃天道的行事,就如太平道一般,都要暗地裡做事。不管是元官祟,還是燕沖霄,雷動天,又或者丐幫那幾位,也都隱藏了身份,只有同道中人才知曉底細。
王沖舉辦黃天大會,得了元官祟的建議,允諾了過來參與黃天大會的人,都可遮掩身份,只是需要讓元官祟驗證。
燕沖霄和雷動天是有老師做保證,而且又知道王沖這個燕王,也拜師了亓官祟,故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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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會在王沖的手下眾將前露面。
只是誰也沒想到,丐幫居然會大張旗鼓的反對此事,要知道丐幫早就被黃天道滲透,便是十大長老之首,也是冠龍道人徒弟,雖然不是黃天道之人,卻是太乙道門徒,也是玄黃七道之一。
王沖想破了腦袋,也想不明白,丐幫為何要如此做?
他看了軍報之後,傳給諸位手下,也給燕沖霄和雷動天看了,他手下將領倒是無所謂,他們沒有一個是殺菊盟出身,也沒人打算加入黃天道,黃天道究竟如何,也都不怎麼關心,但燕沖霄和雷動天不行,他們的老師就是黃天道的護典人,還一直都希望他們成為下一任道主呢。
王沖不動聲色,讓宴會繼續了下去,待得結束後,他把燕沖霄和雷動天兩人留了下來,也讓元官祟留了下來,四人開始商議此事。
王沖說道:「丐幫此舉太過出人意料,師父,兩位師兄,咱們該如何應對?」
元官祟沉吟良久,低聲說道:「我懷疑丐幫接下來,就會公布爾二人身份,你們大約是沒法離開雷州了。」
燕沖霄臉色難看,說道;「師父,徒兒留下無妨,雷師兄可該怎麼辦?」
王沖說道:「若不然兩位師兄暫且投靠與我,先在黃天道做個護教法王,等看看其餘三位道主候補態度如何?」
「如果他們從容前來,仍舊按照舊議,共推新道主,若是他們都不來,便讓兩位師兄之一出任。」
燕沖霄答道:「我閒雲野鶴,做個護教法王也無所謂,只是不大會管理幫中俗務,雷師兄還有青河幫呢?」
雷動天沉吟良久,說道:「我的青河幫亦有自保之法,就算身份泄露了,暫時也不擔憂,畢竟朝廷的大軍,正在跟安度山廝殺,草原八部的聯軍已進入中原,沒人能分心來清剿。」
「何況玄黃七道雖然是前朝餘孽,但卻不是朝堂的心腹大患。」他望了王沖一眼,心道:「若非這位師弟,是天后親子,他才是朝廷的心腹大患,只怕比安度山更令朝堂擔憂。」
王沖的麾下兵馬,並不輸給安度山,地盤也不差安度山多少,但此人還有個身份,乃是草原十八部商駝部的大酋,還跟其餘白駝部,九曲盟,高車部結盟,這可比安度山求肯草原八部族聯軍出手,關係親近的多。
亓官祟說道:「我會去書信詢問,丐幫當會給我一個解釋。」
雷動天婉拒做護教法王,王沖也不是很在意,他隱隱有個感覺,這位雷師兄其實也很想造反。
聞喜的對手,從四猛之一的太歲羽,變成了荀霸,並未感覺到輕鬆多少,荀霸也沒想到,王沖居然會跟太師聞喜換防,兩人在黃州府大戰了十餘場,各有勝負,安度山在發
現,沒法突襲王沖之後,幾次想要把荀霸調回,但聞喜都牢牢纏住了這數萬大軍,讓荀霸根本不敢動彈。
此時候的安度山,整個人都焦躁非常,若是沒有八部族聯軍,他在天后面前,已經是屢戰屢敗,如今手上最強的一支兵馬不在,他的的情況更為窘迫,已經徹底淪落為了草原八部族的附庸,就連洛陽都站不住,被八部族給攆了出去,退到了一座小城,暫時藏身。
安度山在大營里走來走去,不住的抓住頭髮,苦惱的說道;「若是當初聽荀亥你的話,不讓荀霸去黃州,突厥人和鮮卑人決計不敢對我如此!」
荀亥也無語,他當時沒有極力反對,此時候亦大大後悔,他勸慰道:「如今天后兵鋒正盛,八部族聯軍仗著有趙飛山,汗訶玄兩人坐鎮,屢次出兵,也沒討多少便宜,我們或可趁機撤回老家。」
安度山忙說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們的地方,哪裡有洛陽好?草原的蠻子遲早會離開,洛陽終究會落入我們之手,我已經攻下了洛陽,就絕對不會放棄。」
「突厥人也是狡詐,始終不跟天后那潑婦決一死戰,若是兩家拼鬥,窮耗兵力,我不是又可以崛起了?」
荀亥心道:「雙方都是兵法老手,怎會犯下這等錯誤?反而是我們,說不定會被草原人當成炮灰,驅遣去前線,做那送死之舉。」他也知道,沒法勸說安度山,此人雖然姿態上,禮賢下士,但實際行動的時候,卻往往一意孤行,根本不會採納任何人的意見。
他微微嘆息,心道:「我若是跟一位言聽計從的主公,不起兵造反,只是緩緩發展,豈會淪落至現在地步?」
荀亥忽然想起了王沖,腦子裡崩出一個念頭,若我的主公是燕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