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度山身為廬陵,樊城,岳東節度使,柳城郡公,岳東大都督,手下皆是兵士,莽撞粗人,並沒有刑法之才,對洛陽的大牢也沒什麼重視,畢竟如今整個洛陽都在他手中,還能怕有人在捋虎鬚不成?
他也算是謹慎,在大牢外駐紮了一營兵士,約有千餘人,如果是通常情況,比如金眼彪施郎英來劫大牢,決計討不得好,安度山手下兵馬,也是百戰之師,帶這營兵馬之人,姓楊名鐵虎,綽號青面彪,亦是四猛五虎八彪之一,名聲還在施郎英之上,武藝精熟,足可把他殺死在大牢之外,決不容他闖入進去。
金眼彪施郎英和王沖等人,沖至大牢切近,正要叮囑一聲,並且由自己來接下武功最高的青面彪楊鐵虎,卻見王沖驟然加速,一馬當先,撞入了大牢外的軍營之中,一個營中軍校帶了十餘人正在巡營,忙大喝一聲,手中長槍當面戳來,王沖探手托住槍桿,隨意一抹,就欺入其身,一掌拍中這名軍校,只一個照面,便奪槍反殺。
一槍在手,王沖就如遍體生梨花,槍芒如雨,頓時把其餘人盡數殺死。
施郎英瞧的目瞪口呆,暗道:「我家王沖賢弟,武功怎麼似乎比我還高?」
王沖一路硬撞,根本不管高低好歹,槍下並無一合之敵,須臾殺到了大牢跟前,卻見李存壽已經挾了兩人衝出來,身後還跟了數百人,大呼道:「我已把牢中囚徒盡數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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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沖雖然微微覺得棘手,卻也根本不爭論,把手中大槍扔過去,喝道:「讓其他人帶了傷者,你跟我來沖在最前。」
李存壽果然把手上的兩人,交付身後囚徒手中,接過了大槍,一路奮勇衝殺,只是他要不斷的照顧後面行走不便的囚徒,始終衝擊不快。
王衝心道:「這樣下去可不成,我縱然並不想救這些都不知道什麼來歷的人,但這個時候必須先讓李存壽先行。」當即喝道:「施家哥哥,快帶李將軍快去奪取城門,若是城門有失,眾人皆要死。」
施郎英忙喝道:「將軍快隨我去來。」
李存壽喝道:「千萬照顧好這些人,若有一人閃失,我定不饒你。」
王沖差點就被忍住,但此時需要用效率,減少爭執便是最有效率的法子,只能答道:「有我在,勿要擔憂。」
他目送施郎英和李存壽衝出軍營,喝道:「都殺了罷!」
宇文玄都,月理朵,姜文君再不隱藏手段,四位宗師境一同出手,勢如瘋虎。
青面彪楊鐵虎也是生不逢時,王沖等人沖陣,他想要放過這些人,再大兵合圍,把所有人困在大牢內,畢竟大牢只得一個出口,進去就不容易出來,卻沒想到李存壽沖了出來,大驚之下,沒敢攔阻,待得李存壽和施郎英沖了出去,他綽了一根鐵鞭,要殺了這些人,戴罪立功,卻沒想到一頭就撞上了宇文玄都。
這位大總管認得這位八彪之一,心頭暗道:「沒準生擒此人,燕王也會歡喜!」
若是兩軍對壘,宇文玄都拿楊鐵虎也無什麼法子,兩人至少能夠拼上數十招,但現在亂軍之中,都是步戰,楊鐵虎又不知是他,未免大意,只是一招,就震飛楊鐵虎的鐵鞭,順勢點了穴道,丟給了身邊的人,喝道:「扛好了。」王沖都沒注意到,楊鐵虎乃是這處大營的主將,他搶到了這處大營存放軍馬之處,喝道:「把行動不便之人都放在馬上,跟我走。」
他心頭暗道:「這處軍營的馬匹不太夠,但還有些人行動無礙,互相扶掖一下,應該也足可以了。」
便在此時,忽然有數人爭執起來,一個老頭髮了倔強脾氣,喝道:「我已經風燭殘年,把機會讓與年輕人罷了。」旁邊數人還在勸說,王沖已經不耐,走過去伸手一指點了穴道,罵道:「此是什麼時候,耽誤一句話,便是死多一條人命,你們還有閒心扯咩!」他把老頭丟上馬背,喝道:「給我快些手腳。」
老頭鬚眉皆張,罵道:「小賊,放我下來。」王沖順把啞穴也給他點上了,什麼狗屁的高風亮節?他逼逼這會兒功夫,就要耽誤幾十步的路程,沒準就差這幾十步路,就趕不上出城了。
王沖縱然心急,還是忙碌了近一炷香的功夫,連帶自己動手,讓人扒了百餘套軍甲,才帶了這些人出發。
他只帶人行了半里路,就知道這個速度決計來不及出城,立刻對宇文玄都喝道:「去西市。」
宇文玄都也暗暗叫苦,縱然是宗師,一旦被困在洛陽城,被大軍困住,也是有死無生。雖然不解王沖想要做什麼,但還是依言帶隊直奔西市。
王沖伸手一拉月理朵和姜文君說道:「我們先行一步。」三人輕功均快,不過片刻,已經趕回了西市。王沖見到路邊有販賣馬匹的商賈,立刻就沖了進去。這等大商戶自然有護衛,可又如何擋得住一位宗師?
王沖連續搶了七八家商戶,弄出來三百餘匹馬,這才跟月理朵,姜文君回去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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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來去如風,不過頃刻,就趕了回來,卻見這支隊伍幾乎沒怎麼前行,不由得怒道:「怎麼不走?」
當即有十餘人湧上來,問道:「我們只想知道,為何去西式?」
王衝心道:「我去西式弄馬,你們也多走幾步,可以節省時間啊!」但他真不想浪費時間解釋,拳打腳踢,把這些人盡數打撲跌在地,對宇文玄都罵道:「這般廢物也能浪費你時間?」
「把人都丟上馬,全力往城門趕路!」
宇文玄都老臉訕訕,心道:「這幾人都是朝廷重臣,我哪裡敢如你這般粗毛?」
這十幾人裡頭,二品以上高官便有三人,其餘也都盡在五品以上,宇文玄都終究是宮裡出來,眼光毒辣,認得這些人身份,故而不敢用強,眼瞧王沖把這些人暴打一頓,丟上馬背,只覺得心神俱暢快,暗搓搓的道:「若是以後燕王登基,遇上那種老蠻貨,說些不動聽的言語,也一頓暴打,當是何等爽快?」
王沖是真不認識這些人,只以為是尋常囚犯,多了三百餘馬匹,這群人的速度終於快了起來,他披上了扒下來的甲冑,一馬當先,眼瞧城門漸漸開啟,城內已經混亂起來,大喝道:「有緊急軍務,快放我等先出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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