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牡丹好,芍藥好,桃花亦好(第二更,求月票)

  王沖回到了紅駝城,一個頭頓時兩個大。

  嗯,他還把烏珠穆沁帶了回來,這事兒不好跟蘇洛顏交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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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條心想著,這是古代社會,我還是個燕王,三妻四妾,應無問題,另一條心想著,蘇洛顏可不是好相與,真要翻起臉來,該如何安撫?第三條心想著,怎麼也不能把烏珠穆沁攆走啊!這可是干係到跟長生聖教結盟……

  總而言之,王沖的心境可以用兩句詩詞來形容:「我一會看你,一會兒看她,看你的時候,擔心冷劍,看她的時候,也擔心冷劍!」主打一個心神凌亂,烏七八糟!

  王沖先把烏珠穆沁安頓好,讓月理朵相陪,這才抖擻精神,先去見蘇洛顏。

  蘇洛顏盛裝打扮,帶了四仆七婢,還有紅駝城的數十名官吏,迎接了出來。

  王沖見到蘇洛顏,驀然就心頭一松,說道:「險些不能活著回來見蘇姐姐。」

  順風軍來回傳遞消息,一直不絕,蘇洛顏倒是早已知,王沖被汗訶玄偷襲的事兒,也是大為憐惜,說道:「虧師父在。」

  王沖攜著蘇洛顏的手,回到了新築起的府邸。王沖走後,蘇洛顏鑿山取石,堆壘起來數十座高台,高台上豎起木製箭塔,居高臨下,最克騎兵,比築城所需人力物力,不過百分之一。原本紅駝城中央的小山,已經被削平大半,只剩下了兩人高許,蘇洛顏依山建造的城主府,雖然形制粗礫,但防禦極強,更能大量藏兵。

  王沖一路上,發現紅駝城的人口,又稠密了一些,問道:「蘇姐姐,紅駝城比我走時,又見興盛,卻是辛苦了。」

  蘇洛顏一時間,不知道該罵他幾句,還是展示大度?

  王沖在府邸的一處偏廳落座,舉目所見,儘是石頭,只有屋頂才有粗木大梁,心道:「蘇洛顏也是門閥貴女,跟我一路興兵,也是辛苦。」

  蘇洛顏嘆息一聲,正要說一說烏珠穆沁的事兒,忽然有人倉促而來,叫道:「同州府有七百里加急軍報!」

  王沖和蘇洛顏都無人再談閒事,自從王沖設立七百里加急軍報以來,順風軍還是第二次過啟動這一項極速傳遞情報的業務,上一次還是玉藻趁勢多了池州,並把池州官吏押解來紅駝城。

  王沖拆開了書信,看了一眼,實是不知如何解釋,只能訕訕的遞給了蘇洛顏,蘇洛顏看了一眼,登時就把烏珠穆沁拋在腦後,語氣森寒,一字一句的問道:「燕王果有正妃麼?」

  王沖可不敢含糊,說道:「並不曾有。」

  他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但這會兒必然是「不曾有」。

  蘇洛顏淡淡說道:「燕王殿下須給小女子一個妥帖的解釋。」

  王沖說道:「蘇姐姐,你亦知道,我當初被文家陷害,此事又了門閥世家的認可,就連我娘親都認為,我若是活著,難有平安,讓高袞老師安排我假死脫身。」

  「這般情況,怎麼可能還有個燕王妃?」

  蘇洛顏臉上神色微微緩和,王沖說的甚是實情,她也是一路經歷了白菊花一案,各種細節盡皆知道,王沖當時已堪稱窮途末路,的確不可能有個正妃。

  王沖說道:「此必是娘親,忽然出手,雖然是娘親之命,當世天后的意思,我絕不認便是了。」

  「蘇姐姐,我願意為了你,跟整個世界為敵!」

  蘇洛顏幽幽說道:「這件事先折算過,烏珠穆沁又是怎麼回事兒?這般可不是天后所命罷?」

  王沖額頭上冷汗涔涔,老實說,他也不知道自己原本有沒有燕王妃,完全是強撐著先胡說八道,烏珠穆沁的事兒,他也不知道該怎麼狡辯?

  就如網文作者許諾月票加更,卻一個字也沒寫,除了躺平任讀者喝罵,又能如何?

  哪怕事後補救,多更幾章,也是失信了,須時光倒流,方可從容。

  王沖絞盡腦汁兒之後,乾脆耍賴:「蘭有秀,菊有芳,懷雙佳人兮不能忘!」

  他偷窺了蘇洛顏一眼,又復念叨:「世間安雙全法,左擁蘭花,右抱芬芳,兩下無事,平平相安?」

  蘇洛顏噗嗤一笑,說道:「你是燕王,便有幾個妃子也是該當,但烏珠穆沁是商駝部大妃,我又該算怎麼回事兒呢?總也該有我一個名份罷?」說到後來,已是十分幽怨。

  王沖後悔的想要一拍大腿,如今商駝部的紅駝城,歸蘇洛顏管著,烏珠穆沁又是大妃,這就不好理順了。他心頭暗道:「早知道今日,我就該把蘇姐姐放在同州,霸州,燕州,乃至池州去。」

  王沖腦子都快干冒煙了,這才突然蹦出來一個靈光,說道:「我這就寫表章,求母皇賜婚!」

  蘇洛顏俏臉微微泛紅,眼眶內淚珠滾滾,撲在王沖肩頭,就啼哭起來,似乎有無限委屈。

  她乃是極聰慧的女子,跟著王沖走到了這一步,已經再沒回頭,若是再無名分,如何還有顏面留在紅駝城?可她幾乎是傾盡所有,哪裡是能發個脾氣,就負氣走開?那不是要為天下笑?

  如今有了王沖這一句話,心底總算是安定,那股委屈就憋不住了。

  王沖溫言安慰良久,心頭卻不住的想:「那個自稱燕王妃的女子,究竟是誰?母皇又是什麼意思?」

  此時同州府內,原本府衙已經為新來的人馬占據,把原本的丫鬟僕人盡都攆了出去,那位「燕王妃」根本不曾露面,倒是她手下幾個人物,不住催促玉藻,態度已頗有些焦躁了。

  一個中年男子見過玉藻後,回到了府衙,仍舊氣憤不平,見過了自家主人,說道:「大公主,那豎子十分無禮,仍舊不肯出來,只讓一個丫鬟應付。」

  一個溫柔雅致的聲音,柔聲說道:「不見便不見罷!」

  「我也不是非要貪燕王妃的名頭,明日你去,就說我等他十日,十日後再不相見,也算是完了天后之命,非我責任。」

  中年男子仍舊忿忿,說道:「若非當年天后重禮懇求,咱們姜家怎會嫁出女兒?憑他文家子,也配求取姜家之女?更別說文正淳這個不尷不尬的燕王了。」

  那個溫柔雅致的聲音,良久無言,中年男子也只能一拱手,從容走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