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戀愛遊戲白月光(32)

  般弱盯了衡驍半天。

  他咋能不要臉到這個程度呢?

  換另一個男生來,早就在她那兩顆漂亮清澈的玻璃眼珠下臉紅爆盆了。

  但海王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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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騷里騷氣斜著眼,單手支著腮,「怎麼,終於發現我的好了嗎?」

  看看他多省心。

  那些男主角覺醒,不是黑化得毀滅世界,就是病嬌得獻祭女友,他呢?

  他就是掉了一顆珠珠,心又有點痛,把小王八蛋罵了千遍萬遍,腦海里也閃過了好幾種報複方法,最後還不是氣哼哼撅著屁股給她做了飯,再屁顛屁顛跑過來自爆狼人身份。

  換做他之前的欠揍性子,衡驍是絕對不會讓這個小海後那麼好過的。

  他會假裝自己正在覺醒中,時不時受點刺激,露出一絲黑化的傾向,這小宿管的本性惡劣,天性卻是趨利避害的,肯定會把他當成易碎品一樣呵護起來,他再趁機鬆動,在她面前賣個乖,當個甜甜的傻男孩。

  到時候,他柔弱得無法自理,要抱抱要親親,不給就去毀滅世界,她還不得乖乖聽話?

  他衡驍要是想裝,還沒有一個女孩子能逃過他的掌心。

  好吧,其實也沒有什么女孩子。

  他天性跟她有些相似,不喜歡太困難的事情,就愛待在舒適的圈子裡,偶爾爬出來看了看,又懶洋洋挪回去,還是自己的小世界舒服。

  從小到大,他都很受女孩子追捧,衡驍也習慣了這種眾星捧月的狀態,有時候無聊了,就壞著心眼,捉弄一下女孩子,看她們在自己面前面紅耳赤到手足無措。

  那是沒什麼意思的,他也不想跟她們上床,只是覺得這樣好玩。

  作為捉弄的回禮,衡驍多多少少會照顧點她們,當她們遇到無法解決的問題而他又遊刃有餘時,衡驍能幫就幫。

  朋友們說過他這個問題,說他再這麼撩,把感情當成遊戲,遲早還翻車,萬一遇到了喜歡的女孩子怎麼辦?

  他當時是怎麼回答的呢?

  「嘖,要麼我做個涼拌炒雞蛋哄她?」

  朋友們被他的散漫態度氣到不行,衡驍還笑嘻嘻地摟他們肩膀,壓根不放在心上。

  他就是長得好,情商高,人氣爆棚,招姑娘喜歡,他也喜歡跟姑娘們一起玩,那又怎麼了呢?又沒接吻又沒深層交流,撩幾句,兜個風,偶爾在一起吃個飯,這就很罪大惡極嗎?

  至於感情,不好意思,他不感興趣,身旁千嬌百媚,他幹什麼要為一條小魚放棄他的海洋呢?

  再好吃的菜,總有一天會吃膩的,還不如不下筷,保持最後的神秘。

  他骨子裡都是懶散的,做事三分鐘熱度,喜愛也不長久,雖然這麼說有點渣,但他對一個姑娘的興趣從沒超過一個月,等人羞澀跟他告白,看著對方那一雙裝滿他的眼睛,他又覺得索然無味,笑笑著拒絕了。

  就像是一項挑戰,還未上場你就奪得滿分,你不會覺得很有成就感,更不覺得那一座輕易得來的獎盃值得珍惜。

  他真是個壞種。

  衡驍也想不出自己有一天會死在忠貞上。

  他設想過了,等到一定階段,他壓抑不住生理需求了,他就去交個女朋友,他這種貪玩又散漫性格的,怎麼著也得兩三任吧?都試過之後,他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溫柔的還是熱辣的,才會想著定下來。

  但他估計自己永遠都定不下來了。

  然後衡驍就被啪啪打臉了,腫得跟小豬頭似的,他還哭著喊著跑回她身邊,委屈得打小報告。

  你看你,你怎麼老欺負我,老是凶我,又不愛愛我,鯊魚不發威,你當我小病魚呢!

  貞操還沒獻出去,節操就碎了一地。

  他也想哭!

  般弱看他眼皮下拉,嘴角一癟,她往後一仰,驚恐無比,「要死啦你又要哭了?!」

  衡驍:「……」

  他眼圈紅紅,硬生生憋了回去。

  都怪最近眼淚掉得自然,影響了他的身體各部分的機能,現在只要受不住委屈,他還沒罵人呢,眼淚就先在眼眶裡旋轉了一圈,紅得跟小兔子似的。

  啊,這該死的淚失禁的體質!

  他恨自己是條美人魚!

  衡驍沒好氣,「與其擔心我哭,你還是擔心你自己吧,還不把這黑髮裝扮換回去?等我的室友掃雷?我是無所謂,到時候大家一起死,說不定我還能埋在你身邊當花肥呢,不也挺好!」

  「做夢!」

  衡驍就把般弱拎回到他的單人休息室,「等我下班,咱們一起回去。」

  女孩子坐在他的小床邊,指著他亂放的丁字褲,「辣眼睛!」

  哼,這是故意的,故意讓她看到這生猛的尺寸。

  不愧是你,蠱王,已經算到我會來了嗎?

  綠茶虎視眈眈,覺得他不懷好意。

  衡驍就笑眯眯地問,「來,告訴哥哥,是猞拜羅的性感嗎?還是塞沛的?」

  綠茶瞬間就乖了。

  衡驍脫了她的小短靴,連襪子都給她剝落下來,再往他小被子裡一塞,「零食都在柜子里,你長了手,想吃自己去拿,等會我秘密潛入廚房,偷個果盤養你。」

  說完他就走了,非常放心她獨處。

  他呢,是要當她的小狗,但也是最獨特的小狗,他不會特別慣著她,把她寵成小廢物,那就不是戀愛了,是縱容溺殺。

  沒必要。

  在一起大家就要舒服,他不爽他不會憋著,他會發泄出來讓她知道,你看,你冷落我了,你得疼疼我了,最好賣力點,不然我拆家,氣死你。

  像猞拜羅那樣的,就是太緊張她了,覺得碰一碰就會碎掉。而塞沛呢,又把她當成救贖,生命里的一束光,寄託太重,就會變得很沉重。

  「這麼說來,我日,我他媽勝算很大啊。」

  廚房裡,衡驍一頓分析,單手插著腰,忽然覺得自己這次的覺醒先機不錯,雖然讓猞拜羅跟塞沛領先一棒,但他努努力,還是可以完成彎道超車的。

  他就不信了,他的運氣一直都爆,總不能在這場戀愛遊戲連輸三次吧?

  呸呸呸!

  否極泰來!

  衡驍碎碎念,「算了,最近還是夾起魚尾,老老實實當個舔狗吧,不能太囂張,小孩子還是得哄,寵成小廢物也行,先騙到手再說,到時候再糾正讓她寵我好了,可她不好騙啊怎麼辦,這傢伙鬼精鬼精的,不好抓,嗯,還是得搞死情敵,解決外部矛盾……」

  旁邊的廚子默默站遠了點,不敢再看慘死在他刀下的水果。

  這個身高腿長的男服務生,長了一張受人歡迎的臉,談吐又幽默風趣,別說是女客了,就是男客也非常熱情,同他熱鬧打成一片,琉很快成為餐廳里的最佳明星。

  就沒有人不喜歡他的!

  不過廚子敢說,要是那些愛慕者看到這服務生剁牛排剁水果的血腥畫面,得做好幾天噩夢吧。

  般弱最終得到了一碗水果泥。

  她震驚,「我的果盤呢?那麼大的果盤呢?」

  衡驍虛弱扶著額頭,裝得很,「別提了,為了給你要飯,我被人打了一頓,現在好柔弱啊,你再罵我我可能會受不了,受不了就會……」

  般弱踹他一腳,「誰要飯呢?你個下賤胚子!伺候本宮你還喘上了!」

  喘給心愛的女孩聽個響,衡驍是再樂意不過了。

  這要不是怕她道德感太高,還沒跟塞沛分手,他這會都想用兩條舌頭舔她了。

  他沒有底線,但得尊重女孩的底線。

  男服務生就笑了起來,他彎了彎眼,清澈又燦爛的,「罵我吧,你驍哥就喜歡你侮辱我的樣子,不用客氣的啊。」

  賤得般弱都不想跟他說話。

  等到衡驍值完最後一班,嘴角還是翹著的,他回到休息室,小綠茶早就在他小床上睡著了,她應該是又換回了人類的血統,蜜糖色的、微微發焦的小捲兒淹著她的臉,修身的連衣裙也松松垮垮的,像是縮水了三分之一。

  衡驍又出去了一趟,給她整了一身合適的行頭,最後掐著她的臉,把人喚醒。

  「該回軍校了,你是自己換呢,還是我幫你?」

  不出意外,衡驍又被她腳心騎臉。

  「臭烘烘的,還有點奶味,多久沒洗了?」

  衡驍故作嫌棄。

  般弱又使勁碾他幾下。

  倆人回到軍校已經是八點了,這一天因為又有其他學生外出清理鮮花,並沒有關閉校門。

  在三三兩兩的結伴身影中,塞沛的孤僻冷漠顯得尤為突出,同樣是冷峻的性子,他並沒有猞拜羅的底蘊人脈,走到哪裡都是小弟一堆,也不像珀伽一樣獨來獨往內心卻平靜強大,他無法排解負面情緒,內心繃緊著一根弦,不知道什麼會爆發。

  塞沛覺得自己像個異類。

  他身上的飢餓藍花被般弱撩撥的,直接開爆了一回,狀態太猛了,以致於現在有些地方的花紋還沒消除,包括從他頸骨透出來的,從大腿內側纏繞到腰腹的,周圍的人總是會投來奇怪的目光。

  他們竊竊私語。

  「這個狼族進化很猛啊。」

  「要我說是讓他開花的更猛吧,alpha狼那麼兇殘,怎麼弄到手的?」

  「難道是男人?女人能壓制他嗎?」

  塞沛冷眼看去,學生們臉色發白,連忙跑了。

  塞沛在等小宿管,她沒有在宿舍里。

  他內心有一絲裂痕,難道真的像琉說的那樣,她一點也不在乎他跟其他女人見面嗎?

  隨後塞沛就看到雙雙回來的小宿管跟室友。

  兩人有說有笑,氣氛熱烈。

  他理智的那一根弦斷得徹底,幾乎是急切的、暴躁的、野蠻的護食姿態,他把般弱拽了過來,緊緊鎖在胸口,臉上烏雲密布,「你想幹什麼?!她是我的!」

  狼族露出獠牙,不客氣地驅逐外敵。

  衡驍聳了聳肩,「知道,知道,我知道她是你的。」他眸里墜著暗光,「起碼現在是。」

  所以他也沒幹什麼呀,幹嘛一副要把他分屍的可怕樣子?

  塞沛胸膛鼓動著憤怒,他終於明白猞拜羅為什麼屢次跟這個傢伙起衝突了。

  他也想一拳揍死他!

  般弱默默地補充,海王真的太欠日了,明明不是狂熱的戰鬥瘋子,但他每時每刻都在挑動情敵的神經。

  「好了,沛沛,咱們不跟壞蛋生氣。」

  般弱擼毛,「你放開我,在外頭影響不好。」

  可不能再給她掉心情值了!

  般弱表面應付海王,說聽他的聽他的,實際上對塞沛根本沒死心,他那軟乎乎的大尾巴,那嘴硬心熱的小性子,打架酷得要死,跟她香香也嬌得要死,她就不信這十天了還拿不下他!

  「有什麼不好?」塞沛難過得要死,認為她果然不愛他,不然她怎麼能這麼冷靜?他有些炸毛,「你本來就跟我在一起,讓大家知道怎麼了?還是說你想瞞著,跟其他人在一起?」

  小宿管大呼冤枉。

  她趕緊說明理由,「我真沒有,你看你一個學生,我一個阿姨,雖然說戀愛自由,但人家不那麼想嘛,咱們偷偷快樂,不要做得太高調!」

  塞沛固執,「我就喜歡阿姨怎麼了?年上阿姨會疼人。」

  從他開花的那一刻起,他就認定了伴侶,不管以後是老的丑的,只要是那個味兒,他就絕不會改變心意。

  般弱:「……」

  有點好笑又有點感動是怎麼回事?

  「那好吧。」般弱勾他手指,無視海王微微眯起的眼睛,不怕死地說,「姨姨疼你。」

  塞沛緊繃的肩骨漸漸鬆懈下來,他抿著嘴,像焦慮的小男友一樣叮囑她,「下次,不要跟他出去,他不是好人。」

  衡驍懶洋洋支起眉梢,「塞沛同學,我不僅在,還睡你的對面,不要那麼囂張好嗎?你活到現在,得感謝室友的不殺之恩。」

  這壞種正心想,小海後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是要一心一意耗在小黑狗的身上,他該怎麼勸分呢?

  總不能真當男小三吧?

  他是沒問題的,但他怕小綠茶不肯啊。

  要是來個有情人終成姐弟的buff就好了……

  衡驍沒心沒肺的,身後響起一陣女生的驚呼聲,他轉頭一看,深沉如墨的夜色里,走來一對身材高大的父子,面容有著相似的冷酷英俊。

  「好孩子,你回來了啊,最近在忙什麼?」

  阿斯塔特目光溫和地問候般弱,還跟猞拜羅說,「你可不能欺負你姐姐,要配合她的管理工作知道嗎?」

  塞沛眉頭緊皺,又緩緩鬆開,他記得宿舍里的傢伙討論過猞拜羅跟小宿管的敏感關係,主要還是琉總是惹猞拜羅,說什麼姐弟亂搞。

  他之前沒多想,現在有了一絲絲的慶幸,他們要不是這個關係,他怎麼能當她的替身男友?

  儘管最開始,打了一款跟猞拜羅一模一樣的乳環讓他很生氣,塞沛也經常用小布條貼著,死活不肯讓她摘下來看發炎的傷口,如今他換了個身份,竟感覺自己是從猞拜羅手裡偷來的愛情,對四年級室友還有一種說不清的心虛。

  猞拜羅目光深幽發沉,「我沒有姐姐。」

  他做不成弟弟,弟弟怎麼能像野獸一樣覬覦姐姐。

  衡驍唇角微歪。

  年下不叫姐,心思大大壞呢。這傢伙還沒死心呢。

  阿斯塔特有些尷尬,緩解氣氛,「……哈!他跟他那個小女友鬧矛盾了,脾氣是不太好,茶茶你放心,他敢不對你好,你就告訴我。」

  說完,他的視線落到她旁邊的男生,猶豫片刻,又嘆息著開口。

  「塞沛,父親來遲了。」

  衡驍:「?」難道他是一條身負言靈天賦的詛咒魚魚?

  般弱:「??」難道她就擺脫不了情人變姐弟的詛咒了嗎?

  吃瓜路人:「???」難道他最近的生命值是要走到盡頭了嗎聽到帝彌斯托家族秘密我不會被殺吧?

  猞拜羅最平靜。

  帝彌斯托家族也有一個詛咒,到那個特定的時刻,命運的禮物因此降落,最幸運的,就是像他父親,失去記憶,變成一頭狼,完成與人類女□□/配之後,出生的子嗣打破了雙重詛咒,他的父親又作為人類醒了過來,而那段混亂的記憶被藏在了深處。

  也是從那一刻起,他的父親就受到了狼性的影響,覺得繁衍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他總是在尋求適合的伴侶的路上。

  最近他那個狼子嗣成年了,父親的記憶就像碎掉的玻璃瓶,所有的東西都涌了出來。

  這就是阿斯塔特過來軍校的原因——他要認回他的狼子嗣!

  塞沛整條狼都凍僵了。

  他根本不敢相信,他跟猞拜羅是同父異母的兄弟!

  當阿斯塔特伸手過來,塞沛兇狠拍掉,擠出冰冷的字眼,「我父親早就死了!」

  「是的,我死掉了。」

  阿斯塔特公爵露出了懷念的眼神。

  「那時候你剛剛出生,你母親又不肯哺育你,我只能自己去找食物,可是人類驅逐我,我死在獵/槍之下,懷裡是要給你的食物,還燙著呢……你是人狼血統,這些年應該過得很辛苦吧?好孩子,我真的是你父親,我也跟猞拜羅說過了,以後你就是弟弟,他會照顧你的。」

  塞沛遍體發涼,他惡狠狠盯著猞拜羅,後者同樣面無表情。

  「啊,對了!」

  阿斯塔特公爵笑容滿面,「父親要再婚了,不出意外,你就有新的母親了,這次你不用怕,露伯爵是很開明的,她對非人類都特別熱愛,會把你當成自己的孩子一樣對待!」

  公爵大人看向同樣呆滯的般弱,自以為幽默地說。

  「茶茶姐姐,你又多了一個弟弟,以後就是一家人了,你開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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