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再遇舊人

  陳青陽腳下步法一變,身形如游魚般從三刀縫隙中滑過。

  「好快!」左側護院驚呼。

  陳青陽卻不停留,轉身,出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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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毒蛇吐信!

  這一式他在凝神空間中練了千百遍,早已刻進骨髓。

  刀鋒化作一點寒星,直刺左側護院咽喉。

  那護院慌忙回刀格擋,但陳青陽手腕一翻,刀勢突變——

  玉帶纏腰!

  刀鋒由刺變掃,划過對方肋下。

  護院悶哼一聲,肋部衣襟裂開,鮮血滲出。雖然傷得不重,但氣勢已挫。

  另外兩人見狀,刀勢更急。

  陳青陽且戰且退,藉助樹木和地形周旋。

  他一邊應對攻擊,一邊觀察韓烈那邊的戰況。

  只見韓烈一人獨戰六名如河境護院,竟如閒庭信步。

  他的刀法沒有任何花哨,就是最簡單的劈、斬、掃、撩,但每一刀都帶著恐怖的明勁。

  刀鋒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發出尖銳的嘯聲。

  一名護院持刀劈來,韓烈隨手一刀格擋。

  「咔嚓!」

  護院的長刀應聲而斷!

  刀勢不停,斬在那護院胸口。

  護院整個人如被重錘擊中,胸口凹陷,倒飛出去,撞在樹上,再無聲息。

  一刀,斃命。

  其餘五人肝膽俱裂,但後退已來不及。

  韓烈身影再動。

  砍山刀化作五道殘影,幾乎同時斬向五人。

  五聲悶響,五道血光。

  五具屍體倒下,每人的要害處都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刀痕。

  整個過程,不過三息。

  陳青陽看得心中震撼。這就是明勁的力量。

  「專心!」韓烈的喝聲傳來。

  陳青陽猛然回神,只見三個對手已經趁機逼近,刀鋒距離他不過三尺。

  危急關頭,他反而冷靜下來。

  體內氣血長河轟然奔涌,五感提升到極致。

  他側身,讓過正面一刀。

  擰腰,避開左側橫斬。

  同時,剔骨短刀自下而上撩起——

  開門見山!

  這一式本是正面強攻,但在陳青陽手中,卻變成了逆勢反擊。

  刀鋒精準地切入右側護院的手腕,斬斷筋腱。

  「啊!」那護院慘叫,長刀脫手。

  陳青陽順勢一腳踹在他胸口,將其踹飛。

  少了一人,壓力驟減。

  剩下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出對方眼中的懼意。但他們沒有退路。臨陣脫逃,石家的家規會讓他們生不如死。

  「拼了!」

  兩人同時暴喝,氣血催至極限,刀鋒帶起破空之聲,全力攻來。

  陳青陽眼神一凝。

  不能退。

  韓烈在看著,這是一次考驗。

  他刀柄握緊。


  下一刻,他迎著兩道刀鋒,踏步上前。

  剔骨短刀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先格開左側刀鋒,順勢下壓,擋住右側劈斬。雙刀交擊,火星迸濺。

  陳青陽虎口發麻,但他咬緊牙關,腰胯猛然發力,整個人如陀螺般旋轉起來!

  玉帶纏腰接毒蛇吐信!

  旋轉中,刀鋒連續三次刺出。

  左側護院胸口連中兩刀,鮮血噴涌,踉蹌後退。

  右側護院勉強擋住第三刀,但陳青陽的第四刀已經到來——

  那一往無前的氣勢,已經讓對手心神俱震。

  「噗!」

  刀鋒刺入右胸,透背而出。

  護院眼睛瞪大,難以置信地看著胸前的刀,緩緩倒下。

  陳青陽拔刀,喘息。

  韓烈走過來,看了眼他的傷勢:「還行。刀意有進步。」

  陳青陽點頭,正要說話,突然——

  「嗖!嗖!嗖!」

  三支弩箭從林中射出,直取韓烈後心!

  韓烈頭也不回,反手一刀掃過。

  「鐺鐺鐺!」

  三支弩箭被盡數斬落。

  「既然來了,何必藏頭露尾。」

  林間傳來一聲低笑。

  兩道身影,緩緩走出。

  左邊一人,是個五十來歲的老者,身穿深褐色藤甲,藤甲表面用特殊的油浸泡過,泛著暗沉的光澤。

  手持藤杖,杖頭噬血玉泛著暗紅光澤。

  右邊一人,則是個四十出頭的中年漢子。

  此人身高八尺,膀大腰圓,穿著一身黑色勁裝,外罩半身皮甲。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雙手,骨節粗大,布滿老繭,手背青筋暴起,仿佛蘊藏著爆炸性的力量。

  「石家護礦隊總教頭,王霸。」

  中年漢子咧嘴一笑,露出黃黑的牙齒,「韓烈,久仰了。」

  寸頭漢子見到王霸,頓時激動起來:「王教頭!您來了!這韓烈殺了我石家六人,您要為兄弟們報仇啊!」

  王霸瞥了寸頭漢子一眼,淡淡道:「廢物。十個人拿不下兩個,還有臉叫喚?」

  寸頭漢子臉色一白,不敢再言。

  吳天雄此時開口,聲音嘶啞:「韓烈,十六年不見,你倒是沒怎麼變。還是這麼不識時務。」

  「吳天雄,你這條老狗居然還敢出現在我面前。」

  韓烈忍著怒火,「當年在後山斷崖邊,你那一杖的恩情,我可一直記著。」

  「記著又如何?」

  吳天雄冷笑,「韓烈,當年你是藤甲門百年一遇的天才,十九歲成真傳,師父視你如子。可你呢?偷學禁術,背叛師門,打傷同門潛逃。這些事,古藤縣誰人不知?」

  「放屁!」韓烈厲喝。

  「當年那批藤甲的煉製,說是要供給郡城守軍。」

  吳天雄臉色微變:「陳年舊事,提它作甚!」

  「那批藤料里,混進了三成鬼哭藤!」

  韓烈死死盯著吳天雄,「鬼哭藤陰氣極重,浸藥後看似堅韌,實則三月必脆。那批藤甲,根本不是供給守軍,而是給北邊馬匪!用完了自毀,不留證據!」

  寸頭漢子和那些石家護院聽得目瞪口呆。

  他們不知道其中還有這樣的隱秘。

  王霸倒是面不改色,顯然早就知情。

  吳天雄臉色鐵青,不再偽裝:「韓烈,當年沒打死你,是師父心軟。沒想到你不知感恩,還敢在此胡言亂語!」

  他眼中貪婪更盛:「不過……今日既然遇上,倒是省了我們不少功夫。把《藤甲術》前兩卷心得交出來,還有你從師父那裡偷走的第三卷線索,我可以給你個痛快。」

  王霸此時也開口道:「韓烈,石家二爺說了,只要你交出藤甲術心得,過往恩怨一筆勾銷。你可以在石家當個客卿,保你後半生富貴。」

  「富貴?」

  韓烈笑了,笑聲中滿是譏諷。

  「像你們一樣,害死無辜的商隊夥計,用武者的血煉製邪器,這樣的富貴,我韓烈不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