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白塔中的聲響

    白奉甲緩緩推開喇嘛寺的大門,心中疑竇叢生。∙∙·▫▫ᵒᴼᵒ▫ₒₒ▫ᵒᴼᵒ▫ₒₒ▫ᵒᴼᵒ 6➈s𝔥υ𝕩.Ć𝔬ⓜ ᵒᴼᵒ▫ₒₒ▫ᵒᴼᵒ▫ₒₒ▫ᵒᴼᵒ▫▫·∙∙

    太安靜了,雖然時辰尚早,但此刻已經是僧侶起床做早課的時辰,而此時的喇嘛廟,居然悄然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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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手側的雪寂刀微抬,方便右手隨時拔刀。

    一道刀光猛然間從白奉甲頭頂斬落。

    白奉甲心中冷笑,「果然不出所料。」

    左手大拇指一彈,雪寂刀順勢出鞘,右手提刀而起,正好迎上了頭頂的刀光。

    出刀者在右側,白奉甲迅速判斷出敵人的位置,一擋一撥之間,身體順勢而起,轉守為攻,迅速朝著敵人的方向殺去。

    刀是好刀,一招一式更是頗有章法,但對方的功力相較於白奉甲而言,顯然差了一個檔次,僅僅幾個回合,便已經落入了下風。

    雪寂猛然一挑,直接將對方手中的刀挑落在地。

    白奉甲右手迅速向前探去,雪寂刀靈活的在他手中翻轉了一個弧度,向著對方的脖頸處砍去。

    對方不是僧侶打扮,而藏身於門後偷襲,顯然是有所預謀,白奉甲絲毫沒有留手的打算。

    對方迅速向後方撤去,但白奉甲的速度遠遠超過於他。

    看著越來越近的刀鋒,對方驟然放棄了退後的打算,閉目立在當場,仿佛就等著雪寂落在他身上一般。

    「住手!」門口突然傳來一聲嬌喝。

    白奉甲臉色一變,已經聽出正是白蓁蓁的聲音。

    只見白奉甲右手猛然向下滑落,身體驟然飛起,帶著雪寂從對面之人頭頂飛過,一縷頭髮,隨著白奉甲的落地緩緩飄落下來。

    白奉甲轉頭看向大門口的白蓁蓁,臉上寫滿了疑惑。↤↤↤↤↤ ➅9𝓼hǗ𝔵.匚ㄖм ↦↦↦↦↦

    但白蓁蓁沒有給他答案,甚至都沒有理睬他,而是快步向著剛才偷襲白奉甲的人奔去。

    「二哥,你怎麼樣?」白蓁蓁慌忙查看著對方的身體,仔細檢查著臉上的每一寸皮膚,深怕剛才白奉甲沒有收住刀勢,在男人身上留下傷口。

    男子輕輕拂落白蓁蓁的雙手,一臉沉靜地轉身向著白奉甲行了一禮,「白城白家,白禮賢,謝過兄台不殺之恩。」言語之間頗為灑脫。

    白奉甲臉色微變,本以為白家經白珢之變之後,在白城勢弱,不曾想自己兩日之內,已經見過了兩個白家人了。

    白奉甲面色恢復冷峻,朝著白禮賢拱了拱手,沒再說話,而是提

    

    刀遠遠離開了場中。

    「二哥,你怎麼來啦?」白蓁蓁確認了白禮賢無礙,扯起白禮賢的手撒嬌道。

    白禮賢面色一沉,「我為什麼來你不知道麼?」

    白蓁蓁面色一板,眼眶之中已經蒙上了一層白霧,也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白禮賢。

    看到自己的妹妹楚楚可憐的樣子,白禮賢的神色一松,卻立馬又嚴肅起來。

    「你知不知道父親母親有多著急?」

    「你知不知道這一行有多危險?」

    「你知不知道」

    白禮賢的責問劈頭蓋臉的朝著白蓁蓁而去,卻猛然止住了話頭。

    女人的眼淚,總是最好的緩和劑。

    白禮賢長嘆一聲,抬手擦乾白蓁蓁俏臉上的淚水,安慰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渾然將自己剛才遇險的一幕忘在了腦後。

    見哥哥消了怒氣,白蓁蓁伸手在俏臉上胡摸一通,破涕為笑道,「謝謝哥哥。💚💎 6➈𝐬ʰυ𝔵.cỖм ☝👤」

    白禮賢更加無奈,只得問道,「你是故意隨他來的麼?」

    白禮賢並非蠢笨之人,雖然這部分白家人自白珢之變之後便已經隱居不出,但如果熟悉白家人的人,都或多或少知道白家二少爺之名,用吳清源的話來說,便是精明強幹、將帥之才,但也正是因為如此,也決定了白禮賢的命運。

    經過剛才一戰,加上對於自己所得的情報和對妹妹的了解,前因後果已經猜測到了七七八八。

    白蓁蓁既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而是扯著白禮賢撒嬌道,「二哥,還是你教我的,既來之則安之嘛。」

    白禮賢面色一板,「那你知不知道此刻白城有多少人因為你而睡不著覺。」猛然間發現自己的語氣有些太生硬了,又柔聲道,「九妹,你還是太任性了。」

    白蓁蓁鼻子一酸,突然將頭埋入白禮賢的胸膛哭道,「二哥,我不想過這種日子了,你救救我好不好」

    白禮賢眼神之中猛然射出一道寒光,又飛快隱去,手掌輕輕拂著白蓁蓁的背脊安慰道,「好了九妹,快了快了」

    只是不知道這個快了,具體是什麼意思。

    

    白蓁蓁哭了一會,抬頭望向一向疼愛自己的二哥,轉顏笑道,「還是二哥疼我,知道我有事,趕緊就過來了。」

    白禮賢看著妹妹這個樣子,心中更是一痛,他何嘗不知道這是白蓁蓁在用自己的方式安慰自己,心中的念頭更是堅定了幾分。

    白禮賢也笑出聲來,「你還好意思,知不知道幾個兄弟都已經遍布全城在找你了,深怕這位兄台言而無信,將你帶到其他地方去,也就是我運氣好,加上這位兄台也確實守信,沒有讓我在這裡白白挨凍一夜。」說完轉身朝著白奉甲再行一禮,「多謝兄台護佑舍妹之恩!」

    白奉甲卻沒有領白禮賢的情,皺眉問道,「喇嘛寺的喇嘛是你趕走的嗎?」

    白禮賢悚然一驚,趕緊答道,「我來之時,寺里只有一個喇嘛,因為怕傷及無辜,所以我讓他到後堂去了。」 🄲

    「你沒覺得安靜得有些異常嗎?」白奉甲冷冷地掃視了周圍一圈,緩緩問道。

    「的確如此,從那個喇嘛之後,我就沒有見到其他喇嘛,這座喇嘛寺是白城最大的喇嘛寺,平日裡喇嘛沒有一千也有八百,此刻居然蹤跡全無,卻是我掛念蓁蓁安危,放鬆了警惕。」白禮賢思慮片刻,皺眉答道。

    「不對勁!」白奉甲說完,提刀向著後堂走去,顯然是要找到白禮賢所說的那個喇嘛。

    但白奉甲在後堂轉了一圈,也沒有見到絲毫人影,只是喇嘛寺太大,一時半會之間也無法尋遍,也就只能作罷。

    見到白奉甲安然無恙的回來,白禮賢方才鬆了一口氣,放開身後的白蓁蓁。

    比起功力深厚,白禮賢自覺與眼前之人差距太大,更見其護佑白蓁蓁的情形,不知不覺之間已經對白奉甲產生了一些信任。

    「兄台情形如何?」白禮賢客氣地問道。

    白奉甲冷著臉搖搖頭,示意沒有結果,但也不能排除是那喇嘛懼怕而躲進了某個暗室。

    「哥,要不然我們走吧!」白蓁蓁心中倒也不懼,畢竟自己師父就在寺外不遠,加之自己對於危險的敏感度異於常人,只是見白奉甲與白禮賢二人神色均頗為凝重,白蓁蓁主動提出了放棄。

    白奉甲略帶好奇地看了一眼白蓁蓁,對於眼前的女孩有了不一樣的認識。

    「可能是我多慮了。」白奉

    

    甲放下刀,輕聲說道。

    接著又對白蓁蓁說道,「你不是想要去看大佛麼?現在機會就在眼前,快去吧。」

    白蓁蓁向著白奉甲感激一笑,蹦蹦跳跳朝著中間的佛堂而去。

    白禮賢見白奉甲居然惦念著自己的妹妹想去看大佛的願望,眼神一亮,對於白奉甲的印象更好了幾分。

    朝著白奉甲拱拱手,白禮賢快步追上了白蓁蓁,一同向著佛堂走去。

    白奉甲目送二人離開,心中的不安卻並沒有放下多少,只是見白蓁蓁居然跟沒事人一樣,不由得打消了幾分心中的疑慮。

    佛堂前的廣場很大,除了巨大的轉經筒之外,僅剩下些許的白塔點綴其中。

    白奉甲緩步在廣場之上走到起來,不由得想起鐵浮屠逝去的那一幕,再加上鐵浮白剛剛就在自己的面前逝去,心中不禁一痛。

    將背後的劍解下來拿在手中,白奉甲雙手分別拔出刀劍,只見一刀一劍交相輝映,隱隱之間竟有風雷之聲傳出。

    白奉甲目前還不能確定鐵浮屠與鐵浮白具體是什麼關係,更不知道這一刀一劍有何牽連,只感覺冥冥之中仿佛真有天命註定一般,分離、相聚、再離、再聚

    刀劍如此,人不也是如此麼?

    只不過在這亂世之中,又有誰能夠知道未來自己將飄向何方呢,也只能由著天命,或者是借著佛堂之中的大佛的護佑,艱難走向下一個匯合的路口罷了。

    白奉甲嘆息一聲,緩緩將刀劍歸鞘,看著痴心劍鞘上布滿的泥土,不禁對於鐵浮白,以及這把痴心劍,產生了更多的好奇。

    「此番回去,一定要好好找影兒問清楚。」白奉甲心中暗道,畢竟此事牽涉到了自己的師父,而在白奉甲的印象之中,鐵浮屠除了教自己練習狂刀之外,幾乎沒有告訴過他任何有用的信息。

    但白奉甲總感覺師父心中有一團火,一團被鎖住的火,不斷燃燒著鐵浮屠的生命,讓他至死也未能解脫。

    白奉甲緊緊握了握手中的雪寂刀,希望自己能夠有機會幫師父把心中的那團火熄滅掉。

    而在這之前,最為關鍵的,便是要解開鐵浮屠自身身上的謎團。

    白奉甲微微有些出神,猛然間卻聽到身旁的白塔之中傳來一聲輕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