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再遇

    又有腳步聲傳來,而且是兩個人的腳步聲。🎉👑 6➈รⓗ𝔲ˣ.CoⓂ 🍬🍓

    但小沐沒有睜眼。

    在他的估計里,一個是小葉,另一個會是老駝背。

    的確如他所想,小葉拉著老駝背出來了。

    只不過相對於小葉的著急,老駝背依然晃晃悠悠,不急不忙。

    「爺爺,你快點,再這麼慢我就生氣啦。」


    「爺爺,你不是教我醫者仁心,即便我不認識他,今天我也要救他,跟他是不是小沐沒有關係。」小葉的語氣中帶著堅定。

    老駝背嘆了口氣,不知不覺之間加快了腳步。

    老駝背走近一看,才發現小沐一直閉著眼睛。

    老駝背輕輕踢了小沐一腳,「哼,你也知道無臉見人麼?當初扎我那一刀的時候怎麼說?」

    小沐咧咧嘴,沒有說話,放棄了解釋的打算。

    「爺爺,你先別說了,救人要緊。」小葉在一旁急不可耐。

    「放心吧,好人不長命,禍害留千年,他死不了。」老駝背一臉淡然。

    「誰說好人不長命,我爺爺就會長命百歲。」小葉討好的說道。

    「你,哈哈哈。」老駝背被自己古靈精怪的孫女逗笑了,氣氛一下緩和了下來。°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

    連躺在地上的小沐都被小葉這個神乎其技的馬屁給逗得咧開了嘴,仿佛又回到了從前的歲月。

    老駝背最終還是把小沐背了回來,就躺在白奉甲曾經躺著的床上。

    白奉甲呢?

    傷勢大好的他,不得不主動放棄了床的位置,正站在一旁觀看老駝背給小沐治傷。

    老駝背的醫術是一絕,這是白城非官方中都是公認的,也是白奉甲自己平生所僅見,哪怕

    

    風雨間中最優秀的大夫也比不上老駝背。

    大隱隱於市,並非一句妄語。

    卻不想關鍵時候被老駝背給趕了出來。

    「今天的三十六路長拳打了多少啦?」老駝背語氣很嚴厲,是標準的大夫對待患者的態度。

    白奉甲無奈的退出屋子,開始按照老駝背的要求打長拳。

    長拳是老駝背教的。

    按照老駝背的說法,可以幫助身體恢復。

    白奉甲知道,這套長拳如果在江湖之中,也是一門不弱的武學。

    但讓人好奇的是,老駝背絲毫不會武功。

    這一點白奉甲非常確定,風雨間中有一百套方法教諜子如何判斷自己目標的情況。moɔ.xuʜꙅ9

    白奉甲沒有深入探究,只是按照長拳套路,一遍一遍的打拳,順便認真回想一下最近發生的事情。

    白奉甲從受傷以來,幾乎就與外界脫離了干係。

    不知道是不是老駝背的原因,周邊的居民雖然居住的近,但對於這個地方都是心懷敬畏,從不主動靠近一步,讓白奉甲想找個人了解外面的情況都非常困難。

    白奉甲也曾想托小葉打聽一下醉香樓的情況,但都被小葉給堵了回來。

    再過兩天,應該就可以傷愈離開了。

    白奉甲盤算著剩下的日子,雖然他早已想走,但老駝背可不是一般的醫生,白奉甲在他面前,天然就抬不起頭來,根本無法違背醫囑。

    「好拳法。」一聲喝彩從白奉甲的身後傳來。

    白奉甲沒有立即轉身,從身後之人的突然出現,他

    

    的直覺告訴他,來人不簡單。

    白奉甲緩緩轉身,卻是一張熟面孔,邦察。

    白奉甲袖子裡的拳頭微微握了握,但面色上沒有顯露出來。

    邦察並沒有認出白奉甲,白奉甲當日蒙面易容,現在的他,才是他本真的面目。

    老駝背又怎麼會容忍一個病人天天帶著面具呢,對於治病來說,簡直就是胡鬧。

    「兄台謬讚,一套拳法,稀鬆平常,就是用來活動筋骨的,談不上什麼好。」白奉甲連語氣都一如平常,呼吸微微有些侷促。

    重傷初愈,加上連日來都是躺臥休息,讓白奉甲的腳步有些虛浮,呼吸有些急促,但正是如此,讓邦察認為眼前之人就是一個普通會些拳腳的人罷了,根本沒有將其往要犯身上想。

    「敢問兄台,此處是何人家?」邦察很客氣。

    「此時所居,乃是一位大夫,平日裡幫著周邊民戶診治疾病。」

    「哦,原來如此。看著大大小小的千家布,可見這位醫者平日裡一定是積德行善,做了不少好事。」邦察對醫者保持著尊敬的態度,蒙古人從小就知道要尊重大夫,他們太知道一名醫者對於一個部落的重要性了。

    「兄台可知,剛才有人抬了一個人進了這間屋子?」邦察沒有打算硬闖,這是對於一名好的大夫基本的尊重。

    白奉甲心思電轉,「嗯,剛才大夫和他的孫女從路邊撿回來一個傷者,也不知道是誰,大夫平日裡這種事幹得太多了,我也沒留意。」白奉甲笑著說道。

    「原來如此,不過剛才那人是衙門通緝的要犯,還請兄台稟報一下大夫,好讓我帶回去。」

    白奉甲擺擺手,「誒,兄台切莫為難我,這位大夫是遠近聞名的

    

    脾氣壞,視患者如命,這個時候我去找他,豈不是找死。」

    邦察心中暗贊小沐運氣好,能趕上這麼一個好醫生,不過眼前之人說得也有理,一時間兩人都無話。

    「兄台看著也是在此療傷之人,不知道受的是什麼傷。」邦察跟白奉甲聊起閒天。

    白奉甲心中卻是怒罵,「嗨,我們這個地方,太亂,彼此之間打來打去,受點小傷都已經習慣了,好在有大夫,不然我們的命早就丟了好幾回了。」

    閒敘一陣,白奉甲請罪回到了屋裡。

    屋裡的手術已經做完了。

    屋裡幾人都焦急不已,小沐更是面色慘白,誰能想到這個人居然如此有耐心,竟然一直在後面守候。

    但好歹聽剛才話語的意思,並沒有絲毫懷疑到老駝背和小葉,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老駝背更是一臉怒容,如果不是不能說話,恐怕此刻他已經開罵了。

    小葉靠在老駝背的懷裡,似乎是尋求著安全感。

    遇到這種情況,誰能不怕呢?

    白奉甲進了屋,示意老駝背蒙上小葉的眼睛,很快將自己所有的衣物和裝扮換了一遍。

    白奉甲拿起了貪狼劍,小沐想要阻止,但卻似乎明白了白奉甲的打算。

    小沐有一個最大的好處,他很樂於犧牲,尤其是為了朋友。

    這是所有熱血的年輕人最大的優點,比如小葉。

    小沐撐起了身子,按照白奉甲的吩咐,緩緩朝著門邊挪去。

    小葉流著淚,想要阻攔小沐,卻被老駝背狠心的拉到一旁。

    就在小沐打開門的一瞬間,白奉甲消失在了另一側的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