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七章 反了

    張一豐思慮片刻,有些猶豫地道,「石頭,你說我們能不能聯合官兵?」

    其他眾人聞言,頓時大急,一個中年漢子不由得大喊,「張一豐,你個狗崽子,難道你想當叛徒嗎?」

    而石頭卻頓時明白了張一豐的想法,拍手道,「對啊,現在白昊君雖然名義上投降朝廷,但屢屢作為無不彰顯其野心,恐怕銀城主官早已經是膽戰心驚,若是我們與之聯合,只談合作,倒也不是不可能之事。°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

    文中堂點了點頭,贊同地道,「白昊君現在猶如如鯁之刺,只是帖木兒還在他們手中,朝廷會不會投鼠忌器?」

    眾人一時間不由得陷入了沉默。

    所有人都忘了帖木兒這個因素,甚至很多人都以為他已經死了,但不得不說,白昊君提前捏住這張牌,確實給自己帶來了先機。

    正在此時,一個聲音朗聲道,「不必擔憂,帖木兒雖然是張牌,卻有可能是張死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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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聞言頓時大喜,不是因為帖木兒此事,而是因為一個熟人,一個朋友。

    白禮賢回來了。

    石頭當即迎了出去,摟住白禮賢的肩膀,哽咽著卻說不出話來,還是白禮賢笑道,「本來已經走得很遠了,但聽說風雨間下手了,實在擔心大家,所以還是回來吧。」

    小雪聞言,頓時跳出來道,「蓁蓁姐姐呢?」

    白禮賢面色一僵,岔開了話題,「我收到線報,白城之中,先後來了兩撥使者,不過一撥是想讓帖木兒活,另一撥則是想讓帖木兒死。」

    吳清堏接過話頭,「所以說銀城也可能有人想他死?」

    白禮賢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石頭揮了揮手,大聲道,「無論如何,這是一種可能,還請掌律大人親自跑一趟銀城,看看是否有這種可能。」

    吳清堏面色凝重地點了點頭,卻聽石頭走到他身邊輕聲叮囑道,「記住,若是不成,便速速退回,切莫以身犯險。6̳9̳s̳h̳u̳x̳.̳c̳o̳m̳」

    吳清堏點了點頭,直接轉身朝外走去,看來是想連夜趕路。

    石頭看著吳清堏的背影,接著朝小雪和張一豐道,「王大哥他們已經去川中頗久,若是一切順利,現在也應該差不多往回趕了,你們二人前去迎一迎,催促他們行程快一點。」

    張一豐有些愕然,卻聽小雪道,「可是我還得幫著塵煙姐姐」

    塵煙看了一眼石頭,卻似乎明白了什麼,笑著道,「此事更重要一些,你和一豐快些去吧。」

    石頭

    

    也不猶豫,朝著小葉道,「現在正是大戰時期,為了保護傷員,所有的救治場所全部轉移到山洞之中,」

    小葉正想要反駁,卻聽石頭逼音成線道,「若是避之不及,白大哥跟你說過線路吧?」

    小葉頓時一驚,下意識地點了點頭,石頭朝她笑了笑,斬釘截鐵地道,「此事便這麼定了,不必多說。」

    轉眼間,石頭便將場中非戰力人員大致安排得差不多了。

    而漸漸地,所有人都回過味來,但並沒有任何人反駁,反倒有些高興,石頭是為他們的婦孺兄妹安排退路,而他們,所需要做的,則是,死戰而已。

    文中堂清咳一聲,沉聲道,「現在一切都尚未知,白大當家尚在閉關,待其破關而出,白昊君定然斃命,」

    石頭點了點頭,接著道,「萬望諸君死戰,等到白大哥和援軍到來,逐鹿山必勝!」

    眾人聞言,先是一愕,緊接著紛紛振臂高呼,「逐鹿山必勝!逐鹿山必勝!」

    所有的計劃都異常完美,唯一的不足便是風雨間不會配合他們,也不會給他們留出太多的時間。

    第二日天色漸明,山門處的示警牛角便已經吹響,白昊君,迫不及待地想要給他們送終了。

    石頭看了看許多都是晝夜未休的眾人,無言地點點頭,示意眾人依計行事。♟✎ ➅❾𝔰н𝕌ˣ.ςόM 👻♪

    石頭直接來到山腰,坐鎮指揮迎敵。

    而在山後,野火堂的眾人已經齊聚,他們的領頭人,是阿七。

    炮火轟鳴,敵人蟻附,從態勢上來看,風雨間已經壓上了自己的主力。

    就連奉字營也分散其中,帶著其他各軍攻山,顯然白昊君已經不準備逐一練軍,而是轉換了思路。

    但逐鹿山顯然出乎了他的預料。

    今日的逐鹿山,比起昨日來,更加眾志成城,更加戰意高昂。

    除了可以眼見的坑壕中的逐鹿山眾,還有許多不知從何處冒出來,抱住一個個驕兵悍將,直接從山腰間滾落下來,直接就是最為兇悍的換命之勢。

    這不由得讓所有人膽寒,很多滾落下來的人,早已經是體無完膚,死得不能再死,但他們比起風雨間的軍士,一個個枯瘦不堪,看模樣便是逐鹿山的主力,流民,顯然逐鹿山中的日子也不太好過,

    

    但所有人都知曉,他們,已經不是那群自己可以隨意驅使的散落流民了。

    白昊君抿了抿嘴,拔出劍來將抬到自己面前的流民直接斬掉了頭顱,冷聲道,「一群賤民,還想與日爭輝,告訴言敘文,今日之前,務必讓逐鹿山化成死灰。」

    白昊齊抬眼看了看白昊君,無奈地搖了搖頭,示意身旁一個年輕將領先去傳令。

    待所有人都離開營帳,白昊齊靜靜地看著自己的兄長,白昊君自然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冷聲道,「怎麼,你有話說?」

    白昊齊走到白昊君正前方,看著兄長的面容,輕聲道,「大哥,你在害怕。」

    白昊君頓時勃然大怒,跳起身來,冷聲道,「難道你想做第二個秋官嗎?」

    白昊齊搖了搖頭,「秋官已死,間中卻再未設秋官,兄弟自然沒有權利挑戰間主權威,只是我想告訴兄長,在剛才那一刻,我也感到了害怕。」 .🅆.🄲

    二人不由得陷入了沉默,似乎都回想起了哪些不斷滾落下來的屍首,他們枯瘦如柴,但在他們的身體之中,似乎還存在著另外的一個人,一個脫胎換骨、悍不畏死的人。

    片刻之後,白昊君寒聲道,「沒有關係,今夜之後,他們都將不復存在。」

    白昊齊抬頭看了看遠處的逐鹿山,沒有言語。

    風雨間的攻勢更猛,小葉已經帶著所有的傷患轉移到了此前的糧庫,而現在,原本滿滿當當的糧庫,已經只剩下一倉糧食了。

    這還是張一豐可以收緊的原因,畢竟白城可以趁土地解凍耕種,而逐鹿山則沒有這個機會,加上連綿戰火,幾撥前去周邊買糧的隊伍都鎩羽而歸。

    若是此戰不勝,恐怕逐鹿山也會自己消亡,畢竟誰也不可能不吃飯。

    塵煙帶著所有的老弱婦孺也進來了,白禮賢回來了,情報之事由他直接擔了起來,畢竟現在白城中的諜子,就數他最為熟悉,甚至還有幾個所有人都不掌握的密探。

    所有人都在祈禱,甚至很多人祈禱的內容,便是神使大人早日出關,誅除邪祟。

    很多人都沒忘記,白奉甲,便是那個天降之人,特別是對流民而言,白奉甲確實扮演了一個拯救者的角色。

    眾人正在祈禱,一聲嚎叫遠遠傳來。

    眾人正驚訝間,卻見白狼輕巧地邁步,從洞外進來,在它的身後,正是白蓁蓁。

    流民們不由得歡呼

    

    ,自己的祈禱起作用了,神靈回應了自己,否則為何如此及時地出現在這裡。

    而他們中的很多人,並不知道白狼與白蓁蓁原本已經離開,只是認為白狼被神明召回了而已。

    此刻的白城,相較於此前防守嚴密,現在幾乎已經成了一座空城,但也只是相較而言,若是有人不長眼睛在此鬧事,恐怕下場堪憂。

    司馬香巧笑嫣兮,扭著屁股哼著歌承平街中走過。

    往日繁華的承平街,經過幾個月的恢復,再加上白昊齊的刻意扶持,終於恢復了幾分往日的生機。

    而最先恢復的,自然是宜春院這些地方。

    而且在白昊君的恩典之下,往日被醉香樓壓了一頭的宜春院,現在直接占了醉香樓的地方

    「叫你們老鴇出來。」司馬香絲毫沒有客氣,站在門口嫌惡地喊道。

    門口的gui公認得司馬香,不敢得罪,連忙屁顛屁顛地將一個濃妝艷抹的婦人拉了出來。

    「不知司馬大人駕到有何要事?」婦人面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慌加驚喜的神色,行了一個萬福道。

    司馬香冷眼打量著眼前的婦人,看了看周圍,冷聲道,「鳳舞姑娘,本姑娘有一事相求。」

    而在風雨間的大軍旁,一座座破舊不堪的營帳顯得異常扎眼。

    小沐正高坐椅中,身前桌案上,赫然擺著一壇壇白水燒,正昏昏沉沉地飲著。

    在堂中,則是無數叫苦不迭的堂主和將領,還有同樣滿臉急色的五毒。

    「幫主,你別喝了啊,現在戰事十萬火急,但白城主只是讓我們跟隨,還將我們安置在此處,恐怕對諸位兄弟是百害而無一利啊。」一個身著黑衣的高個男子急聲道,卻不敢前去阻攔小沐飲酒。

    眾人頓時點頭附和,五毒一張老臉更是漲得通紅,高聲道,「他們好吃好喝好住,我們現在卻是這番模樣,哪裡有把我們當人看,不行就反了他娘的。」

    眾人聞言,帳中頓時一靜,就連小沐都不由得放下了酒壺,齊刷刷看向了五毒。

    五毒頓時一驚,訕笑道,「諸位兄弟,我只是一時嘴快,大家就當我是放屁了。」

    正在此刻,一個面裹黑巾的黑衣人猶如一道鬼魅般地出現在營帳之中,朝著小沐點了點頭。

    小沐扔下酒壺,發出一聲脆響,站起身來朝著五毒輕笑道,「你說得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