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九章 再見鳳舞

    閆雲山轉過身看著面前兩人,既不開口催促,也不出言解釋,似乎只是等著白奉甲自己做決定。🍧☠  🐊♥

    白奉甲思忖片刻,轉身對閆雲山說道,「走吧。」

    二人消失在黑漆漆的洞口之中。

    院中重新恢復了寂靜,就連剛才還在四處晃蕩的瘋女人,此刻也不見了蹤影。

    通道不長,以白奉甲與閆雲山的腳程,不過片刻功夫。

    一路上白奉甲凝神靜氣,細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腦中不時響起瘋女人裡面有埋伏的警告。

    他並不認為外面的女人當真是瘋言瘋語,此刻還是小心為妙。

    但探查的結果卻是異常尋常,除了深處能夠探查到的,偶爾幾處隱藏很深的沉重呼吸聲,想必是看守的守衛,其他一切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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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閆雲山漠然的聲音響起,白奉甲止步,小心繞過閆雲山的身體向前望去。

    眼前的一間牢房,但內部並沒有牢房的模樣,甚至於裝飾堪稱豪奢,比之白城大多高門大戶女兒的閨閣更要精緻幾分。

    「這裡是帖木兒大人親自布置的。」閆雲山看著小心謹慎的白奉甲,出聲說明道。

    但白奉甲顯然沒有心思關心這個,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牢房中那個日思夜想的背影上。

    「影兒,是你嗎?」白奉甲走上前去,張了張嘴,終於問道。

    女人正在緩緩梳理頭髮的手停留在半空,手中梳子掉落在地,女人呆愣著坐在椅中,雙肩緩緩聳動,卻沒有回應。

    閆雲山走上前來,打開了牢門,朝著白奉甲作出了一個請的手勢,似乎是怕白奉甲不放心,還將牢門的鑰匙交到了白奉甲的手中。

    白奉甲看了一眼閆雲山,抬腳走了進去,閆雲山則緩緩退了出去。

    白奉甲走上前去,看著鏡面中倒映出來的模糊身影,彎腰撿起掉落在地的梳子,緩緩為女人梳理起頭髮來。😳🐺 69sħᵘⓍ.Ć𝓞м 💥💀

    「影兒,終於見到你了。」萬千的思緒,化為了一句尋常之極的話語,表達著白奉甲心中的苦悶、無奈與不甘。

    女人抽泣的動作更加劇烈,雙手抬起,捂著臉頰,似乎有些懼怕轉身去看心心念念的白奉甲。

    白奉甲卻並不在意,只當雪影是心中愁腸百轉,一邊梳理手中秀髮,一邊緩緩跟雪影說著分離之後的一切。

    「影兒,跟我走吧,帖木兒已經答應放你離開。」白

    

    奉甲輕柔地為女人盤起髮髻,放下梳子輕聲道。

    女人抬頭看著鏡中精緻的妝容,輕聲道,「可是我們能離開麼?」說著緩緩轉過身來。

    白奉甲驀然心中一沉,瞬間退開數步,驚詫地看著眼前的女人,「你是誰?」

    女人嬌笑著站起身來,伸手揭開面上覆蓋的面具,「小兄弟,一心只想著你的雪影妹妹,卻將自家姐姐忘到了九霄雲外,著實該打。」

    白奉甲看著面前熟悉的面容,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原來是鳳舞姑娘,你可知雪影在哪裡。」

    鳳舞看著白奉甲俊俏的面容,繞著白奉甲轉了一圈,笑道,「雪影妹妹就在這裡,你可以找啊。」

    白奉甲握緊了手中的雪寂,強定心神,「還請鳳舞姑娘明示。」

    已經繞到白奉甲身後的鳳舞似乎被磕絆了一下,嬌弱無力地朝著白奉甲撲去,「哎喲,弟弟快救我。」

    白奉甲驟然閃身躲到一邊,看著故作姿態的鳳舞冷聲道,「還請姑娘自重,我再問一遍,雪影在哪裡。」

    鳳舞有些氣惱地站起身來,恨恨地道,「哼,原來是無腦小鬼,只想著雪影那個賤女人,卻不想人家早就已經懷著別人的孩子。☜💥 ➅9ѕⒽ𝐮𝓧.𝒸oM 🍓🐧」

    白奉甲腦中轟然震響,急促地道,「不可能。」

    看著似乎要拔刀的白奉甲,鳳舞狀若畏懼地退到一遍,「哎喲小兄弟,姐姐我還能騙你不成,」又輕喔一聲,鮮艷的紅唇咧起一絲嘲諷的神色,「原來你還想著那孩子是你的呀?」

    鳳舞輕巧地在牢房中躍了一個圈,繞回到鏡前輕巧地整理起妝容來,「看來你對我那個妹妹了解還不多啊,」剛才白奉甲細細盤好的髮髻被鳳舞無情打散,散落的秀髮加上修長的脖頸,顯得異常的動人,「雪影艷名響徹西北,你以為當真是空穴來風麼?」

    鳳舞輕巧地轉過身去,單手撐著嬌艷的臉龐看著白奉甲道,「我們的小王爺早就是醉香樓的入幕之賓,傻小子,還以為雪影姑娘為你守身如玉呢?」

    白奉甲猛然抬起頭來,雙眼之中已經不復清明之色,「不,你騙我,雪影在哪兒?我要見他。」

    「哎,傻小子,你一心想見人家,你可問過人家,可曾想過

    

    要見你呀?」鳳舞輕巧起身,翩然飛到白奉甲身旁,朝著白奉甲吐出一口香風。

    白奉甲慌忙閉氣,惹得鳳舞哈哈大笑,拍著雙手道,「傻小子還挺警覺,可惜啊,已經晚啦。」說完在白奉甲詫異的神色之中道,「一,二,三,倒。」

    話音剛落,白奉甲果然倒了下去。

    「原來當真有埋伏。」白奉甲腦中閃過外面瘋女人的瘋話。

    「嗨,還以為是什麼了不得的人物呢,卻也不過如此。」鳳舞看著笨重地從機關中閃身出來的五毒老人,嗤笑道。

    五毒訕訕地搓了搓手,笑道,「還不是鳳舞姑娘魅力無雙,讓這未經人事的小子直接中招。」

    鳳舞伸手一拂滿頭的秀髮,「哼,這小子雖然鬼心眼多,奈何姐姐心眼比你更多。」

    五毒身上已經沒有此前鮮艷奪目的錦袍,取而代之的,是一襲破敗不堪的毛毯,訕笑道,「鳳舞姑娘連布下五道迷藥,再加上老夫這精心調配的藥物,還不是手到擒來。」

    鳳舞白了一眼五毒,有些厭惡地道,「好啦好啦,本姑娘會跟小王爺提及你的功勞的。」

    五毒面上的笑容更加濃郁,一張已經蒼老了許多的面容瞬間簇擁起層層褶子,「那就謝謝鳳舞姑娘了。」

    鳳舞也不搭理,指了指躺倒在地的白奉甲道,「快看看這小子是否當真中毒了,可別著了他的道。」

    五毒諂笑道,「姑娘放心吧,老夫親自調配的藥,那還能有假。」不過手上卻不敢耽誤,伸手搭了搭白奉甲的脈象,果然微弱無力,顯然是中毒已深。

    鳳舞見狀,方才鬆了口氣,揮了揮手,將五毒打發走,走到鏡前,摸了摸自己明艷的臉龐,輕聲道,「妹妹,當日我就說過,我會擁有你的一切,現在,你就看著吧。」

    說著轉身款款走向白奉甲,一襲絲裙滑落在地。

    石頭帶著野火堂眾人趕到密林之中,看著眼前已經被破壞殆盡的場景,眾人查探一番,依然沒有發現白奉甲的蹤跡。

    「石頭哥,現在怎麼辦?」一個比之石頭還要小個幾歲的年輕人走上前,有些惶恐地看著石頭。

    石頭微微定了定神,這已經是他出來找尋的第二天,除了白城和風雨間的大軍,他們已經探查了所有可能的地方,但均是一無所獲。

    「你

    

    們回去,我去風雨間那邊看看。」石頭咬了咬牙,沉聲道。

    其他眾人自然是當即阻攔。

    石頭卻已經抬手打斷了眾人的勸說,「不必再說,你們先行回山,這些日子有些不安分的人又開始冒頭,我怕吳掌律控制不過來。」

    說完也不顧眾人勸解,手提平正劍,直接消失在密林之外。

    眾人見狀,只得在剛才那個青年的帶領之下朝著原路返回。

    石頭全速趕路,速度自然比之此前快了不少。

    很快,一片連綿的營帳便出現在眼前。

    石頭伏身在密林最外側的一顆大樹之上,看著眼前密密麻麻的營帳,不由得心頭有些發寒。

    一隊全副武裝的軍士整齊劃一地從樹下走過,肅然的軍紀讓石頭更是心驚不已。

    「不是說風雨間的大軍都是七拼八湊起來的嗎,怎麼能有這般軍紀。」石頭心中暗道,趁著巡邏軍士離開,細細觀察起遠方的軍帳,想要看看能否找到白奉甲的蹤跡。

    風雨間的營帳連綿近十里,橫亘在白城外十里之外的平原之上,猶如一道長嶺,堵塞著白城向外聯絡的所有的可能。

    除了各處不斷來回巡邏的軍士,每十座營帳之前,便有一隊軍士正在認真操練。

    石頭看著遠處操練細緻的軍士,每一個面上都沒有長期饑寒造成的菜色,顯然風雨間中的伙食並不差,這更讓石頭心生不安。

    能夠同時供應如此多軍士的吃食,風雨間的戰爭儲備堪稱驚人。

    果然是驗證了白奉甲的話,風雨間為了這場仗,已經準備了數百年之久,能有如此底蘊,卻也著實正常。

    石頭正思忖間,遠處營帳前卻陡然傳來一陣騷亂。

    站在樹上抬眼看去,霍然是一隊與軍士穿著迥然不同的人正毫無章法地衝擊著連綿的營帳,他們身上破爛不堪的衣衫,還有大大腫脹的肚子,和瘦削不堪的面容,都昭示著他們的身份。

    流民。

    風雨間裹挾的流民。

    騷亂並未持續太久,一騎身著鮮艷披風的將領帶著一隊精騎踏風而來。

    剛才還圍攏在一起的流民,瞬間倒下一片。

    看著將領槍尖上挑起的一個小女孩的頭顱,石頭咬牙握緊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