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來者不善

    帖木兒再次來到了醉香樓。🐻💥 69𝓢ħᵘx.𝕔ᗝⓂ 🐜✌

    與上次相比,這次帖木兒仿佛一個貴公子,來醉香樓遊玩一般。

    但顯然,醉香樓的一眾人並沒有適應帖木兒身份的轉變,仿佛敵人一般看著他。

    「雪影姑娘的身體可好些啦?」

    最終還是鳳舞出來打破了尷尬,但帖木兒的第一句話讓氣氛又變得尷尬了起來。

    「姐姐不用緊張,小生就是關心一下。」

    帖木兒說完,也不再提雪影之事,徑直朝堂內走去,邦察等二人緊緊跟隨著他。

    「大人不知到訪醉香樓所為何事?」

    「醉香樓開四方門,迎八方客,難道就單單不歡迎小生?」帖木兒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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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舞面露尷尬之色,「大人哪裡話,醉香樓是做生意的,自然歡迎大人前來。」

    「早就聽聞醉香樓的白水燒是邊城一絕,可惜上次來去匆匆,還未來得及品嘗,不知近日是否有此口福?」

    「這是自然。」鳳舞吩咐下去。

    很快,滿滿一桌宴席擺在了帖木兒面前。

    菜色並不如何出奇,但在凜冬臘月的邊城,能夠製作出如此成色的菜餚,已經足見醉香樓的實力了。

    要知道,在此刻白城的各條街巷中,還有多少人連一個饅頭都吃不起,更無論其他了。6̴9̴s̴h̴u̴x̴.̴c̴o̴m̴

    帖木兒滿意的點點頭,自己獨自一人自斟自飲起來。

    白水燒果然名不虛傳,一股濃烈的氣息自帖木兒的腹部升騰而起,整個人都精神了許多。

    鳳舞偷眼打量著眼前的帖木兒,年歲不大,雖然面容俊秀,但臉色蒼白,還有些縱慾過度的神色,但一雙眼睛尤其深邃不可逼視。

    鳳舞心中忐忑,就怕此人是善者不來,來者不善。

    

    帖木兒似乎無心之語一般,「姐姐,前日我有一貼身衛屬被人刺殺,我們全城搜捕兇犯,卻一無所獲,久聞醉香樓消息靈通,不知可有訊息供小生參詳一二?」

    鳳舞臉色驟變,撲通跪下身去,「大人折煞賤妾,折煞醉香樓了,醉香樓就是一個樓子,哪裡來的消息靈通,更遑論知道什麼殺人兇犯了。」

    帖木兒面色如常,站起身來扶起鳳舞。

    「誒,姐姐,小生也就是問問,如果冒犯到姐姐,還請姐姐多多包涵。」

    「賤妾不敢。」

    面對帖木兒,鳳舞感覺自己以往的所有招數都盡皆失去作用,完全摸不透眼前之人的性情。

    就仿佛面臨著一潭深水,無風時則平靜異常,不見一絲波紋,完全是一個優雅貴公子,舉手投足盡顯貴氣,但前日所見之帖木兒,則是個狂風吹皺一池春水,驚濤駭浪撲面而來,性情說變就變,殺伐果斷猶如陣斬之將。♔🎄 ➅➈ѕ𝕙ᑌχ.𝓒𝓞M ✎☠

    青樓女子,最怕的,就是這類性情不定的貴公子。

    性情不定,往往就意味著性情古怪,在床底之間更是有諸多隱私癖好。

    殺心佛陀雖然狂暴,但猶如一頭狂野的雄獅,終是能夠通過韁繩將其控制。

    「不知道是什么女子能生出這等妖孽的畜生。」鳳舞在心中怒罵,臉上卻依然顯出忐忑不安的神情。

    帖木兒自然不會因為鳳舞的一些神色就輕易相信醉香樓是無辜的,雖然上次並未從雪影身上發現什麼線索,搜查醉香樓更是一無所獲,但有些時候,太過乾淨,往往會有更多嫌疑。

    「上次來訪,冒犯了雪影姑

    

    娘,不知道雪影姑娘現在是否方便見客,還容小生當面賠罪。」帖木兒謙遜的說道,低頭看著酒盞的眼中,卻顯出一絲狂熱。

    「公子折煞了,姑娘身子本來就弱,加上前日受了些驚嚇,已經是臥床不起了。」

    「嚴重麼?」帖木兒心中一緊,但似乎發現自己態度不對,又重新恢復淡然的口氣,「可需要小生幫助診治一二?」

    鳳舞心中鄙夷,嘴上卻回答到,「多謝大人掛懷,賤妾等人天生就是賤骨頭,一點小風寒,不足掛齒,怎能勞動大人大駕。」

    「我可是聽聞昨日雪影姑娘還和一眾姑娘外出施粥來著,昨晚更是親臨千元當鋪,可看不出是什麼有病之人。」一旁的侍衛說道。

    「誒,墨流,不可胡說。」帖木兒伸手制止了下屬的插話,眼睛卻盯著鳳舞,似乎在等待鳳舞給自己一個解釋。


    「雪影姑娘倒是菩薩心腸,小生來白城不久,也聽聞姑娘賢名,倒是不易。」帖木兒悠然說道。

    鳳舞不知帖木兒此話何意,但不敢隨意接話。

    半晌,帖木兒只喝酒不吃菜,也不言語,鳳舞也只能強忍著不適陪著眼前這位爺。

    最終還是鳳舞先耐不過,試探著問道,「大人前來醉香樓遊玩,樓里姑娘庸脂俗粉,自然入不了大人法眼,不如我叫幾個姑娘上來,陪公子飲酒助興?」

    

    名為墨流的侍衛喝道,「既然你也知道是庸脂俗粉,又豈敢污了我家少爺的眼睛!」

    見帖木兒臉上現出一絲不悅,連忙停下話頭。

    「既如此,就勞煩姐姐了。」

    鳳舞強笑一聲,趁著招呼姑娘的間隙,趕緊遠離眼前之人,只感覺到背上一陣陣冷汗直流。

    「邦察,你感覺剛才此人如何?」

    帖木兒並沒有問墨流,而是直接問起了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邦察。

    邦察把玩著手上的扳指,思索片刻方才說道,「並不簡單。」

    「哦?何以見得?」帖木兒手中酒盞一頓,詫異的問道。

    「此人應該習過舞,而且功力不弱。」

    「哦,看來醉香樓果然是給我驚喜不斷啊,那你認為,眼前之人是那天救人之人麼?」帖木兒微微笑道。

    「絕對不是。」邦察非常肯定。

    「何以見得?」

    「此人雖然習武,但步伐平常,可見輕功不深,並非那日所見之人。」

    帖木兒對於邦察的分析自然深信不疑,自進樓之前,邦察已經得了帖木兒指令,務必認真觀察所見的每一個人。

    平日便也罷了,但又如何能夠躲過一個認真審視的眼睛,尤其是邦察素來以眼睛毒辣著稱。

    「那你認為,此人會是亂黨中的一員麼?」

    「難以斷定。聖朝禁武,但民間習武之風盛行不絕,尤其是此等煙花女子,身處邊城,找一兩個會武功的客人學習一招半式,並非不可能。」

    帖木兒點點頭,「如果能夠見到雪影姑娘,那就更好了。」心中暗道,眼中浮現出一抹希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