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很荒唐的世界。🐊💣 69𝕤𝕙υא.ςOᗰ 👤♖
也是一個強權的世界。
一言以蔽之,就是誰的拳頭更硬,誰就是老大。
這似乎已經成為了江湖中一種顛撲不破的真理。
小沐此刻感覺到異常的興奮,尤其是看到自己仇恨的對象,此刻正匍匐在自己的面前,搖尾乞憐,祈求自己的憐憫。
小沐當然不會憐憫,從自己的爺爺死在自己面前的時候,他就告訴自己,自己不需要別人的憐憫,自己也不會憐憫任何人。
他玩弄著自己的匕首,並不著急了結自己的敵人。
是的,他很享受這個過程,讓他有一種人上之人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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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自己也是如此的強大。
渾然忘記盞茶之前自己的窘迫和緊張。
鮮血能夠沖淡內心很多的情緒,包括卑微,包括謹慎。
小沐終於玩夠了,無視對方的哀求,乾淨利落地割斷了對方的喉嚨。
鮮血噴灑了小沐一臉,但他絲毫沒有擦去的意思。
啪啪啪,一陣鼓掌的聲音在旁邊的巷子裡響了起來。
「誰?」小沐警惕的望著來人。
「不要緊張,小英雄。」來人是一個矮小的胖子。
胖子臉上帶著非常和煦的笑容,給人一種願意親近的感覺。
但小沐此刻的臉上,掛滿了警惕。
一個讓人親近的人,又怎麼會此時此刻堂而皇之的出現在殺人現場呢?
而且這個胖子臉上,一點都沒有顯露出害怕的神情。[̲̅6][̲̅9][̲̅s][̲̅h][̲̅u][̲̅x][̲̅.][̲̅c][̲̅o][̲̅m]
「你不怕我殺了你麼?」
「怕,當然會怕,但我相信你不會殺我。」
「哦?你是我見過最自信的人。」
「是啊,誰都說我很自信,我也很苦惱這一點。」胖子撓了撓自己本就頭髮稀疏的腦袋。
「我特別想知道,是什麼給了
你自信。」
胖子一手撐著自己的胖臉,似乎是在認真思索,「或許是錢吧!」
「你到底是誰?」小沐已經厭倦了這種沒有營養的對話。
胖子連忙晃了晃自己的短手,他的手很胖,手指很短,也很粗,一看就是一雙適合撥弄算盤的手。
當然,他也很擅長打算盤。
「小英雄不要緊張嘛,我是來和你做朋友的。」
小沐重新抬起了手中的匕首。
胖子似乎是畏懼於小沐真會一言不合就痛下殺手,趕緊從陋巷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怎麼是你?」小沐滿臉震驚。
來人他很熟悉,或者,整個白城的人流沒有人不熟悉眼前的人。
如果說白城誰最美,那當然是雪影,如果說誰最有錢,那就是眼前的人。`•.,¸¸,.•´¯ ➅➈Şħ𝐮𝔁.ⓒ𝓞M ¯`•.,¸¸,.•´
白城千元當鋪的老闆,龍大老闆。
原諒我們必須用這個稱謂來稱呼他。
因為所有白城的人都叫他龍大老闆,至於他的真名,似乎就沒有任何人知道。
既如此,那麼他剛才說是錢給了他自信,倒的確不是一句虛話。
胖子撓撓頭,似乎對於小沐的震驚感覺到有些不好意思。
「龍大老闆這麼晚來做什麼?難道是為了看殺人?」
「當然不,當然不,我本來是要來救我的兄弟的。」
「你的兄弟,在哪兒?」
龍大老闆胖臉上露出尷尬,「他已經死了。」
小沐看看眼前的死人,神色一變,「那你要為你的兄弟報仇?」
龍大老闆的胖手以更快的頻率擺起來,「小兄弟不要誤會,我從來不會殺
人,更不知道怎麼報仇。」
「他不是你的兄弟嗎?」小沐奇道。
「我的兄弟有很多,他,恰好是其中一個罷了。」
小沐沒有說話,不知道名滿白城的龍大老闆,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我這人,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交朋友,所以我的朋友也是白城最多的。」
小沐鄙夷的笑了一聲,有錢,當然也會有朋友。
像自己一樣的窮人,會有人來做自己的朋友麼?
「我也希望能做你的朋友。」
似乎是猜到了小沐心中所想,龍大老闆說道。
「你給了你這位朋友什麼?」小沐沒有回答龍大老闆的問題。
「他最需要錢,我當然是給了他錢。」
「那你能給我什麼?我可不需要錢。」
龍大老闆沒有再擺手,而是晃了晃自己碩大的腦袋。
「不,你當然需要,誰不需要錢呢?你現在不需要,以後也會需要的。」龍大老闆篤定的說道。
「為什麼?」
「因為你還不知道金錢的魅力。對於你來說,金錢,依然停留在讓你不會挨餓罷了,但對於我來說,金錢,讓我在白城無所不能,我可以知道一個時辰前白城所發生的所有事,知道醉香樓的姑娘昨夜是陪誰過的夜,也知道你就是少年團的小沐。」
龍大老闆說到這裡適時的停住了,有意給小沐更多的時間來消化他這番話里所包涵的信息。
「你!你怎麼知道我?」小沐的反應並沒有超出龍大老闆的預料,他如所有年輕一樣,敏感,羞澀,衝動,簡單來說,就是沒有城府。
「我當然知道,我知道你有一個爺爺叫老沐,知道你是跟著石頭來的白城,知道你最討厭石頭,知道你最喜歡小葉,也知
道你最愛慕醉香樓的……」
「你別說了!」小沐的聲音中,已經透露出了歇斯底里,他又一次握緊了手中的匕首。
「我知道你手中的匕首是雪影送給你的十二歲生日禮物,我知道你想要向所有人證明你自己,我知道……」
「我求求你,別說了。」小沐的聲音中已經帶著哀求,讓他連擲出匕首的勇氣都失去了。
「我從來不會說我的朋友一句壞話。」龍大老闆的神色中充滿了狡黠的意味,如同一隻貓正在捉弄爪下的老鼠,這可比殺人來的刺激多了。
「我是你的朋友麼?」
「當然,只要你願意。」
「我有得選麼?」
「你當然有得選,每個人都可以做出自己的選擇,包括院子裡的姐兒。」
「這是你逼我做的選擇。」小沐的眼睛已經紅了,帶著狂躁與不堪。
「不,我的朋友,所有的選擇,都是順從自己內心的結果,你也一樣。」
小沐如同泄了氣的皮球,早就沒了剛才的驕傲與得意。
「你需要我做什麼?」
「我從來不會讓我的朋友做什麼,我只看我能為我的朋友做什麼。」龍大老闆的話里充滿了真誠,一如他的笑容。
「那你能為我做什麼?」
「我的朋友,我可以給你你想要的一切,身份,地位,財富,女人,你所有可以想像到的東西。」
小沐站起身來,尤如一頭被逼在角落裡的孤狼,嗜血而充滿了野性,「我現在就要女人。」小沐嘶吼著。
「如你所願,我的朋友。」龍大老闆的聲音里,充滿了誘惑。
他如同一個熟練的老鴇,帶著小沐走進了身後的黑暗,從始至終沒有回頭,沒有看他曾經的「朋友」的屍體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