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三快步迎上前去,卻是閆雲山走了進來。
「哈哈,我的閻羅王啊,要不是你這火眼金睛,老子也發現不了這麼好的財路啊。」鳳三直接上前給了閆雲山一個擁抱,拍了拍閆雲山的肩膀大聲笑道。
閆雲山面色淡然,衝著鳳三恭敬行了一禮,和聲道,「這都是大當家運勢使然,與我這有何干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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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三心中更加滿意,拉起閆雲山走到洞前坐下,身前的魏承德已經被帶了下去,正要招呼閆雲山喝酒,卻直接被閆雲山拒絕了。
「大當家的,我這番來,並非向您邀功來了,而是有一事還得報於你知曉才是。」閆雲山看了看四周一眼,見都是平日裡的心腹之人,放下心來沉聲說道。
眼見閆雲山面色肅然,不似玩笑模樣,鳳三輕哦了一聲,放下手中酒壺看向閆雲山。
「這些時日,吳縣尹似乎有意消耗我們僕從軍,即便不斷有新人補充,卻也是難以為繼,就連五毒都已經找我抱怨了多次。」閆雲山還要說下去,卻已經被鳳三抬手打斷了。
鳳三冷著臉站起身來,繞著面前的洞口走了兩圈,黑著一張臉道,「老閆,你是咱們自己人,說話不用這麼客氣。」頓了頓,走到閆雲山身前冷聲說道,「他吳法言這麼做,老子也不是瞎子,自然能看得出來,只是現在還不是跟他翻臉的時候,只能先暫且忍一忍。」
閆雲山對於鳳三的選擇並不感到驚訝,只是輕嘆一口氣,朝著鳳三拱手示意自己已經知曉。
鳳三還想說什麼,司馬香已經從地洞之中鑽了出來。
老雲走上前去,將司馬香一把拉了出來,衝著鳳三行了一禮道,「大當家,奴家已經查探過了,這條地道確實是通向城南,而且周圍比較隱蔽,沒有其他危險。」
鳳三聞言,面色頓時好看了許多,重重地擊了擊掌,暢聲道,「好,既然如此,老雲,就由你們金堂負責,組建一支人馬,每天到城南去給我抓人。♝💙 ❻➈𝓈𝓱u乂.𝕔𝓸𝕞 💲😎」
說完又朝著閆雲山道,「老閆,你也別跟我客氣,你那邊需要多少人,直接告訴老雲一聲,由他來給你解決。」
但場中眾人除了鳳三,其他人卻並沒有欣喜的神色,尤其是閆雲山,朝著司馬香看了一眼,面上露出憂慮的神色。
鳳三自然能夠感覺出來場中氣氛不對,衝著閆雲山問道,「怎麼,老
閆,什麼時候也開始藏著掖著了,還是不是兄弟啦?」
閆雲山哈哈一笑,衝著鳳三拱了拱手道,「大當家說的哪裡話,自然都是自家兄弟。」看了看鳳三不愉的面色,想了想還是說道,「只是咱們如此這般,恐怕城南遲早會發現咱們的情況,而且突然多了這麼多人手,難保吳法言不知道,到時候」
鳳三聞言,不在意地揮了揮手道,「這些事情都不必擔憂,現在雪影自顧不暇,我們的縣尹大人最近也有得他忙活的,趁這個時間,咱們好好擴充一下實力,到時候方才能有足夠的底氣。」說完目露凶光,狠狠地攥緊了拳頭。
閆雲山聞言,只得心中輕嘆一口氣,無奈地點了點頭。
小葉靜靜地守著眼前老駝背的屍身,每次看到那蒼老得不成模樣的樣子,都忍不住垂淚。
王仙芝抱著劍,靜靜地坐在椅中守在一旁,雖然對於白蓁蓁所說的,殺手會再次出現的事情有所懷疑,但他依然選擇盡職盡責,雖然在外面還有更緊要的事情要做。
雪影已經在外面忙碌了一個上午,似乎絲毫沒有受到老駝背身死的影響,更加堅定了流民對於老駝背未死的信心。
只是,很多事情的演變,本就是在無聲之中。🎅💘 ➅❾𝓼h𝐔χ.𝕔Øm ✌🐚
就連雪影都能夠察覺出其中一些流民對於自己態度的變化。
而那些依然堅守在矮牆之上,冒著大雪修補矮牆的流民,看到雪影的出現,無不歡欣鼓舞,證明雪影現在依然牢牢地掌握著城南的控制權。
而那些隱藏在陋巷之中的流民,看向雪影的目光,則多了幾分挑釁和不羈。
東風壓到西風,還是西風壓到東風,在任何地方都可能存在。
雪影推開門進來,涼風的溫度讓王仙芝忍不住打了一個冷戰。
顧不上稍事歇息,雪影拍了拍披風上的積雪,朝著王仙芝有些急切地問道,「有什麼動靜嗎?」
直到此刻,她方才露出了些許的急躁情緒。
王仙芝沉默地搖了搖頭,小葉則根本沒有心思搭理雪影的存在。
雪影靜默地走到椅旁,接過王仙芝遞過來的茶水,蒼白的面容因為茶水的溫度而慢慢變得紅潤起來,抬頭看著床榻之上面色灰敗的老駝背,不由得面露哀色來。
王仙芝輕嘆一聲,想要起身走出,卻知道自己要是不在,恐怕屋裡兩人會更加尷尬,最終還是選擇乖乖地坐在原地。
「老三他們修補城牆,進展可還順利?」屋內靜默一陣,王仙芝輕咳一聲,打破了房中的尷尬。
雪影緩緩呡了一口熱茶,有些無奈地道,「現在天氣寒冷,雖然能動用的人都已經動用了,但終歸進度還是遲緩。」
王仙芝同樣無奈地搖搖頭,他如何不知道大雪對於修補工作的延誤,只得安慰著道,「現在大雪天氣,縣尹府估計也不敢輕易冒險,想來這兩日應該是個太平日子。」
雪影沉默地點了點頭,只能期盼著如王仙芝所說。
屋內再次陷入了沉默,老駝背的死,對於他們的影響,已經不知不覺之中,浸入了骨髓。 .🅆.
好在沉默並沒有持續太久,張一豐拖著一條病腿哐當推門而入,顧不上清理身上的積雪,朝著雪影急迫地道,「城中當真可能有殺手。」
雪影聞聲,頓時眼前一亮,與王仙芝二人豁然站起身來,正要追問,小葉已經先聲問道,「你怎麼知道?」
雪影看了一眼小葉,壓抑住面上的喜色,沉默地坐回了椅中。
張一豐偷眼看了看雪影,心中輕嘆,朝著小葉道,「早上我出去散播消息,雖然打聽的人很多,但我總感覺有人跟著我,直到陳大娘出現,我方才確信了這件事。」
王仙芝眼前一亮,朝著張一豐追問道,「你是說你見到人啦?」
張一豐搖了搖頭,接著道,「但她透露了一個很重要的消息。」說完看了看四周的環境,壓低聲音道,「城東有一條密道通往城北,昨天有人借著密道返回了城南。」
雪影與王仙芝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在哪裡?」二人異口同聲地追問道。
張一豐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現在只知道大概位置,如果要找到的話,恐怕只能找陳大娘問問了。」
雪影緩緩搖了搖頭,否決了張一豐的提議,倒了一杯熱茶遞給張一豐道,「現在的關鍵,還是查出殺害老師的兇手到底是誰,其他的都先放一放。」
小葉聞言,回頭看了一眼雪影,想要說些什麼,又止住了話頭,氣鼓鼓地走回了床前坐下。
王仙芝見狀,只得解釋道,「雪影姑娘說得對,既然城北已經有人知道了這條密道,昨日攻城時沒有用到,那就說明官府尚不知曉,或者還有更大的圖謀,只要暫時不動,那咱們就可以暫不做理會,等這事了結之後,方才適宜調動人手集中解決。」
張一豐錘了錘因為屋內溫暖的溫度而有些酸疼的傷腿,無奈地道,「今天這個鬼天氣,走一步路都費死老勁,想來城北那幫兔崽子不會有行動了吧。」
雪影與王仙芝對視一眼,雖然並不認同張一豐的話,但他們的關注點卻並不在此。
「一豐,下午沒什麼事,你就先行回去休息吧。」雪影轉動了一下案上的茶杯,想了想輕聲吩咐道。
張一豐聞言微愣,想了想站起身來,收拾停當轉身出了門。
雪影衝著王仙芝點了點頭,便聽王仙芝輕聲道,「小葉,你這兩日也辛苦了,不成下去休息休息吧。」
小葉轉過頭來,紅腫著一雙眼睛,朝著王仙芝怒目而視,轉過頭去澀聲道,「不行,我要守著爺爺。」
王仙芝朝著雪影無奈地聳聳肩,雪影無奈,只得勸解道,「小葉,照我們估計,今日下午殺手可能會有行動,到時候若是傷了你」
小葉沒有轉頭,看著老駝背安詳的面容,澀聲道,「要走你們走,如果真有殺手,他要來了,正好把我一道殺死,我也好到地下繼續陪著爺爺。」
雪影面色微急,正要說什麼,已經被王仙芝慌忙伸手拉住了。
「既然如此,小葉,那你就接著辛苦辛苦,我先出去巡視巡視。」王仙芝說完,衝著雪影使了個顏色,快步上前,直接將小葉擊暈過去。
扶著小葉,由雪影給她穿戴妥當,直接撐著小葉出門而去,遠遠望去,仿佛是王仙芝與小葉兩人並肩而行一般。
雪影端起茶水,推開窗戶,感受著窗外傳來的寒意,靜靜地飲了一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