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旁觀

    看著窗外飄飛的雪花,白綺羅靜靜地喝著白水燒,年份還是當年她離開白城之前親手釀造的。♟✎ ➅❾𝔰н𝕌ˣ.ςόM 👻♪

    原本這些酒都是為了等一個人,因為那個人喜歡喝酒,所以她便愛上了釀酒。

    從上一代醉香樓樓主手中繼承過醉香樓後,她便開始鑽研起了白水燒的釀造手藝,也正是在她手中,白水燒方才成就了如今西北名酒的地位。

    只是酒釀得再好又有什麼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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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不來喝酒的人,這些東西,終歸不過是過眼雲煙罷了。

    緩緩吐出一口酒氣,看著在寒冷的空氣之中慢慢凝結成霜,白綺羅心中的傷感不由得更重了幾分。

    一個靜默的身影緩緩走了進來。

    看了一眼站在窗前的白綺羅,輕聲嘆了一口氣,走到白綺羅身前,伸手便要關上窗戶。

    「別關。」白綺羅的聲音很冷,幾乎比窗外的嚴寒更加徹骨。

    啞奴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扭頭看了看白綺羅冷峻的面色,有些詫異地問道,「什麼時候你也開始喜歡看熱鬧了?」

    白綺羅放下手中的酒壺,轉身回到椅中坐下,淡然道,「女人天生都愛看熱鬧,你愛過那麼多女人,難道不知道這一點?」

    啞奴看了看樓下燈火通明的場景,嘴角咧起一絲嘲諷的笑容,轉過身來走到白綺羅身旁坐下,揭開一瓶沒有開封的白水燒,從第一次喝了白水燒,他便愛上了白水燒。

    抿了一口冷冽的酒水,朝著白綺羅笑道,「只是沒想到,像你這樣的女人也喜歡看熱鬧。」

    白綺羅斜眼白了一眼啞奴,無形之中溢出無限風情,洒然道,「老娘也會拉屎放屁,怎麼,這也出乎你的意料?」

    啞奴啞然,有些尷尬地笑了兩聲,沒有應聲。

    白綺羅卻是收起了剛才打趣的神情,抿了一口白水燒,輕聲嘆了一聲。♤🐍 ❻9Şℍยא.ⓒO𝓜 😾♬

    「想影兒啦?」啞奴打量了一眼白綺羅的神色,狀若不經意地問道。

    出乎他意料的是,白綺羅緩緩搖了搖頭,「影兒是個聰明的姑娘,一向知道保護自己。」

    「但你看到樓下的情形,還是會擔心。」啞奴毫不留情地揭穿了白綺羅的偽裝,淡然道。

    白綺羅緩緩站起身來,走到窗邊看了一眼樓下人頭攢動的場景,譏諷道,「如果要說擔心,恐怕我現在應該擔心的我們的縣尹大人才是,畢竟我們現在是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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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  啞奴差些將剛剛喝進嘴裡的酒水全部噴出來,抹了抹嘴角的酒漬,笑聲道,「我記得跟你結盟的應該是吳清源,而不是吳法言吧?」

    白綺羅轉過身去,斜倚窗前,平淡地道,「有什麼區別嗎?」

    啞奴搖了搖頭,沒有回答她這個無聊的問題,「你就對影兒這麼有信心?畢竟流民是一團散沙,怎麼打的過吳法言精心訓練的軍隊,」看了一眼白綺羅面上嘲諷的神色,有些無奈地道,「你知道我說的不是城衛軍。」

    白綺羅面上嘲諷的神色並沒有因為這話而消減,晃了晃酒壺中的白水燒,輕聲笑道,「我相信影兒,但我更相信另一個人。」

    啞奴聞言微愣,頓了頓方才問道,「你是說白奉甲?」

    白綺羅沒有回答,只是抬手飲了一口酒,也算是默認了。

    啞奴啞然失笑,搖搖頭道,「雖然他是風雨間精心訓練出來的諜子,武功也不差,只是帶兵打仗,還是算了吧。」

    白綺羅並沒有反駁,反倒是面上掛滿了自信的神色。

    「哎,可惜我沒有機會,否則真得見見你的鐵大哥,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人,讓你對他的徒弟有如此大的自信。,-*' ^ '~*-.,_,.-*~ ~*-.,_,.-*~' ^ '*-,」啞奴嘆息一聲道。

    白綺羅聞言面色一黯,卻又當即恢復了過來,眼中閃過一絲恨色,緩緩走到另一側,伸手推開窗戶,便見遠處那個一襲白衣,身旁伴著一條白狼的年輕人。

    「白奉甲,不要辜負你師傅的一世英名才是。」白綺羅緩緩飲了一口酒,心中暗道。

    而場下的白奉甲,對樓上所發生的一切都一無所知。

    如果知道有這麼一個人,在他們明顯處於劣勢的情況之下,依然堅定地相信他,不知他會不會高興幾分。

    有人看好,自然便有人質疑。

    老駝背已經焦躁地在房中轉了幾圈,幾乎將李化金的眼睛都晃花了。

    「我說老駝子,你就不能消停待會麼?」李大神醫哐當一聲,將手中茶盞狠狠地擱在了茶案之上,不耐煩地道。

    老駝背停下腳步,扭頭冷眼看了一眼李化金,冷哼一聲,沒有答話,又接著兜起圈子來。

    李化金

    

    一拍桌子,站起身來,伸手指了指老駝背,卻又有些不甘心地放下,恨聲道,「老駝背,不要以為你幫著吳老大人診治了幾天,便開始居功自傲了,我告訴你,終有一天,我會證明你不過是我的手下敗將。」

    老駝背走到李化金身前,哼哼了兩聲,傲然道,「至少現在你是老夫的手下敗將。」

    「你!」李化金伸手一指,頓時氣急,但又更加無奈,一拍桌子,重新坐回椅中。

    「老駝子,你以為你挺能耐,但現在你又能能耐到哪裡去,不也只能在這裡干著急麼?」李化金低下頭去,不再看晃蕩不停的老駝背,靜默了一陣,冷笑一聲道。

    老駝背不聽這話還好,一聽不由得更急,衝到李化金身旁大聲喊道,「老子著老子的急,關你屁事!」

    李化金見自己終於激怒了老駝背,心中歡喜,臉上更是笑成了一朵花,「可惜啊可惜,你現在在拿命買命,別人卻不當回事,偏要拿命來開玩笑。」

    老駝背聞言微愣,不由得按下心頭怒意,冷漠地看著對面的李化金,「你怎麼知道的?」

    李化金冷哼兩聲,端起茶盞,怡然自得地抿了一口茶水,淡然地用手指敲打著桌案,就差沒哼出小曲來了。

    「我問你是怎麼知道的?」老駝背見狀心中更怒,探手揪住李化金的衣襟,面色漲紅怒聲問道。

    李化金見狀更是不急,伸手拂落老駝背抓著自己的手,譏笑道,「老駝子,你真當自己是神啦?還是你太過小看我了?」

    老駝背滿臉怒意地看著眼前的李化金,聽著他繼續說道,「你有你的獨門絕學,可我也不是吃素的,」撣了撣被老駝背抓皺巴的衣襟,李化金冷哼一聲,「我隨侍吳老大人多年,他什麼情況,我比你更清楚,現在吳老大人病情日見好轉,而你呢?」

    見老駝背不說話,李化金面上的嘲諷之色更濃,「現在是發蒼齒搖,看樣子也沒多少時日可活了吧。」

    說完斜睨著老駝背,果見老駝背身體晃了晃,又立馬恢復了鎮定。

    「你以為吳老大人一切都掩飾得很好,但豈能瞞得過我的眼睛?」李化金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雙眼,傲然道,「當初我用手段幫著吳老大人續命,你認為我陰損,但你這樣,就高尚啦?」

    李化金打量了一眼老駝背

    

    ,心中更是得意,「你以為我就沒點壓箱底的本事?醫術全都被你學去啦?」

    「可笑啊可笑,掙了銀子得有命花,總好過你這種,賠了自己的命,結果什麼也撈不著的好。」說道此處,李化金不由得更加得意,仿若此刻,便是他最終打敗老駝背的時刻。

    老駝背身體不由自主地晃了晃,李化金說的自然句句是實,由不得他反駁,但這並不足以打擊到他,畢竟李化金是什麼貨色,沒有人比他更加清楚。

    真正戳破他偽裝的,還是外面的人和事。

    「不要想啦,既然已經進來了,外面的事情便與你無關,」李化金含笑搖了搖頭,「吳老大人是個守信用的人,既然答應了你不會動你的流民,他自然不會動,現在你就祈禱著,你的流民能夠命硬一些,別全死在小吳大人的手中吧。」

    李化金哈哈笑了兩聲,長身而起,闊步走出門去。

    剛剛走到門外,卻見一個鶴髮童顏的老者正靜靜地坐在一把華麗的輪椅之上,一臉笑意地看著自己。

    「吳老大人,您什麼時候來的?怎麼也不說一聲?」李化金迅速躬身迎了上去,卻見吳清源四周並沒有人隨侍,不由得心中暗跳。

    「李神醫費心了。」拍了拍輪椅伏手,示意李化金走上前來幫自己推一把。

    李化金卻是個聰明人,心中不由的跳動得更加厲害。

    見吳清源面色和煦,只得壯著膽子走到輪椅後面,慢慢推著吳清源向著屋內移去。

    聽到身後響起輪椅滾動的聲音,老駝背心中微動,緩緩轉身,便看到依然一臉和煦的吳清源,以及他身旁一臉不可置信,緩緩向下倒去的李化金。

    「歐陽,你也不用太過擔心,我已經叮囑吳法言,只誅除首惡,其他的,能留則留。」

    緩緩在膝上的毯子上擦了擦雙手,吳清源抬起頭來,看著老駝背安慰道。

    見老駝背一臉驚訝地看向此刻七竅流血,已經死得不能再死的李化金,吳清源淡然道,「有異心的人,便要當機立斷,除之而後快。」

    抬眼看了一眼老駝背慘白的面色,吳清源滿含深意地笑了笑,自己推著輪椅轉過身去,看向門外被火光印得通明的天空。

    重重宅邸之外,將上演什麼樣一場大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