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逃

      一柄短劍自斜後方飛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將官久經沙場,反應極快。

      彎刀一揚,將瞄準自己的短劍擊飛。

      短劍並沒有掉落,而是旋轉著飛向一襲白影。

      雪影擲出子劍的同時,人已經跟著飛了出去。

      幾乎同時,在周圍騎士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雪影已經來到了白奉甲身邊。

      同時擲出的,還有隨身攜帶的迷煙球。

      將官將短劍擊飛,不顧升起來的白煙,第一時間就揮劍朝著原定方位斬下。

      將官的反應不可謂不快,但雪影更快。

      踏雪無痕是風雨間中排名第一的輕功,但練成的條件苛刻,其中之一就是必須的是女子,而且只有親傳弟子才能得授完整功法。

      白綺羅在風雨間中,本就以輕功出名。

      雪影在其身邊八年,更是得其真傳。

      軍陣中的男人也第一時間反應了過來,再沒有剛才的沉靜,厲喝一聲,「邦察,殺了他!」

      馬上持弓之人果然是邦察,那個蒙古軍中比射鵰者更優秀的弓箭手。

      作為一名頂尖的箭術大師,邦察的反應更快,幾乎就在雪影出現在場中的瞬間,沒有等軍陣中男子的命令,就已經彎弓射出了第一箭。

      但他低估了雪影,尤其是雪影的速度。

      當箭羽還在顫抖的時候,雪影已經帶出了白奉甲。

      彎弓,四箭齊發!

      雪影帶著白奉甲,第一時間就朝著暗道奔去。69§hµx.¢ðm

      她早就看到邦察的存在,而且視為場中最危險的人。

      白奉甲的對面整整堆了五百餘名蒙古騎兵,斜後方就一人,卻偏偏選擇正面對陣蒙古大軍。

      白奉甲不傻,雪影更不笨。

      那是一個極為危險的箭術高手,自己救人的最大威脅。

      雪影一直留意著邦察的動作。

      四箭襲來,雪影帶著白奉甲不斷閃躲。

      四箭剛剛落地,再來四箭。

      雪影沒法換氣。

      如果單是雪影自己,可以比較輕鬆的躲過,但此刻,她帶著白奉甲。

      一個體重超過他兩倍,而且幾乎無法活動得男人。

      雪影還沒有忘記帶走雪寂。

      這些,都成了她的累贅。

      踏雪無痕,此刻已經無法做到踏雪無痕。

      雪影的速度慢了下來,邦察的劍卻越來越快。

      好在子劍回到了雪影手中。

      子母劍有一個非常神奇的地方,只要母劍在手,子劍只要在一定範圍之內沒有受到限制,就可以一直回到持母劍人的手中。

      雪影奮力擲出子劍,擊落其中一支箭,箭的目標就是她下一步落腳的地方。

      短短的二十步距離,出來可以做到瞬間即至,但此刻,雪影走得異常艱難。

      十步,八步,七步……

      雪影的速度越來越慢。♝☝ 69ѕ𝔥𝓤Ж.ςⓄⓜ 🐒🍟

      身後的騎兵已經反應了過來,在將官的帶領下撲殺過來。

      好在白奉甲讓他們損失了戰馬,讓他們的速度也打了折扣。

      但越慢越危險。

      還剩五步!

      邦察放棄了齊射,因為他發現,眼前的女人,是的,他的眼睛已經告訴他,眼前這個蒙面夜行之人,一定是個女人,她的目標只有一個,就在她的正前方。

      雪影選擇了最近,也是最危險的路線,尤其在面對箭手的時候,但她別無選擇。

      邦察只用了一支箭,而且不再追求速度,他在蓄力,希望一擊必殺!

      女人,有她的優勢,也有她的劣勢!

      這短暫的過程讓雪影的壓力驟減。

      還剩兩步!

      箭來了!

      勢大力沉!

      子劍無功而返,雪影的力氣越來越小,幾乎沒有對來箭的走勢造成影響。

      此刻,那支箭距離雪影已經不足兩步,她距離暗道入口也不足兩步!

      難道要與白奉甲一起死在這裡嗎?

      雪影已經做好死前毀掉自己面容的準備。

      電光火石之間,雪影選擇了背對來箭!

      她瘋了嗎?

      軍陣中的男人微微張著嘴,仿佛下一刻就要笑出聲來。

      箭頭是世界上最銳利的東西之一,尤其是經過勁弓的加速之後。

      女人的皮膚和肉體,是這個世界最嬌貴、最脆弱的東西。

      當最銳利,和最脆弱相碰撞在一起,會發生什麼?

      自然是最脆弱的被摧毀!

      但雪影的肉體並沒有被摧毀!

      在箭觸及她身體的瞬間,腰間的母劍來到了她的身後,擋在了那支箭的前方!

      原本勢大力沉的重箭,此刻成了雪影的助力。

      雪影帶著白奉甲順利遁入暗道。

      雪影並不是沒有付出代價,在進入暗道德同時,臉上蒙面的白巾已經灑滿了鮮血。

      雪影受傷了!

      那支羽箭在震傷她的同時,斜飛出去,還帶走了她肩上的一塊皮肉,留下了深深的一道箭痕。

      但無論如何,終歸是逃過一劫,雖然不知道是否能順利逃脫,即便如此也值得高興。

      雪影沒時間高興,遁入暗道的同時,便啟動了門後的自毀裝置。

      沒等身後的士兵湧上來,暗道的入口已經塌了。

      身後的眾人面面相覷,即使是久經沙場的將官也被如此連貫的手法而震驚,似乎是預演過一般。

      但戰場哪能預演呢?

      正如死亡不能預演一樣。

      一眾人愣在了當場。

      只聽軍陣中的男人歇斯底里地喊到,「還愣著幹什麼,挖地三尺也要給我找到他們,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一眾人聽令,快速行動起來,一些士兵直接以手中的彎刀為工具,開始挖掘剛剛坍塌的暗道入口。

      邦察緩緩策馬過來。

      對於邦察這樣的高手來說,每支箭射出幾乎就等於已經毀了,除非必要,基本沒有再用的可能,因為也不存在打掃現場一說。

      但今天的邦察,卻開始尋找自己射出的箭。

      其實並不難找,每支箭的落點都精準的烙印在邦察的心中。

      很快,他便找到了最後一支,也是最至關重要的一支箭。

      箭簇上還留有血跡,更重要的,是上面還帶有一片布料。

      布料很好,穿起來會非常的舒服,邦察觸摸起來,不亞於輕輕撫摸少女的肌膚。

      有血腥味,邦察很敏感。

      但在血腥味之下,還有一縷非常淡雅,綿長,讓人一聞就為之著迷的香味,是屬於那個女人的味道。

      邦察很確定!

      從她的體態,從她的動作,以及殘留的布料和香味,逃走的女人並不簡單,也絕非軍陣中的男人所說的打草驚出來的蛇那般簡單,更可能就是他們要找的大魚。

      「小少爺,您看!」邦察將手中的布料呈給了軍陣中的男人。

      仔細一眼,男人年紀並不大,最多也就是十六七歲的樣子,只不過為了成熟而打扮得很成熟,加之夜晚,顯得並不那麼明顯。

      兩人的判斷是一致的!

      男子心中已經知道了搜尋的方向,輕笑一聲,「看你們往哪裡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