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北提前回國那一趟,是回去見人。
喬羽給他打電話,讓他務必回去一趟,說讓他見個人。
她沒說是什麼人,但向北猜到了。
從小他被人罵野種,沒有爸爸,估計,現在這個所謂的爸爸,回來了。
向北沒想回來,有沒有父親對他來說,無所謂了。
他早就過了需要父親的年齡。
可他不能不聽喬羽的話。
這些年,他和喬羽的關係雖說沒有什麼緩解,但畢竟這是他唯一的親人。
海量好書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𝙩𝙬等你尋
她在電話里苦苦哀求,向北只能回來。
回了家,果然,寒暄一番,喬羽說話開始支支吾吾。
向北直接道「媽,有什麼事您直說,沒必要這樣。」
喬羽最近過得也極其掙扎。
她以為,那個男人聯繫了她,給她說了對不起,這件事或許就過去了。
她怎麼都沒想到,那男人會叫人找上門來。
對方知道了向北的存在,想見一見孩子。
喬羽的脾性,在這二十幾年的時間裡,早就被磨得圓潤沒有稜角了。
對方是她惹不起的大佬,她無所謂,可向北還年輕。
如果和對方作對,可能會影響向北的未來。
喬羽沒辦法,只好先把向北叫回來。
之前向北也說,三月份會回來一趟。
但喬羽沒想到,向北來去匆匆。
只能在家裡呆一天。
她也不能再拖延,只好道「有件事,我一直沒有告訴你。」
向北神色冷淡,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
喬羽又道「和你父親有關。」
向北依舊是那副模樣。
喬羽知道他一向冷漠,可沒想到,即使提到他父親,向北還是這副模樣。
但她對向北心裡有愧,也知道這孩子從小就被人欺負,背后里不知道被多少人罵過。
說向北是小野種,她未婚先孕,罵她不知檢點的人也不在少數。
喬羽艱難地笑了笑「當初,他不知道我懷了你,而且,我和他在一起,只是一個意外。」
向北開口「過去的事,就不要提了。你和他的過往,我沒有興趣。你直說,他想幹什麼。」
「他想見你。」
「沒必要。」向北直接起身「要是沒有別的事,我下午的飛機就回去。」
他的女孩還在國外等他。
「你說了明天走的!」喬羽立即慌了。
「我以為你有什麼事,現在來看,為這樣的事,沒必要耽誤我的時間。」
「向北!」喬羽去拉住他「你聽我說,他……」
「他怎麼樣?我以前的人生,他沒有參與過,那他為什麼覺得,有權利干涉我現在的人生,想見就見?你想怎麼樣,我不管,你和他重修舊好也好,怎麼樣都好,我都沒有意見。可是,想讓我見他,認他,不可能!」
「不是!」喬羽急了「我沒想和他怎麼樣,他……他本來也有家有子……」
向北聽了冷笑一聲「你們以前的事,我不關心。但他有自己的家庭,還來找你做什麼?」
再難聽的話,對著自己的母親,他終究是說不出來。
可他眼裡的冷漠和鄙夷,還是刺痛了喬羽。
喬羽搖頭,眼圈紅了「不是那樣的,我從來沒想過……算了,不說這些。他之所以找我,想見你,是因為……他得了癌症,時日不多,所以……」
「所以,想起你了,覺得對不起你,臨死之前,來取得你的原諒,再好一點,讓我乖乖叫他一聲爹,讓他死的時候,可以安心一點,是這樣嗎?」
是這樣沒錯,可為什麼這話從向北嘴裡說出來,就變了味道?
喬羽開口「不管怎麼樣,他,他現在已經這個樣子,你終究是他的孩子……」
「他不是有自己的孩子?怎麼,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你就心軟了?可笑,如果不是他要死了,是不是根本想不起來還有一個兒子?他都不管我的死活,我為什麼要管他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