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北動作很快，十幾分鐘之後，兩人開始吃飯。
兩菜一湯，簡單又好吃。
是紀靜心喜歡的味道。
她照樣吃得慢吞吞，向北不時給她夾菜。
「之後還那麼忙嗎？」
紀靜心點頭「實驗已經完成了大半，最後關頭了，所以很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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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口小口的吃飯，細嚼慢咽，眸子垂下去，像個乖巧的瓷娃娃。
「很累？」
她完全沒有以前的活潑可愛，看自己的時候，大眼睛也不亮了。
向北心裡依舊有不安。
可紀靜心還讓他親近，他又覺得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可能是……太累了。
紀靜心點頭「忙完這段時間就好了。」
向北問「大概要多久結束？實驗結束就回國嗎？」
「可能很快，可能……還要一兩個月，三四個月也說不定。結束了就要回國的。」
越是到了最後，越是艱難。
向北耐心陪著她吃飯，等她吃飽了，他才說「實驗結束，我陪你一起回去。」
紀靜心猛地抬眸看他。
向北對著她笑「怎麼？很意外？」
紀靜心搖頭「不用，爸爸可能會來接我。就算他不來，還有學姐教授一起，沒事的，你不用擔心。」
「我不是擔心。」向北握住她的手「我想和你一起回去。」
「可是你的工作……」
「靜心，你想過我們的以後嗎？」
紀靜心看著他，眨了眨眼。
想過，怎麼沒想過呢。
想兩個人可以甜甜蜜蜜的談戀愛。
戀愛之後說不定會結婚。
甚至想過給他生個可愛的女兒。
那時候想這些的時候，心裡又甜蜜又羞恥。
可現在……
紀靜心指尖蜷了蜷，還是點了點頭。
向北收了手，問她「怎麼想的？」
結婚生孩子這些，打死紀靜心都說不出來的。
她垂著眸子，低聲道「學姐和她男朋友就是異地戀，我們以後……可能也這樣吧。」
「異地？」向北皺眉看她「你要跟我異地？」
這不是她要不要的問題。
現實就是這樣啊。
「我要回去上學的。」紀靜心越想越難過，雖然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難過「樹哥，對不起……」
向北沉聲道「你看著我。」
紀靜心睫毛眨了眨，沒抬頭，頭還更低了，臉幾乎埋進了碗裡。
向北嘆口氣，起身走到她旁邊坐下。
他伸手扶著她的肩膀，讓她轉向自己，又捏住她的下巴抬了抬，果不其然，看到一雙紅紅的眸子。
像小兔子。
「傻瓜，怎麼又哭了？」向北嘆息一聲，低頭去吻她的眼睛。
紀靜心眨眼，淚水滾落。
她吸吸鼻子，把向北推開，用手背抹去臉上的淚「我，我馬上就好了，我不哭……」
向北直接把人抱起來，往客廳里走。
他抱著人坐下。
紀靜心被他擺弄的，兩腿岔開坐在了他身上。
紀靜心顧不得哭了，耳朵都紅了，趴在他肩上一動不動。
「是不想我陪你回去，還是……捨不得和我異地？」
紀靜心乖乖回答「捨不得……」
「我也捨不得。所以和你一起回去，不好嗎？」
紀靜心睜大眼睛看他「你，你的意思……」
「嗯，我的意思，回國，陪你一起上學。」
「可是，你的工作……」
「請假。」
「請假？可以請那麼久嗎？」
向北說「先請一年。我工作了好多年，都沒休過假。現在談戀愛了，要陪女朋友，相信老闆也不會說什麼。」
「真的呀？」
向北在她眼睛裡，好像又看見了星星。
亮晶晶的。
他忍不住親她「真的。」
紀靜心眨眨眼，問「你真的……願意回國？」
「我為什麼不願意？就怕你不願意。靜心，未來一年，我可能會纏著你，占用你學習的時間和你約會，你願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