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此言,血色仙子盯著蒼青仙子看了半天,
「你與碧落得了同一種病。」
「得病?」
蒼青仙子一愣,繼而笑了,
「那算我享福了。」
「你能知曉天命,看的更遠更多,我想知道你這般姿態與選擇,到底是因為白家還是因為白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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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洲第一仙這是找我算命來了?」
「你當然可以選擇不說。」
「我倒還真想說說。」
血色仙子聞言一愣,
「那清歌自然洗耳恭聽。」
「因白家而起,因白煌而困惑,也因為白煌恨過白家,現在嘛,我覺著他們本就是一個東西。」
血色仙子聞言皺眉,
「你何必糊弄我。」
「沒有。」
蒼青仙子搖頭,
「讓你失望了,我與他之間就是這些情情愛愛,再無其餘東西。」
「我不信你沒看過白家。」
「我自然看過我家,不過,這與你有何關係?」
「小氣。」
「謝謝。」
「空桑仙子,你這副賴皮樣子倒真是越來越像他了。」
「是麼?嘿嘿嘿……..」
蒼青仙子美眸眯成了月牙兒,甚至都笑出了聲,
「你這句說的最好,我很開心,今日我便破例,給你瞧上一眼。」
「你……..」
血色仙子這次是真的驚訝了,
「你知道我為何而來?」
「我若連這點本事都沒有,你還會來麼?」
「也是。」
血色仙子恍然,而後血瞳緊緊盯著蒼青仙子,
「真看?」
見蒼青仙子點頭,她起身了,恭恭敬敬行了一禮,這怕是她第一次做這個動作,看起來非常不熟練,但那份認真實實在在。
蒼青仙子擺手,
「無需如此,我這一眼看了,到時候你也得為我看上一回。」
「你怕他搞不定那帝庭?」
「他自然可以搞定。」
蒼青仙子搖頭,糾正她,
「只是我不想他為了這些瑣事太浪費氣力,他既然是我祈仙的男人,為何不能以勢欺人?」
「他還不夠欺人麼?」
血色仙子狠狠皺眉,完全不能理解面前這個女人的邏輯與想法,難道在她眼裡,那狗男人還不夠為所欲為麼?
「你還要不要看了?」
「那……..」
「我早就看那帝庭不順眼了,到時候一起去掀了便是。」
「清歌,你真好。」
「祈仙,你不好。」
「謝謝。」
說話間,一物從祈仙體內飛出,那是一面蒼青天鏡,天光蕩漾沉徹無瑕,見得此幕,血色仙子不再說話,任由那天鏡照在自己身上。
蒼青仙子捏了個印訣,輕聲開口,
「祈命。」
嘩啦啦!!!
層層疊疊的蒼青天光突兀湧起,咔嚓聲中,那天鏡外圈開始緩緩轉動,祈命二字越發清晰。
血色仙子並無感到任何異樣,但也是第一次見識傳言中祈天之仙的能耐。
半晌過去,蒼青仙子皺起了眉頭,她自眉心拘出一滴蒼青天血拍入天鏡,再印再言,
「命是天定,道在人為,天地暫歇,借我一眼。」
轟!!!
明明沒有任何動靜,但彼岸清歌清晰聽到了煌煌天音,恍惚中她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只有一雙無比巨大的蒼青眸子掛在天穹注視著她。
片刻後,一切消散,她再看去,那天鏡也消失了,祈仙已經在飲酒了,
「如何?」
祈仙並未第一時間回答,而是靜靜看著她,看了半天這才開口,
「你走的太瘋了。」
此言一出,彼岸清歌再無懷疑,頓了頓,她低聲再問,
「如何?」
祈仙寶寶還是沒有回答她,而是自顧自說了段閒話,
「仙域天靈之地洲洲皆有甚至可以說數不勝數,你可知為何只有寥寥幾處才誕生了所謂的天造生靈與天造之物?」
「天命匯聚,天意使然。」
「所以你就敢欺天?就敢竊取天靈造化融進己身?與你那一世道果相合化出天胎,再把自己生出來?」
祈仙看著她,眸子平靜,
「天靈之地與天造生靈息息相關相輔相成,這才是天造軀不死不絕的真諦,而你不是彼岸的女兒,你是個膽大包天又無恥可恨的盜竊者。」
「我本來就不是誰的女兒,我就是我。」
彼岸清歌平靜無比,固執無比,
「我不是你們,不懂什麼叫上天眷顧,我只是我,我等不來天命,我只能自己動手。」
「真是個瘋子。」
「所以呢,你到底看到了什麼,到底如何?」
「你之所求,此世可成。」
「當真?」
「既不信,又何必來尋我?」
「清歌失禮了。」
彼岸清歌再次躬身行了一禮,而後又問,
「如何能成?可有明路?」
「有。」
祈仙寶寶點頭,
「但我沒看。」
「嗯?為何不看?」
「祈命有祈命之價,定天有定天之價,你僭越了。」
「定天何價?」
彼岸清歌皺眉,
「我付了便是。」
「你付不起。」
祈仙寶寶搖頭,
「即便你付了,那一眼我也瞧不起,莫以為得了天造,便可看輕天造。」
彼岸清歌聞言默然,卻也不再強求,能換來此世可成四字,她已是心頭大定,起碼也不用再進入暗無天日的漫長輪迴了。
今日這酒,喝的值。
再飲些許後,彼岸清歌離去了,祈仙寶寶一人靜坐,某一刻,她呢喃自語,
「不止有彼岸,還有一處……….」
「是黃泉麼?那彼岸皇歌,難不成還真是你…….」
說著話,她眸子裡流出血來,那血蒼青,天光蕩漾,道運瀰漫,顯然這一眼她沒有表現的那般輕鬆。
「那一身被遮掩,我看之不透,我看不透的,只有一人……..」
她閉上眸子,端起酒杯,
「這死丫頭,真以為本寶寶看天造有那般輕鬆?我可不敢真看,成不成我可不知道,但你之運道既然與他糾纏,懂事些想必是無礙的。」
「清歌,我也不算騙了你,這路明不明,可得看你自己了。」
「你說對了,我還真不敢小瞧了那帝庭,以離塵那狠辣性子,不知做了多少準備與後手,那虛偽至極的紫微又在何處?我看不透他的天命亦推不出他之福禍,只能給他多喊些幫手才行,再說了,人多怎麼了?我白家人就喜歡以勢壓人。」
說到這裡,她飲下一杯,起身來到涼亭畔,風雪呼嘯蒼青獨立,似要羽化而登仙。
她抬頭,看著極天之上那座浩渺仙山,許久許久,
「你聽見了麼,有人說我跟你越來越像了呢。」
「……..嘿嘿嘿………」
「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