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盡頭一席,一位黑衣青年靜坐,他飲著酒,一雙狹長眸子時不時掃過宴會,平靜而隨意,他姿態高貴容顏俊美,在他眉心,一朵象徵著種族榮耀的血色之花如同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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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跟白家白血白髮一般,都是標誌。
宴會上,大多天驕都已落座,天驕之間雖分等級,但只要你是同層次領先者,都可使用這個名號,眾生中有天驕,道子中有,帝子也有。
但此地最顯眼最璀璨的,目前自然便是彼岸皇道。
帝衛們忙碌著,他靜坐小酌,已初具威勢。
「一直聽聞皇道帝子大名,今日才算是得見尊顏,果然俊朗天成,高貴異常。」
「若我能親近帝子大人,我就是立地成仙我也願意!」
很顯然,有的女子已經開始浪了,她們雖身在底層卻都愛幻想雲端,一朝得見如此九天真龍,難免心旌搖曳。
「屁話!」
有同桌男子撇嘴,
「皇道帝子血脈姿賦底蘊俱是仙域頂級,自是超然在上。」
「不過我勸你們還是別做夢了,你們就算爬過去,連帝子大人鞋都舔不上!」
「切!要你管!」
那女子撇嘴,而後也不做夢了,換了個話題,
「不過我看彼岸一族皆是血衫居多,為何帝子大人獨穿黑衣?你們誰知道這個小秘密?」
「不才,我正好知曉一二。」
「說說?」
「聽好了,皇道帝子之名重不在於道,而在於皇之一字!」
「何解?」
「這個皇字可不得了,它代表著一脈,而且據說還是彼岸族內最得勢的一脈,脈源長久而熾盛,直達真正的核心,脈絡上枝繁葉茂,能人輩出,而此脈,據說都喜著黑衣顯世!」
「哦?居然還有這種說法?」
「自然,這種大族裡,複雜著呢!」
那人說的興起,不自覺又道出了一則秘密,
「而且我告訴你,據說當年差點成為第十仙妃的清歌大人也是此脈之人!」
「什麼!」
眾人真的驚了,這一脈這麼逆天?這是真有天大源頭啊!
「不對吧,那為何清歌大人名諱里並無皇之一字?」
「這你就錯了,清歌大人據說乃是天花誕來,被皇脈先輩教導長大的,為作區分,故無皇之一字,但她最親近的,自然還是皇脈。」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真是沒想到今日一場還能聽聞如此大密,真是不虛此行啊!」
那女子感慨,忽而詢問開口那人,
「閣下知道如此多的秘密,敢問閣下名諱?」
「我姓什麼不重要,但我體內可是有著一絲輪迴血脈!我祖奶奶的表妹的太爺爺的第九個女兒………」
「好了好了,我懂我懂。」
「你懂個屁!」
那人被打斷很不開心,瞪著女子,
「老子還沒說完呢!」
女子一愣,小聲詢問,
「怎麼,哥哥還有秘密?」
「好妹妹…….來來來,我小聲與你說。」
那人三兩下就把女子拉了過來,纏了上去,顯然是個慣犯。
女子微微皺眉,但想起他體內的那一絲「輪迴血脈」,又不著痕跡帶上了笑意,她也纏了上去,帝子吃不著,那總得混一點好處對不對?
就算沒有那一絲輪迴血脈,光是這份消息靈通勁,也能幫到她許多了。
男人嘛,你總得用是不是?
誰是獵物誰是獵手,你管它呢,各取所需開心就好。
兩人膩歪在一起,片刻後,女子猛然抬頭大驚失色,
「什麼!你說這一脈還與那天殺白家有關?」
「哪個白家?是第六仙妃下令那個?是白玉京那個?」
「正是。」
「放屁!真是越說越離譜了,你他嗎在唬老娘?」
「我有輪迴血脈……」
「輪你嗎輪!老娘還有白血呢你要不要看看!」
女子根本不信,但下一刻她徹底無語,因為男子催動血脈後眉心出現了一條小血線,只是一條模糊小血線,不成根莖更不成花,但那股凌厲威勢依舊讓人膽寒。
「媽呀!你還真是輪…….」
「不然呢?你以為老子跟你玩呢!」
「是是是,好哥哥莫生氣嘛,人家就是說個玩笑。」
男子聞言眼神依舊冰冷,女子見狀一咬牙,傳音開口,
「好哥哥,快莫生氣了,宴散妹妹隨你一回便是。」
男子終於微笑,
「好妹妹真懂事,來,哥哥給你斟酒。」
「謝謝哥哥……」
…………..
盛宴第四天,一位女子身著月白衣裳,蓮步輕邁,款款入宴。
她身上縈繞著銀白色光暈,好似頂著一輪神月,神月模糊蕩漾,將她容顏遮蔽著,難以窺見。
見得此女入宴,彼岸皇道第一次起身迎了上去。
「清寒仙子,好久不見。」
迎著女子,他俊美的臉上第一次露出笑容,
「我還以為你不來了。」
女子走在他身側,被他帶向最深處的席位,聞言她輕聲開口,
「既已答應了帝子,自然便是要來看看的。」
她說著話,又看到了周圍人震驚懷疑的目光,她有些無奈,第二次開口,
「帝子這一起身,真是折煞我了。」
「你當得起。」
彼岸皇道擺手,
「盛世看的是實力,你管他們作甚?」
「再說了,在這帝微洲,我彼岸皇道想做什麼便做什麼,誰敢評說於我?」
「你!」
女子更加無奈,但也深知彼岸皇道脾性,只得作罷。
但是坐下後她又想到了一處,變得更加落寞,
「你與我聯絡,本就不合時宜也不合規矩,更不合身份,你需要的是一個被人讚嘆驚艷耀眼的顯赫仙子,而不是我這個什麼都沒有的俗物。」
「我就走這麼兩步,都有人覺得詫異,這對彼岸一族根本就不是好事,甚至是一個污點!」
看著給自己斟酒的男子,她心一狠最後道,
「皇道帝子,你醒醒吧!」
「你這樣的人物,只要一開口,帝微洲女子完全便是任你挑選,纏著我害人害己,有何意義!」
彼岸皇道沒什麼表情,平穩斟完了兩杯酒,他而後又坐下,坐在了女子對面。
他端起酒,看著女子。
女子沒動作,他就一直端酒看著。
最終女子還是拗不過他,只得端起酒來,但她沒有碰杯,而是一飲而盡。
彼岸皇道微微一笑飲了自己那杯,放下杯子後,他這才開口。
「原來清寒仙子這次來不是為了看我。」
「而是與我劃清界限來了。」
「是的,早就該劃清了。」
女子點頭,聲音冷冽,
「你我完全就不是一個世界之人。」
彼岸皇道聞言眯了眯眸子,言語依舊平穩,
「是不是一個世界你說了可不算,只要我願意,我隨手即可把你的世界變成我的,而且沒人能夠拒絕我。」
說話間他指了指自己眉心,
「我體內奔騰的鮮血,名字里流淌的脈絡,都不允許有人拒絕我。」
「清寒仙子,要麼你就從了我。」
「要麼,就把命給我。」
………..
催更發電打卡處,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