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殺鬧麻了,聲名遠揚。
來人有多少,天殺人民自己都數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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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是想出名,這把是真出名了。
一天都沒熬過去,各處便已經出現變故,有天子降臨凡城,作威作福,有天女落入凡間,宣揚她洲文化,一把把的軟刀子,直往天殺人民心頭猛戳。
嘴裡說著恭祝慶賀,但手裡卻是胡鬧欺壓,一日之間,天殺底層已經陷入煉獄。
路起劫至,通往巔峰,沒有一條路不染血。
中域一處凡城,地處無忘山腳,白煌曾經進入忘家天城前,還在此城逗留過,城主府那一對小姐妹,當初差點被他嚇哭。
今日,這裡又來了一位天子,他高調入城,如日橫空,時間不長,他便已經坐在了城主府最高處,坐在了白煌曾經坐過的地方。
城主府戰戰兢兢手忙腳亂,連忙安排人來伺候,天子這東西他們不是第一次見,但如今天殺不太平,這人到來,他們總覺得心慌。
很快,兩位少女被挑選出來,成了此次的「祭品」,天子心性難以揣測,按流程走總是沒錯的。
「爹爹,這次為何開竅了?不讓我與姐姐出去了?」
那個敢罵白煌是大壞蛋的妹妹自然也聽聞了大事,她很好奇,這一次選的居然不是她們姐妹,論身份,她們姐妹才是此城第一等。
「吵吵什麼!」
城主皺眉,瞪著自己的小女兒,
「我想讓誰去就讓誰去,你還想管你爹不成!」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上次白家天子來此算是一緣,不僅沒有為難誰,走時還賜下了仙法,絕對算是大喜事。
這一次,他還真是不願意讓自己女兒再去冒險,他安慰自己,這位天子來自外洲,他也不用太過委曲求全失了天殺尊嚴,再者,自家兩位女兒已經與白天子見過面,自己轉頭再獻給別人,這對白天子有些不敬,白天子如今即將加冕世尊大位,他不想胡亂造次。
明知白煌根本不在意,他也堅持著,總之,他就是這般定下來了。
姐妹兩人看著那兩位女子遠去進入樓閣,不知在想著什麼,這兩人屬於替她們擋劫,她們或許不忍或許難過,但終歸是沒有站出來阻止,人總是自私的,她們也缺乏勇氣,出自城主府,能長這麼大,也不能指望她們會是什麼善心大發的爛好人。
只是很快便發生了變故,那是一聲女子慘叫,悽厲而瘮人。
城主臉色一變,急匆匆便要趕去處理。
「爹爹!」
兩女叫喊,城主頭也不回。
「無礙,乖乖等我。」
時間不長,閣樓頂層再次傳出動靜,一人猛然砸出窗戶,從高處跌落在地,不是城主還能是誰?
他披頭散髮,滿臉是血,掙扎著想起身,但卻做不到。
兩女本在遠處隱藏,這一刻什麼也顧不得了,趕緊跑了出來,至於其餘族人,更是一句話都不敢說。
「爹爹!」
她們身在半路便在大叫,滿臉擔心。
轟!!!
下一刻,一位青年如大日般從閣樓頂層砸下,他伸出一隻腳,踩在了城主大人臉上,將他的顏面死死釘在了地上。
城主大人即便受傷,也絕對有本事一瞬間秒殺這位小輩,但他不敢,因為那小輩身後還跟著一位模糊身影,那個人,是他舉全族都無法想像的強大。
任何不是天族者面對天族,全如螻蟻,強如青龍星主天殺尊都要低頭躲藏,他一小小城主又能如何?
「放開爹爹!」
那小女兒大叫,她性格潑辣,當日敢罵白煌,今日也好不到哪去。
姐姐懂事,趕緊拉住她跪了下來,她言語柔緩,但也難掩顫抖,
「天子大人,還請放過爹爹。」
那位青年看了看兩女,微微一笑,低頭看向腳下城主,
「她們不是就在此地麼?拿兩個破爛出來應付,你在欺辱本天子?」
「冒犯天子,你可知是何罪?」
城主大人顫抖發聲,
「天族高高在上,從不與凡塵論長短,您為何如此為難?」
面對此言,那青年微笑搖頭,
「我今日就是要論上一論,你能如何?」
「活了這把年紀,你白活了?還想與我講道理不成?」
城主大人一臉苦澀,此時已是心如死灰,他此時已經明白了,明白了人家本就是為了找麻煩而來,他怎麼做都是錯的,但他還是想掙扎一下,想為自己的族人與女兒掙扎一下。
「天子大人,我罪該萬死。」
他被按在地上,吐著血艱難開口。
「求您高抬貴手,我願以死謝罪。」
「好啊。」
那青年笑意更甚,
「親自把你女兒送來給我,我可以考慮抬一抬手。」
「你做夢!」
城主大人真的炸了,這人不懷好意,他這一送,絕對是把女兒推上絕路,不僅解不了劫,只會越陷越深。
「跑啊!」
他朝著遠處跪在地上的兩個女兒大喊,言語混雜著血沫,眼裡全是血絲。
一道神華從他嘴裡飆出,帶著燦爛血色,捲起兩女瞬間消失,隨後,他整個人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般萎靡下去。
「爹爹!」
滿場只留下這麼一句言語,越來越弱,城主大人笑了,慘白的老臉上有了一絲欣慰。
但是那聲音又逐漸清晰,他抬眼,兩個女兒竟然又回來了,怎麼回來的,他看不懂。
「你瘋了。」
青年用腳拍了拍他的臉,笑容依舊燦爛。
「竟然想在天族面前動手腳。」
「你配麼?」
話落,他抬腳轉身,身後那人不見有什麼動作,城主整個人便已經消散,渣都不剩。
「爹爹!!!」
兩姐妹真的瘋了,眼睜睜看著父親如此死去,比殺了她們還要難受千倍萬倍。
她們是懦弱膽小而且有些小自私,但還是個人,是個有血有肉的人。
她們沒有天子天女的晦澀心思,沒有天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城府,沒有唯道在先的大氣魄,也沒有隻求長生超脫的淡漠,比起天族,她們更像個人,而不是仙。
那青年看著她們瘋狂的樣子,微笑搖頭,
「天殺之人,不過如此。」
「你這個畜生魔鬼!」
兩女撲來,失了理智,根本就不想活了。
但她們真的太弱了,青年伸手,一把便將她們捏在了半空,完全不費吹灰之力。
「你們不會真以為我看上你們這兩個俗物了吧?」
他微笑著,大族養出來的氣度與姿態在此時一覽無餘。
「去你嗎的!」
那小女兒大叫,被捏住的她臉色漲紅,但已將生死置之度外的她根本就不怕。
什麼都不怕。
「去你嗎的看上,你看上姑奶奶,姑奶奶還看不上你這個廢物!」
青年一頓,笑容不變,
「你說本天子是廢物?」
「你他嗎就是個廢物!」
姐姐也開口了,她在大笑,
「打了個老鼠洞鑽了過來,還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了?還真以為就能在天殺翻起浪花了?你他嗎不配!」
「別只顧著裝逼了,好好出去打聽打聽吧,看看你們這些所謂的天子,在我天殺到底算什麼東西!」
「老娘連白世尊都服侍過,真正的九天真龍我都見過,你這副嘴臉,真是讓我噁心!」
「外洲的小垃圾!」
「我呸!」
天殺人民是有血性的,這種血性源自於傲氣,這種傲氣源自於眼界,環環相扣,在這一世,還真不是其餘洲可比。
起碼,這位天子就被噴懵了。
最終他離開了,臉色陰沉。
在他身後,兩女化作煙火,煙火里,她們追上了父親腳步。
最後的時刻,她們祈禱著。
祈禱著這些天子,也能來陪她們,到那天,她們還要在下面罵他個狗血淋頭!
…………
白玉京,一位身佩六環的絕美女子伴著濛濛水霧出了白家,她無比妖美,安安靜靜,
「我說過,我會對你負責的。」
「你的路你來走。」
「你的劫,我替你清!」
………….
姑射山,一位雪白仙子伴著天霞與風雪下了山,她背負雙劍,如仙臨塵。
「墨玲瓏,就你會顯擺是吧,你給老娘等著!」
「氣死本天才了!」
「要不是為了狗東西,老娘非得殺到你墨家去!」
…………..
白華仙境天子殿,一位雪白如妖的無瑕青年睜開了那雙狹長眸子,裡面是冰冷璀璨的七彩火焰,他微笑著,如同蒼天般淡漠。
「天途再續,我心甚慰…….」
同一日,有人看到一隻升騰著墨色仙光的古獸馱著一位雪白謫仙,一頭扎進了亂如麻的天殺大地!
有人小打小鬧,自以為翻雲覆雨。
有人高坐九天,等獵物自投羅網。
天殺天殺,何為天殺?
世人懵懂,而盛宴…….
已然大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