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白煌並未與她敘舊,他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原地,因為張月鹿已經跑了,頭也不回的跑了。
她連表達自己震驚的言語都沒有,在白煌一槍挑碎星日馬的時候直接選擇了跑路。
她比星日馬是要聰明許多的,她有直覺,白煌也會殺她,她一言不發,使出了生平最快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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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此時明白了,她的心慌她沒有感應錯誤,那種心慌從來就不是來自於瓊霄仙妃,一直就是白煌。
她那時憑藉直覺第一句就問了,「遇到白煌怎麼辦?」
現在,白煌帶著結果來了。
但是她怎麼可能跑得過這個狀態的白煌?
「天歲。」
她聽到了這麼兩個字,然後她就看到琉璃色從身後鋪來,下一瞬,白煌已經站在了她面前。
「時空之力……」
她感應到了,但此時只剩滿心的苦澀,白煌手段越逆天,她就越回天乏術。
「白天子,你聽我說!」
她很急,看著白煌攔住了她後,她真的很急,在她眼裡,此時的白煌與魔鬼何異?
「張宿星主……」
白煌打量著她,發出靈魂低語,
「你是個聰慧且優雅的女子,但此刻的你似乎失去了這兩種優勢,是近在咫尺的死亡讓你慌亂屈服了麼?」
說話間,他的七彩長眸從張月鹿腿部一路上升,最終定格在她美眸上,
「美人,回答我。」
「白天子,我該怎麼做你才能放過我?」
張月鹿此時哪裡顧得上什麼氣質,她只想活。
「我的身體我的靈魂我的一切,只要饒我一次,什麼代價我都能付!」
「我先前失言了,即便在此刻,你依舊是聰慧的。」
白煌微微搖頭,露出冰冷微笑,
「你說的這些,恰好便是我所需。」
話落他伸手,
「給我吧。」
「白煌!」
感應不到白煌情緒的張月鹿尖叫,面對如此白煌,她感覺根本無從下手,任何談判都有一個前提,那就是對方是個人才行,但白煌現在實在是有點無法選中。
「你真要逼我至絕路!」
看到白煌手伸來,她直接選擇了自爆。
轟!!!
巨響聲中,她爆起無盡神華,身軀瞬間炸成萬千碎片,在萬千碎片中,一個圓盤破開虛空就要遁走。
白煌也沒想到這女人竟然如此果斷,一瞬間便被自爆產生的無盡神華淹沒。
她確實聰慧,寄身本命之器,藉助自爆之威阻攔白煌繼而逃命,算是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另闢蹊徑。
但是……..
「天歲道,時空輪轉!」
清冽的聲線沒有任何起伏,如同蒼天低語,伴隨著聲音,絢爛的琉璃色如同天幕一般瞬間鋪開,這一刻,一切都變緩了,如同陷入泥沼。
在那無盡神華中,一道雪白身影緩緩走出,他確實負傷了,被自爆所傷,但他的底蘊太厚了,足以支撐他無數次的失誤。
他此時甚至在嘗試新打法,他的左眼流淌琉璃光華籠罩自身,略微破碎的身軀在極速恢復。
他的右眼看著前方,琉璃色蔓延而去,將一切都定格延緩,那打開的虛空通道近在咫尺,但圓盤就是遲遲進不去,就連那些爆開的碎片都變得遲緩。
下一刻他消失,一把抓住了那塊圓盤。
「這朵煙花,或許便是你能留給我最驚艷的記憶。」
他看著手中圓盤微笑低語,低語間他伸出另一隻手,七彩絲光蔓延而去,將緩慢移動的萬千碎片拉扯而來。
轟!!!
下一刻,後半段爆炸終於得以繼續,白煌先前所在之地再次被無盡神華淹沒。
這便是九天琉璃瞳,它足以讓白煌在任何戰局中使出神之一手,改寫一切結果。
白煌不管爆炸,他眉心七彩之花中走出七彩小人,而後沒入手中圓盤,片刻後,七彩小人拎著一個縮小版的張月鹿從圓盤中走了出來。
「本命之器都阻不得你!」
張月鹿神魂一臉絕望與不甘,
「為何!」
白煌不語,將她的神魂丟進了萬千碎片燃起的七彩火焰中,伴隨著張月鹿的慘叫,片刻後,七彩火焰凝成了一朵花。
白煌拿起花,這才滿意開口。
「為何?」
「弱肉強食罷了。」
話落他輕輕一吸,開始享受這份自己製作的盛宴。
半晌後他睜眼,目露思索。
「這些本源我確實可以無瑕吸收,到底是我體質有大問題,還是七彩天法之故?」
暫時沒結果。
於是他又摸索眼睛,琉璃色盪起,他的眸子開始發光,隨著時間過去,眼睛裡面有晦澀符文跳動,那些光華開始旋轉,隱隱的,似乎有一個漩渦在其中形成。
轟!!!
下一刻,附近的仙力向著他的眼睛奔涌而來。
十丈,百丈,千丈,十里,二十里……
動靜越來越大,徹底引發暴動。
仙力如龍,呼嘯著沖向白煌眼睛,白煌固執,依舊堅持運轉,再下一刻,虛空被撕扯出裂縫,道道漆黑裂縫蔓延向他的眼睛。
白煌一震,瞬間閉眼,但儘管如此,緊閉的眼睛中依舊有血淚流下。
「冒進了……」
他低語,眼睛似乎真的要開啟新天地,這種變化似乎與七彩天法還有自身體質聯通在一起,但不是此時的他可以探清的。
恢復片刻後,他起身準備離去,這種一心求道的感覺很舒服,讓他沉醉其中。
但是有人不舒服,
「白煌。」
一位紅粉佳人踩著桃花瓣走來,攔在了白煌面前。
是桃夭仙子,在白煌殺張月鹿之時,她已經恢復些許,此時趕了過來。
見到白煌就要離開,她終於忍不住了。
這人明明救了自己,但為何又如此冷漠,一言不發就要走了麼?
「有事麼?」
白煌開口,詢問她,或許是剛才「吃飽了」的原因,他心情不錯,多了一絲耐心。
「沒…….沒事……」
被白煌這麼一問,桃夭仙子有些結巴,她能有什麼事?
白煌點頭,抬腳就欲離去,他如今是個事業型男人,沉迷道中不可自拔。
但在離開前,他瞥見了桃夭蒼白的臉色與那雙黯淡失落的眸子,他猛然就想起了初見時她意氣風發的模樣,不知怎的,他又多說了一句。
「天池兇險,回去吧。」
「生靈各有其路,不一定非得強迫自己去爭。」
話語算是委婉,但意思也清晰,總結四個字,小命要緊。
但就是這麼一句簡簡單單的勸誡之語,卻直接破了桃夭仙子的防。
她眸子一下子就紅了,看起來是要哭了,但她的眸子裡不再是黯淡失落,而是重新燃起了光。
「白煌,你…….」
她想說你還是在意我的是不是?但她說不出來。
於是她換了個說法,
「你是不是生我的氣了?」
怕白煌聽不明白,她又趕緊補充了一下,
「你是不是怪我那日沒有救你,讓你被姑射仙子扛走了。」
不等白煌開口她已經開始認真解釋,
「我想救的,可是姑射仙子走的太快了,天殺尊又……..」
「不是。」
白煌搖頭,
「我沒有怪你,也沒有生你的氣。」
「那……..」
桃夭仙子張了張嘴,又卡住了,但片刻後她鼓起勇氣,還是說了出來,
「那你……為何不理我?」
「沒有。」
白煌搖頭,
「你我生在此世,當以道為先。」
他在這一刻感受到了一種情愫,手握七彩天法的他真的太敏感了,那是一種關心與在乎,帶著一個女子最真誠也最含蓄的溫柔。
但他有些抗拒,因為他如今是個事業型男人。
於是他想離開。
但桃夭仙子又攔住了他。
因為她慌了。
白煌的淡漠不是假的,他沒有算計她,也沒有什麼欲擒故縱之類的把戲,他是真的什麼都不在乎,甚至想趕緊遠離她,而且她隱隱覺得,白煌這次一走,他們以前的那些所有點滴和諧,在白煌心裡全部就要抹去歸零了。
他這一句看似在關心自己,實則是在斬斷因果,他拿著最溫柔的軟刀子,要單方面硬斬緣分。
離得這般近,她能感覺到這些。
她真的慌了,上次就不說了,姑射仙子應該確實也沒想殺她,但今天呢?今天白煌可是真的救了她的命!
她能活著出世,那是栽下她的人給她的造化,她此時還能活著,這是白煌給她的第二條命。
救命之恩,那總要報的吧?
她這般想著,給自己找了個天大的理由,或許這個理由只是想遮掩另一個不起眼的原因………..我不想他對我這般冷淡,我不想他就這麼離開,從此與我陌路。
「除了道,我們還應該有點別的東西的,白煌,你說是不是?」
她很緊張,本來就不懂男女之情再加上第一次反留男子,當這兩個奇怪的因素疊在一起時,直接把這棵小桃樹搞懵了。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說啥。
但白煌沒有回答她。
「我們本來是關係極好的,一切都在向更好的方向發展,曾經因為白漓天女有些怨結,但都已經解開了不是麼…….」
她更加急切,開始說一些有的沒的,
白煌打斷了她,
「那些都不重要。」
面對白煌的打斷她沒有停嘴,而是更加急了,
「我們曾經同行一段,霸天子身故後你鬱鬱寡歡沉默不言,經常在路上發呆,但你那時也沒有趕我走,雖然拉著臭臉但還是任由我跟著,可見你還是有些在意我的…….」
白煌第二次開口,語氣漸冷,
「那些都不重要。」
桃夭更急了,依舊沒有停嘴,
「後來遇到天殺尊,你這傢伙還趁機把手搭在我腰上,想著法的占我便宜,你那時壞透了,滿眼占有欲,肯定是在意我的…….」
白煌第三次開口,語氣徹底冷了下來,
「我說了,那些都不重要!」
「重要!!!」
桃夭聲音猛然變得尖銳,像一隻炸了毛的小貓,
「重要重要重要!!!」
「怎麼會不重要!!!」
驚慌失措,口不擇言。
這棵桃樹,已經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