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妃出現了,於天殺洲通天城現身,無數人目睹了這個歷史性的時刻,這會是盛世里一件里程碑式事件。
人人都知天殺靈雨剛歇,就要開出真正的花,仙妃於此時登臨天殺,寓意著實不小。
仙妃都來了,這朵花的爭奪難度豈止倍增?
而且仙妃這消息傳出去,天殺怕是要人滿為患,到時候難度只會更大。
還好,還好天道還算是向著天殺本地人的,在消息還未傳開時,在通天城事件後的第三日,花已綻放。
那一日那一刻,任何一個天殺人都看到了這一幕,一圈水霧漣漪,伴著仙華從天穹盪開,盪遍天殺,此前所有落下的靈雨在這一刻升騰而起而後瀰漫開來,整個天殺都處在了朦朧中。
緊接著,所有在天殺神火境的修士都收到了來自天道的邀請,那是信息,花的信息,那是資格,瓜分此花的資格。
這不是五彩仙霧不是西域綠洲,更不是中域黑雲,而是最真的機緣之所。
信息里,此機緣一覽無餘,天道做事,自然大方坦蕩。
本書首發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超實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天池!
當神火境修士拿著神海里出現的這兩個字詢問自家長輩時,才發現自家長輩連收到信息的資格都沒有。
機緣就在眼前發生,但你在天道眼裡不屬於盛世生靈,便沒有資格。
自己沒有資格,所以他們便更加寄託於後輩,在細講中,於是天池二字的來歷,也逐漸傳開。
天池,這是一方靈澤,它不屬於某個洲,而是屬於仙域,它的出現完全無跡可循,最終解釋權只屬於天道。
它是仙域四大靈澤之一,四大靈澤這個說法,最早甚至可以追溯到太古時代,四大靈澤的歷史裡,出現過太多太多璀璨的傳奇。
先民九災冊有記,水漫天下的雨師之獸便是起於四靈澤之一的雲夢澤。
仙庭古史記載中,有傳言第一仙妃司天之仙便是四靈澤之一的瑤池誕生的天靈,其至寶司天瑤珏,便是承載著瑤池的意志。
據說仙域第一條真龍,就是從四靈澤之一的雷澤中遊動而出,最終紮根仙域繁衍生息。
據說天池中孕育神秘天髓,一滴便可使生靈打破桎梏徹底升華。
誰也沒想到,天殺洲這一次真的沒有再騙人,下了那麼久的靈雨,終於憋了個像樣的大招出來。
天道都說了是天池,怎會有假?
有人迫不及待嘗試了,根據天道印刻在心頭的方法仔細感應,瞬間便發生變化。
一條模糊天路從他腳下蔓延開來,天路前方水韻瀰漫,通向朦朧不知處,但除了他之外,家中長輩看都看不到。
這讓世人更加欣喜,天殺洲人民真的已經被三朵假花騙怕了,死了很多很多,這一次如此高規格,看來真的是天道手筆,要發福利了。
……………
「居然是天池…….」
明珠低語,露出沉思,在她身旁,墨玲瓏也在沉默,她自然也收到了邀請,不管她是墨玲瓏還是司天之仙,她都在盛世名單里。
「你想去?」
她看著明珠糾結的神色,開口詢問。
明珠眸子逐漸變得堅定清明,她捏了捏小拳頭回答,
「要去的。」
「你如何去?」
墨玲瓏毫不猶豫批評她,讓她認清現實,
「那裡是白漓,是姑射,是天殺桃夭,甚至是碧落仙妃。是九御,是天造之靈,是轉生尊,是真正無瑕的天造,你如何去?」
「你擋得住天殺劍,還是擋得住猙獰,還是擋得住番天印?」
「回答姐姐,你如何去?」
「又憑什麼去?」
明珠小臉一黯,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她知道,她知道自己在天子天女中不算差,但與這一世真正的頂尖妖孽比起來其實啥都不是,她生在其他洲還好些,生在天殺,實在是一種悲哀。
即使悲哀,但她還是要去。
「我得去。」
她捏著拳頭,非常認真,
「必須得去。」
「理由。」
墨玲瓏看著她,平靜開口,
「給我一個理由。」
「天池大澤內若真是孕育天髓,那等天物或許可以拉回公子,讓他重新升華超脫。」
「天池神秘不顯,你怎知一定就有天髓?」
墨玲瓏冷淡回應,
「你又怎知天髓就能拉回白煌?」
「你這理由……不夠。」
「夠了。」
明珠搖頭,笑了笑,
「對我來說夠了,一絲機會,那也是機會。」
「就算有,你拿什麼爭?」
墨玲瓏不留情面,
「你夠資格麼?」
「我不夠資格。」
明珠笑了笑,
「但我會爭,拿命爭。」
聽聞此言,墨玲瓏不再打擊她,而是嘆息,
「我來時便一直在思索一個問題,我在想如果明珠那個丫頭死在半路,白煌甦醒後會是哪般滋味?」
明珠聞言不語,她知道墨玲瓏對天殺的一切簡直算得上了如指掌。
「我想他會瘋掉的,就算不瘋,怕也是會真正永墮七彩再無餘地。」
「我不想讓他如此,不想讓他再難受,回首全是遺憾。」
「你不是支持他走那條路的麼?」
聽到這裡,明珠有些聽不明白了,
「你還為他鋪道了。」
「不鋪道又能如何?」
墨玲瓏自嘲,帶上了一種明珠從來沒有在她身上感受過的脆弱與柔軟,
「我一個弱女子,不鋪道又能如何?」
「我打得過他麼?我攔得住他麼?」
「我不鋪道,我的男人怕是連話都不願與我說兩句!我若是多嘴糾纏,他連我都能當場殺了,他認你們,可不會認我!」
「站在七彩白煌面前,天下誰人敢言天驕二字?我不順著他又能如何?」
「明珠,你告訴我,我能如何?」
明珠驚愕無語,這幾句話簡直讓她大吃一驚,她此刻,似乎正在撥開雲霧認知真正的墨玲瓏。
「玲瓏姐姐,你不是…….不是魔心?」
她結結巴巴,屬實是有點驚訝到了,今日與她獨處的墨玲瓏,似乎才終於放下了很多面具,真正展露了自己的心扉。
「我若不來,才是魔心。」
墨玲瓏擺手,更加自嘲,
「可是我不爭氣,就是來了。」
「而且跟你這個傻丫頭站在這裡說這些有的沒的。」
明珠聽著這話,聯繫前面她打擊自己的話語,逐漸得出了一個離譜結論,
「玲瓏姐姐,」
「你…你早就料到了這些?料到了我們會為公子去死拼冒險?」
「你來天殺,不是為了見公子,也不是為了這最終機緣,你是為了我們?」
「為了護我們不死?」
墨玲瓏擺手,自有超然氣度,
「我既為正室,又做了姐姐,他顧不上你們的時候,我不能再沉默,那兩個有些本事獨來獨往不服管教,但這個家不能散了!」
「若是缺了散了,他回首過來會怪我的,就算他不怪我,我自己也會怪自己。」
「我墨玲瓏敢與仙妃掰手腕,又哪能讓別人來怪我?就算他是白煌也不行!」
「明珠你說說,是不是這個理?」
明珠大眼睛眨呀眨,好半晌後帶著欽佩認真回應,
「玲瓏姐姐,你真是…….」
「真是太厲害了!」
「我厲害?」
墨玲瓏笑笑,
「我再厲害也沒用,拉他這一把,非你不可。」
「為什麼非我不可?」
「因為你愛他。」
「更因為他在乎你。」
……….
最近真是很抱歉了,大過年的寫了些比較壓抑的部分,接下來節奏我儘量放快些,抱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