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白漓,你很閒?

  「天女大人!」

  「恭迎天女大人!」

  天城白玉京,白漓第一個踏出白華仙境,立馬被天城修士的擁戴與善意圍繞。

  白煌到姑射山走了一趟,不是在裝死就是真昏死,在這個過程中,天佑的消息已經傳回來了。

  白家天女硬戰墨家玲瓏而不敗!

  那一日,天佑洲親眼目睹了巔峰一戰,在那輪墨色月牙的籠罩下,這位身佩六環的天殺女子硬生生下了一場滂沱大雨。

  這句話這件事,已經把白漓送上了天,什麼被天蠍族天子擺了一道,什麼連自己的天衛都救不了,所有的污點都在這一戰下潰散殆盡。

  她已經親手用另一種方式,拿回了自己的一切。

  作為天殺洲第一個跨洲而爭的天才,她當得起絕世妖孽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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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殺第一仙子,徹底坐實。

  面對眾人恭維,白漓輕輕點頭,安靜不語,直接向城外走去。

  「天女大人是要去通天城麼?」

  有人詢問,這兩日天殺又熱鬧起來了,有人在通天城叫囂,點名讓白煌去見他。

  白漓現在出來,應當就是為了此事。

  「有人不知好歹,自然得去瞧瞧。」

  白漓點頭柔柔開口,也不隱瞞。

  她在外面不近人情清清冷冷,但在白玉京還是很「和善乖巧」的,白玉京這些白家的下屬,也是白家的老街坊,都是看著她長大的,接觸很早。

  「天女次去,肯定是橫推宵小手到擒來!」

  眾人大喜,自然是非常支持白漓的,有人對白煌不敬,那就是對白家對白玉京不敬。

  「就是!什麼檔次,還學上我族天女大人了!」

  「簡直不自量力,以為是個人都能跨洲不成!」

  「我看他肯定就不知道天佑之事,所以才敢來找白家麻煩。」

  「嗯……時間還少,徹底傳開沒那麼快。」

  「可憐的娃,惹了誰都還不自知。」

  「天殺不會有人偷偷給這傻小子報信吧?」

  「他敢!除非他忘了自己是天殺人!忘了我白玉京的威嚴!真有這種貨色,老子不介意親手送他九族上路!」

  聽著這些議論,白漓擺手,安靜抬腳,

  「等我取回頭顱,再論不遲。」

  她不管那個人知不知道她的名,只要是同輩,她就有信心可以拿下,與墨玲瓏這個絕巔天才一戰,其實讓她受益匪淺,內在的升華無形無色,但更為致命。

  就在她抬腳時,她又聽到了一句話,這讓她第二次放緩了腳步,

  「天子大人還未醒來麼?」

  「唉!也不知道那姑射仙子到底做了什麼,天子回來時就已經昏迷了。」

  「聽說是下了毒,甚至還扛回了姑射山一趟呢!」

  白漓沉默,風言風語很多,白家天子在忘家天城征伐中最後的結果很模糊,具體雖然不知,但所有的聲音都指向一個人,姑射仙子。

  據說此言是從西域傳來的。

  白家天子似乎被人算計了,這個人就是姑射仙子。

  下沒下毒不清楚,但絕對就是她搞的鬼。

  白漓回來就得知了這個消息,這個情況幾乎與上次白煌回來她失利時一樣,她本來還想看看白煌聽聞她的事跡後誇誇她的樣子,結果連人都沒見著。

  她想去天子殿看看,但連她都不允許進去打擾。

  天女權限都接觸不到,她估摸著事情不小,事情越不小,她就越生氣。

  而此次出去,她不僅要去通天城,還要順道走一趟北域極寒之地,見不到白煌,那她就準備問問另一個當事人。

  至於怎麼問,那你別管。

  她問得了天佑墨玲瓏,難道還問不得天殺姑射?

  白煌沒醒來的時候,她自然而然便扛起了白家大旗。

  胡思亂想著,她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但就在她剛走出不遠後,她又聽到了聲音。

  「天子大人!」

  於是,她第三次放緩了腳步,這次剎的急,停步後她直接轉身看去,

  果然,白玉京老街坊從不騙人。

  一位雪白青年,站在白華仙境外面,很顯然就是剛走出來的。

  是白煌!

  雖然離得遠些,但白漓一眼就認了出來,正是她心心念念的那個傢伙。

  她心頭一喜小鹿一盪,白環叮噹聲中,身影已經如見著磁石的鐵屑一般向著白煌飄去。

  「醒了?」

  「你沒事吧?」

  在路上時,她已經開口,很有些迫不及待的意味。

  微微低著頭誰都沒理的白煌聽到了,聽到了她的問候。

  他抬眼,七彩長眸掃向她。

  僅是一眼,直接把白漓定格在了半路虛空中。

  不開玩笑,她覺得剛才自己的靈魂似乎被萬鈞重錘猛然砸了一下。

  那雙七彩眸子,在對視的一瞬間,如同利刃一般刺入了她的心。

  陌生,冰冷,淡漠,還有無法無天的自負。

  但就是沒有她最喜歡也最渴望見到的溫柔。

  一絲絲都沒有。

  或者有,但她真的感受不到。

  第一時間,她覺得白煌被奪舍了。

  但她的直覺又告訴她,這就是那個白煌。

  於是,她就這麼水靈靈的愣住了。

  而白煌的眸子,早已離開了她,他只是那麼一掃,此時已經瞥過。

  他沒有回答,已經抬腳,下一刻,他已經在百里開外。

  這讓白漓更加覺得詭異,白煌以前走路可不是這樣的,他似乎會刻意養晦隱藏自己,他一步一般只走幾十里,她不懷疑白煌的本事,但白煌沒這麼張揚過,以前他是霸道自負,但那種霸道與自負都被優雅控制在一個讓人很舒服的範圍內。

  但今天,似乎不同。

  氣質簡直是天翻地覆。

  今日的他如同一柄鐫繡著七彩道紋的白色天刃,要撕開擋在他面前的所有東西。

  很奇怪,或許是她對白煌太上心了,僅是一眼她就看出了很多問題。

  她現在不懷疑白煌被奪舍了,她懷疑白煌出問題了。

  她心念一動,直追而去,下一刻,她便出現在了白煌身前。

  「你怎麼回事?」

  她帶著撒嬌意味的笑容,故意帶的,只是不想讓自己的開場白太尷尬。

  「怎麼都不理我?」

  白煌微微皺眉,七彩眸子第二次看向她,

  「為什麼要理你?」

  白漓被噎得不輕,甚至有了點委屈,這才多長時間沒見,不至於吧?

  這傢伙上次都還在有意調戲自己呢!

  「你到底怎麼了?」

  她有了些急切,非常認真,

  「為什麼像變了個人?」

  白煌依舊皺著眉,語氣絕對算不上熱情,

  「我本就是我,何時變過?」

  說話間,他已經抬腳,

  「別擋道。」

  白漓不語,偏偏擋在了正中間,

  「不對!」

  「你不對!」

  「你到底出什麼事了!」

  她接連三句,小臉垮了下來,連先前故意拿出的小笑容也維持不住了。

  她說話間伸手,本能的想拉住白煌的衣袖。

  白煌收手,躲開了那隻帶著點慌張伸來的小手,

  「白漓,你很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