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對決可以算得上驚心動魄,但從外看來卻是波瀾不驚悄無聲息,兩人到現在還是對坐在咫尺,動都沒動過。
白煌狀態很差,看起來快要死了一般。
但他很開心,他張嘴想說話,但嘴裡也冒出血來,這讓他不開心了,於是他開始著手恢復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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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隨即便發現了阻礙,他連天造之術此時都用不起來。
九天琉璃瞳此時看似長在他身上,但內核已經被他送進了冰雪之仙體內,這種手段對任何一個人來說都是險招,但對他這個瘋子來說,卻是挺不錯的妙招。
起碼,他成功了不是?
想要吃點好的,你還不得下點功夫?
此時恢復被阻,但他不慌,沒什麼事能難倒白大官人。
他搖搖晃晃的向前靠去,最終把與他對坐的冰雪之仙壓倒在了地上,他雖然狼狽,渾身上下全是猙獰裂縫,但那些裂縫裡,流淌著的不是血,而是勝利者的榮光。
他不含糊也不猶豫,一口就啄在了冰雪之仙嘴上。
半晌後,他想起來了正事,於是他又把冰雪之仙舌頭咬破了。
下一瞬,琉璃本源被他吸回了一些,人也精神了一些。
於是他含糊不清的開口,
「天造。」
再片刻後,他身體上的裂縫消失,白髮也重新變得晶瑩,總之,他看起來像個人了。
他重新坐起,嘴裡還在嘀咕,
「老娘皮,你真是給老子一點都不留啊!」
「操!」
他僅是吸回了一絲,因為此時正在征伐中,若全部吸回,他怕白家天子當場夭折。
至於冰雪之仙,此時已經死機。
徹底死機。
她體內的億萬顆太陽是熄滅了,但是她心中的億萬顆太陽徹底炸了。
炸得她當場死機。
她縱有萬世修來的心境也無法對此時此刻這種情景做出解釋。
這個人,剛才對她做了什麼?
啊?
不是,剛才到底發生甚麼事啦?
她是被親了嗎?
還被咬了。
是這樣嗎?
這對嗎?
是真的嗎?
是真的,因為她剛想到這裡時,她感覺嘴裡一涼。
那是她的冰血,從舌尖流到了嘴裡。
……..他……..我……..這……..啊?……
???
!!!
死機中,她只感覺眼前一黑,差點當場昏死過去。
天塌了。
真的天塌了。
白煌只看到這個女人躺在地上發愣,似乎傻了一般,而後她臉頰瞬間通紅,連脖子都紅了。
下一刻,她轉動眸子,看向自己。
在那雙好看的眸子裡面,他看到了自己的墳。
果然,這個女人開口了,她的聲音比小姑射的可要冷多了。
「狗東西,你找死!」
嗡!!!
震顫聲中,白煌看到了漫天雪花再次落下,他仔細看去,卻發現那不是雪花,而是符文。
晦澀的符文飄飄蕩蕩,像一場雪。
下一刻,有東西在符文中凝現,白煌一看,傻了。
那是一個個的世界,像是虛影,又像是真實。
那些世界無一例外,都在飄雪,數量很多,一層一層迭盪開來,好似一片恢弘宇宙。
這場面他見過,從九天登上仙域時回首,就是這般風景。
咚!!!
下一刻,道音響起,一個女子出現在不遠處,她非常模糊,像是不在這片時空一般,她抬腳,身影消失,出現在了一個冰雪世界內,再抬腳,又是下一個世界。
詭異,可怕,無法捉摸。
女子一步步走來,安靜而勻速,一步一個世界,穩定而淡漠。
在白煌眼裡,這一幕是可怕的。
他似乎看到一個無上生靈正在穿過仙域古史向他臨近。
而冰雪之仙此時閉著眸子,她的眉心正在發光。
「他嗎的!」
他低聲咒罵,
這種人物,真的不好搞!
手段太多境界太高,匪夷所思天馬行空,根本不是他能玩的轉的。
他甚至看不懂現在這個情況,這女人明明就在這裡,那那個走來的又是誰?
是她?還是不是她?
聽到白煌咒罵的話語,冰雪之仙睜開了眸子,她看著似乎黔驢技窮的白煌,終於開口了。
「狗東西,算計本尊,還敢直面本尊,你哪來的膽子?」
她眼神如冰,話語如冰,雖然不能動,但依舊超然無上。
「還有什麼手段,統統拿出來給本尊瞧瞧。」
白煌聞言深思,片刻後他看了眼即將到達戰場的古史女子,嚴肅開口,
「我說我沒有手段了,小饞貓你會不會放本天子一馬。「
他很真誠,在認真商量,而且拿出了一些證據,
他指了指自己的嘴,
「咱們都親過嘴嘴了,你應該對我負責。」
「你知道的,男人的第一次都是很寶貴的。」
「你作為女方,應該主動擔起責任來。」
聽完白煌的說辭,冰雪之仙又愣住了,
不是她故意愣住的,而是她想不明白啊,她想不明白這個畜生腦子裡到底他媽裝的是什麼玩意。
現在這形勢,是談責任的時候嗎?
你有病是不是?
但她沒有發作,她很好地控制住了自己即將暴走的心,維持住了長輩風采,
她輕輕點頭,順著白煌的話語做了總結。
「我會對你負責的。」
她笑了,優雅,但冷。
「我會親手給你挖個風水寶地。」
話落,她重新閉上眸子,再無任何猶豫。
下一瞬,那道古史里的身影,行走速度更快了。
但就在這時,她又聽到了白煌那不要臉的賤兮兮的聲音。
「時間差不多咯!」
「感謝仙子給我一朵花的時間。」
什麼時間,什麼一朵花?
她不解,剛準備睜開眼,但就在此時,她又炸了。
一絲七彩之色從她的舌尖開始浮現,瞬間席捲她的全身,這一次,她靈魂都僵硬了起來。
她內視而去,入眼全是七彩之色,那七彩之花開遍了她的全身,連神海都沒有放過。
一瞬間,她意亂情迷,恍若正在經歷痛苦輪迴似的,這讓她大驚,這他媽又是什麼東西?
而且,她怎麼感覺有些熟悉?
她沒有時間思索,只能先盡力反抗,但七彩之花真的太妖了,對神魂作用太大了,她的反抗似乎完全沒有效果,她本就被禁錮,召喚的手段又還未至,能反抗幾分?
她越來越迷糊,在七彩與琉璃鑄成的斑斕世界裡,她被夾在中間,最終被徹底淹沒。
在最後一刻,她似乎又聽到了那個畜生不要臉的話語,
「你徒弟給我下毒,我還在你身上,這起碼也算個禮尚往來吧。」
「放心,我不是姑射那個傻娘們,我這人心善,管下還管解。」
管下還管解?
什麼意思?
她迷迷糊糊,真的想罵人,但已經沒了辦法。
……………
外界,白煌看著徹底癱軟在地的冰雪之仙,長眸晦澀。
他回頭,那些失去意志的冰雪世界正在消散,那道古史里走來的身影也被迫停步,她於古史里抬眼看來,冰雪視線定格在他身上,無言無語無表情,最終隨著冰雪世界一同散落在虛空。
白煌輕呼一口氣,帶著疲憊低聲輕嘆。
「…….我又贏了…….能贏你姑射山第一次,就能贏你第二次……..」
「那朵花我是不敢直接用,但借你這位巨頭之身溫養分化一番,我想它會更好入口。」
「你吃飽了,我可還沒吃…….」
低語間,他走到冰雪之仙身旁,看著這個無瑕的絕世女子,
「你問姑射山怎麼辦?」
「現在我來回答你。」
他伸手,抓在那件世人都想觸碰卻又不敢觸碰的冰雪衣上,
「把姑射山改姓白,你覺得如何?」
他姿態如仙,言語如妖,狂妄如魔,
「我覺得,挺好!」
下一刻,他一把將那件冰雪衣,
撕成了漫天飛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