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煌好起來了,美酒在手,美人在側。
姑射仙子也好起來了,能跟天殺第一天子一起喝酒了。
兩人不知道怎麼搞的,鬼使神差就到了這一步。
姑射仙子還是很不自在的,她儘管一直在裝淡定,但白煌一直盯著她臉蛋與身體的這個行為還是讓她想給他兩巴掌。
這個傢伙似乎根本不知臉皮為何物,哪有這麼盯著女子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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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瞎了麼?
「你家白漓你見過麼?」
「見過。」
「她長得如何?」
「沒你漂亮。」
「………….」
「墨家玲瓏與你有婚約在身,你見過她麼?」
「沒有。」
「不知她到底有多驚艷,才能讓天下人送她仙妃之姿四字…….」
「肯定沒你好看。「
「…………..」
「你往日就是這般哄騙女子的麼?那明珠仙子就是被你這麼騙到手的?」
「你錯了,我從不騙美人。」
「呵呵……男子果然都是油嘴滑舌!」
「呵呵……女子果然都是口是心非!」
「白煌,你無藥可救!」
「仙子,來走一個。」
「…………..」
喝了許久,兩人都有些上頭,飲酒這事,算是仙域為數不多的娛樂項目,上至天族下至眾生都在做。
這東西能流傳下來經久不衰,有一個原因很重要,它有條不成文的規矩,飲酒時候不可用法力,要不你就別跟我喝。
看對人欣賞你才會和你飲酒,飲酒時候,是停歇時刻,此時一切作罷。
「白煌,你說我該怎麼辦?」
姑射仙子開口,小臉帶上了霞色,她這副模樣,絕對是沒人見過的。
她詢問白煌,卻沒有再往出拿酒,白煌明白她的意思,這是不喝了。
「什麼怎麼辦?」
白煌似乎不解,反問了一句。
「我要不要殺你?」
姑射仙子美眸略微迷離,裡面的風雪似乎都融化了,匯成了一汪清泉。
白煌清晰感受到了姑射仙子的糾結,他在思索,他曾放了姑射一馬,今日相談也愉快,甚至說很有進展,按理來說,她對他應該沒有殺心了才對,但此刻她為何還有這種狀態?
「你想殺我?」
「不知道。」
「有人讓你殺我?」
「沒有。」
「姑射山的人?」
「嗯。」
「咦?你怎麼套我話!」
「你無恥!」
「謝謝。」
「不喝了!」
姑射仙子起身,氣呼呼看著他,
「打一場吧。」
她雖然說得輕巧,但白煌眸子微眯了起來,因為他感到了一絲殺意。
這個女人,還真是有殺他之心。
看來姑射山那位神秘人,對她的影響很大。
他的釣魚大局,似乎有人在從中作梗。
「你方才獻酒又顯顏,這一切所為,原來是在還我人情?」
白煌不笑了,起身,隨手扔掉了白冰小壺。
「還清了,就能殺的無所顧忌了?」
「我沒有…….」
姑射仙子聲音微顫,臉上明顯閃過慌亂,她似乎真的在掙扎,在道與情之間掙扎,在師尊的話與白煌的身影之間掙扎,在自己與自己之間掙扎。
白煌見此臉色更冷,
「你從未欠過我什麼。」
他的言語像是浸了水後又結成了冰,冷的化不開,
「別自作多情還這還那的,你浪費心思,我也不稀罕。」
「想殺我,就來殺。」
「拿出真本事來殺。」
「讓我好好看看你姑射山的底蘊到底如何!」
「你!」
姑射仙子瞪大了眸子看著他,不知道他為何一下子變得這般冰冷陌生。
「你什麼你。」
白煌冷笑,
「你不是要殺我麼?」
「費盡心思還了個兩清,此時又假惺惺作甚?」
「我沒有還,我……..」
姑射仙子急忙開口,似乎想要解釋一些什麼,但直接被白煌打斷,
「敢做不敢認,姑射山都是這般虛偽?」
嘩啦啦!!!
他說話間向前走來,身畔猛然飄起風雪。
「來,我或許沒有告訴你。」
「我不止能使出星法,還修了雪法。」
「不是你想的那般!」
「白煌,你能不能冷靜一些!」
姑射仙子聲音大了些,也更急切了些,她不怕雪法也不怕星法,但她怕此時的白煌,為什麼怕,她不知道。
「我很冷靜。」
「有人要殺我了,我還不冷靜麼?」
白煌長眸如冰,言語帶雪。
話落他伸手,身畔風雪化作利刃,齊齊對準了姑射仙子,殺意毫不掩飾。
「三息。」
他伸出手指。
「我給你三息,你不殺,那就換我來殺。」
「你做不了決定,那就我幫你做。」
說完,他一指點下,利刃如潮湧向姑射仙子,因為三息已至。
「啊!!!」
姑射仙子發出清冷長嘯,漫天利刃又被撕裂成風雪,她在這一刻什麼都看不到了,什麼都想不到了,她只感覺自己要被這個樣子的白煌逼死了。
她該不該解釋?
她該怎麼解釋?
解釋什麼?
白煌想聽什麼?
她自己呢,她又希望白煌怎麼對她?
不知道,她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她從姑射山走下,到今天,時間不長,但她從未這般怕過疼過,也從未這般無助茫然過。
她或許在這一刻真的臨近了那個答案,但她看到的,是無邊的恐懼與不確定,她站在分叉路左右為難,但就在這個時候,白煌一把捏碎了她的退路。
一切被打碎,她不得不直視自己的心,但是,她不敢看。
她從未想過,下山後遇到的魔鬼,竟會是這般可怕,他未出招,但他的言語他的冷漠眼神,已經將措不及防的她捅了個通透。
為什麼?
為什麼不再給她一點時間?
為什麼,為什麼我明明看到你我越走越近時,你卻一把掐斷了這條路?
「你真是個魔鬼!」
「你還是個畜生!」
「我恨你!」
姑射仙子身影瞬間消失,在她消失前,白煌清晰看到了那一滴淚,它由姑射眸子中的冰雪融化而來,匯成清泉滴落。
那裡面,帶著她的恐懼,帶著她的委屈,帶著她所有類似於人的情緒。
冰雪是她的道,清泉或許是她的情。
她來時帶著風雪,走時留下了清泉。
白煌靜立,揮手散了雪法。
他的眸子晦澀,他的心思如霧。
但他的話語冰冷。
「重招破險局,姑射山的老東西,看是你教的快,還是我破的快。」
「這一步很好,我記著了。」
「我有理由懷疑,你他嗎也是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