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彼岸花開

  那青年被白煌這一句回答直接整不會了,被硬控在了原地開始發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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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帶著惡意而來,但他還未沾露啊,而且敵方的出手是不是太過迅速了?

  他還未發力,就已經被占便宜了?

  那他來時想好的那些囂狂台詞算什麼?

  呼~~~

  半晌後,他吐出一口濁氣,調整自己的狀態。

  「白煌,你貴為天子,言語為何如此粗鄙?」

  他看著白煌,開始聲討,

  「你這般姿態,如何配得上玲瓏天女?」

  「你這是在給玲瓏天女抹黑!是給我天佑榮耀抹黑!」

  天佑洲?玲瓏天女?

  墨玲瓏麼?

  白煌瞭然,理清了這人的來歷。

  白漓也猜到了,看著白煌,笑眯眯開口,

  「我道是誰,原來是情敵來了,要掂量掂量你這位未婚夫的實力。」

  白煌與墨玲瓏的婚事發酵比較早,隨著盛世展開,隨著墨玲瓏的名聲日漸增長,這件事被越來越多的人關注。

  這人能來,他不奇怪。

  按照墨玲瓏如今的名頭,他甚至覺得這人來的有些晚了。

  有種女子,已經值得男子為其跨洲而戰。

  找一趟白煌,就是為了告訴他,他有敵手,讓他搞清楚自己的處境,想進行這場婚約,有很多人不願意。

  若能踩下白煌,或者挫一挫他的銳氣,那自然再好不過,沒了底氣沒了勢,他哪來的臉再接近玲瓏天女?

  「想法是在情理之中,做的也算中規中矩,但是不對。」

  白煌懶散開口,看著黑衣青年所以點評,

  「第一,時機不對,我不是剛入世的時候了,你來的有些晚了。」

  「第二,人也不對,你家主子腦子不靈光,派了你這麼個不起眼的貨色來,是在浪費本天子的時間。」

  那人臉色一變還想說話,但被白煌擺手打斷,

  「我知道你想做什麼。」

  「跋山涉水一趟也不容易,既然尋來了白家,那我給你一招的機會。」

  他說話間伸出瑩白修長的手指點在自己眉心,而後又離手,那指尖不知在眉心沾了什麼東西,此時成了猩紅。

  第二點,他點在了身前虛空,指尖那一點猩紅之色蕩漾開來,在虛空蔓延,片刻,一株嬌艷花朵緩緩綻開。

  花朵呈現血色,共開六瓣,葉片細長,自主搖曳,隨著它搖曳,虛空蕩開漣漪,詭異而艷麗。

  白漓看著這一幕,眸子一凝沒有說話,

  本來她想著這一次由她出手的,但現在似乎沒必要了。

  白煌做完這些,看著青年微笑開口,

  「你要動手得快些了,此花開敗,你就沒了。」

  那黑衣青年臉色一直難看,就沒有好轉過,他自從碰到白煌,他就一直在被動。

  除了說了兩句話之外,他幾乎沒有任何的主動權可言,他本來想告訴白煌,離玲瓏天女遠一些,你沒有資格之類的話,但完全就沒機會開口。

  他本來計劃是叫兩句再看看要不要打的,但現在他直接被架了起來,打不打似乎都要打了。

  他很不舒服,但又沒有辦法,他像是一個小孩子一般被白煌捏在了手裡。

  「你太狂妄了!」

  他出手了,最終也只能叫了這麼一句不痛不癢的話,他覺得要不就接完這一招吧,接完再說也行。

  他身化流光沖向白煌,這是他此時最真實最樸素的想法,他想砸白煌一拳。

  但是很快他就發現了不對,因為他的速度越來越慢了,他似乎被什麼纏住了,陷入了泥潭一般。

  他心有所感,看到了白煌身前那一朵血色之花。


  他心頭冷笑,猛然再度發力。

  他離白煌越來越近,他伸出了拳頭,那拳頭上凝聚著他十二分的力量與認真。

  白煌負手而立,就這麼看著他。

  那一拳離白煌的臉越來越近,他甚至能想到接下來那暢快的手感。

  但是他又發現了不對,他看到自己的拳頭已經變了,血肉開始掉落,只剩下白骨。

  他一愣,看向自身其他地方,這一看,他麻了。

  他整個人,此時已經是一具骷髏。

  別說黑衣了,連血肉都沒了。

  而那朵血色之花,似乎開的更嬌艷了。

  他想搞清楚為什麼,但他感到累,而且有難以抵擋的困意襲來……..

  那拳頭最終停在了白煌面前三寸之地再也無法寸進,而後,自那拳頭開始,那具骷髏開始潰散,化作養分澆入花中。

  白漓也看到了這一幕,看到了全過程。

  在她的視角里,那位黑衣青年衝來,而後一頭扎進了花中。

  簡簡單單,平平淡淡。

  白煌伸手,身前血色之花來到他掌心搖曳。

  「皇雪夫人的法?」

  白漓開口,輕聲詢問,她對彼岸皇雪這位家主夫人其實是比較熟悉的,從小就接觸過。

  她知道這法,但她自然沒那個福氣修煉,因為白焰都沒能得手。

  白煌點頭,這確實是彼岸一族的法,蘊含在那朵被他吃掉的彼岸花里,他今日使來,想看看效果。

  算是滿意,也不負彼岸之名。

  彼岸皇雪對於白煌自然是慷慨的,毫不猶豫就將此法傳了出去,其中也或許有她自己的考量,白焰沒有輪迴血脈,估摸著也不適合修煉此法,縱然修個一招半式出來,怕也是效果不大。

  再者,此法乃是彼岸一族至高傳承,也不可能真的拿出來分享,能給她的孩子,或許已經是她這個娘親的極限。

  「天佑洲也想起舞,等這場雨停了,我說不得也得去看看。」

  輕語間,白煌輕輕收攏手指,就要將這朵花收起,但一隻小手伸來,擋住了他的動作。

  「給我吧。」

  白漓柔柔笑著,

  「我去瞧瞧。」

  「人家都找上門來了,我們若是不動,反而失了禮數。」

  白煌搖頭,並不答應。

  「不急,這場雨事關重大不可錯過,此時不宜離開天殺。」

  「不。」

  白漓也搖頭,比白煌更加固執,

  「雨我可以不賞,機緣我也可以不爭,但有人招了你,我得讓他長長記性。」

  白煌皺眉,潛意識裡他還是不喜歡有人違背他的意志,故而此時語氣也稍稍冷了下來,

  「盛世里,要分清主次!」

  他長眸清冷,看著白漓,

  「還有,你不用急著還我人情,殺天蠍我也是得利者。」

  白漓一愣,小臉一黯。

  「我何時說要還你人情了?」

  她語氣不再柔軟,像是水被結了冰,她說話間一把扯過白煌掌中彼岸花,身影直接化作水霧消散,

  「主次?」

  「我白漓分得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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