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太古九災

  白煌有點懵了。

  白家天女是獸?

  還有這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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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還有這驚嚇?

  那種氣息絕對不會出錯,所以他有點懵。

  白家自然也有別的大族的血脈,但一般都是被白血吞噬同化,或許一些白家人會有其餘大族的某些能力,但總體表現絕對是個人。

  正如白煌一般,他曾吸收過彼岸一族的輪迴真血,但他還是個人,並沒有變成一朵血色彼岸花。

  那白漓是什麼情況?

  上次見她,他怎麼沒感應出來她是獸?

  白煌在納悶,白漓在發瘋。

  她遊蕩在天穹,翻雲覆雨,且一直在變化形態。

  隨著她變化,隨著她遊蕩,頓時異象大起,小雨瞬間變成暴雨,頃刻漫天。

  當白煌手裡的酒杯與酒壺被暴雨瞬間淋成了虛無後,他意識到這事不簡單,這雨,能破他身畔氣韻。

  他似乎又遇到妖孽了。

  而大雨,越來越密。

  他眯起眸子看向頭頂的古怪之獸,這東西,在邀戰。

  他想起了那次他看到白漓的一眼,這東西,終究還是想干他。

  那就干!

  白煌起身長嘯,瞬間化作白龍蜿蜒扶搖而上。

  吼!!!

  那古怪之獸嘶吼,俯衝而下。

  轟!!!

  白龍砸入大海。

  吼!

  下一刻,白龍破海而出,再度竄向高天。

  那獸在雲中翻騰,漫天大雨卷向白龍。

  白龍身在半空,沖天之勢被阻。

  也不是被阻,而是它完了,它只剩一個骨架了,肉身盡散。

  那雨,簡直逆天。

  圍剿而來,直接讓白龍吃了大虧。

  白龍吃痛,索性散成白華,下一刻,白華凝聚成雪白公子。

  「世上竟有如此之獸?」

  白煌低語,皺起眉頭,他本來就沒認真,想以法靈之身相搏陪白漓玩一玩,獸對獸,也算是相配。

  但現在似乎不對,他就算沒認真,但他的真龍法當初可是勝過青龍星主的,現在竟然被一個照面就毀了?

  這雨,這東西,未免有些逆天了。

  思索間,他不吭聲,一步落下已經來到那東西頭頂,他抬腳,狠狠一踏。

  轟!!!

  那獸砸入了海中。

  給臉不要,那就不給了。

  那獸還未翻起,白煌已經墜下高天追入海中,一瞬間,海中熱鬧非凡。

  吼!!!

  等那獸再次衝出時,它是一條長著翅膀的真龍,而白煌騎在它身上正在亂拳招呼。

  一人一獸,起初或是切磋,但似乎漸漸都打出了真火。

  不知多久後,累了。

  打累了。

  那獸仰天啼鳴,此時又是一隻獨角神鳥之貌。

  它惡狠狠盯著白煌,但不再輕易上前了。

  它被砸的有些懵,需要緩緩。

  白煌也歇手了,他的手都疼,他竟然砸不碎這東西。

  他連重明鳥都能砸碎,但這東西皮太結實了。

  而且他還要防著它的雨,那雨也不是普通東西。

  他沒用眼睛,對白漓,那顯然不合適。

  他也知道這東西亦在藏拙,比如那天殺柳如煙時的白色光圈,那白色光圈可是輕易就破解了柳如煙最終的手段,差點將她打死,他今天就沒見到。

  嗡!!!

  說啥來啥,一道道白色光圈突然出現,如同天幕蓋下。

  白煌眸子微眯,裡面琉璃之光蕩漾。

  下一刻他又散去準備,因為那白色光圈不是罩向他,而是罩向那隻獸。

  那獸嘶吼,但被白煌消耗甚多的它此時也有些乏力了,被白色光圈套住後,它一時竟沒有掙脫出來。

  而後,它已經沒有了辦法,這東西一旦套上,好像就真的毀了。

  光華閃動,那獸留下最後一聲嘶吼,再不可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女子。

  一位白衣白髮的女子。

  她此時身旁沒有任何水霧,被白煌看了個清清楚楚。

  她還是那麼美,這一點白煌已經見識過了,此時他注意到了其餘地方。

  她的耳朵、手腕、腳腕上各戴有一個白色之環,像是水霧凝成,明晃晃的耀眼。

  這個樣子的白漓有些怪異,六隻白環給她平添了幾分妖異氣質,有種另類的美。

  而那種獸族的氣息,此時已經蕩然無存。

  「御!」

  她伸手,白環發光,暴雨瞬間停歇消散,似乎聽她號令。

  白煌沉默,這位天女,也有秘密,且是大秘密。

  按照他剛才的接觸評估,這個狀態的白漓,比之姑射怕是都有一戰之力,甚至他不敢保證姑射一定就能勝她。

  超頂級天女。

  白煌暫時只能這般形容,他當時沒有看錯,甚至小看了她,這真是個有逆天之力的女子。

  這樣的人,會敗給天蠍天子?

  開玩笑。

  「謝謝天子。」

  白漓開口,向白煌走來。

  「這東西,我暫時無法全部掌控,當時道心受挫,被它趁機逃了出來。」

  她很直白,直言是白煌把那獸打累了,她才能趁機把它收回去。

  「這才是你沉默在此的真正原因?」

  白煌搖頭,示意白漓不必客氣,他來本就是為看病而來,砸兩拳又有何妨?

  「是,也不是。」

  白漓聲音柔柔,開口解釋。

  「我不僅道心受挫,而且身體負傷,被這東西跑出來後,到現在還未來得及恢復。」

  白煌聞言皺眉,

  「真敗了?」

  「真敗了。」

  白漓點頭,沒有掩飾。

  「那天蠍天子算計與我,本來無關緊要,權當陪他玩玩,但是我還是太自負了,忽略了那一棵老桃樹,被她鑽了空子。」

  「老桃樹?」

  白煌恍然,

  「尊?」

  「也不算尊,她來歷很早,但此世剛出,算是第一世。」

  「如果是第一世,那不應該能敗了你。」

  白煌搖頭,而後思索著那些關於西域綠洲的線索,

  「那裡有那位得道者當初布下的手段?」

  「是的。」

  白漓臉色黯然,

  「那桃樹就是他當年栽下,故而能催動部分,我敵不過,伈兒她們也死在其中,我眼睜睜看著她們死去,一個都救不出來。」

  白漓說到這裡,轉身看向大海盡頭。

  「這些話你聽著或許無感,但就是我受挫之由,你出來的晚些,基本沒接觸過她們,除了白家人這個身份外,幾乎沒有深交,可我不一樣,我是與伈兒她們一起長大的。」

  「她們從小就伴在我身邊,傻乎乎跟著我一天天長大,她們是天衛我是天女,但我其實想喚她們一聲妹妹。」

  「她們死了,我的妹妹死了。」

  「我回來那一跪,為了白家期望,也為了她們,沒有保護好妹妹,是我白漓無能。」

  「我白漓做錯了,我有信心能殺回去,起碼,我要為她們報仇,離開那片綠洲,不管是天蠍還是那桃樹,在我面前又算得什麼東西?」

  「可是這畜生!」

  她言語一冷,盯著手腕上搖晃的白環,本就蒼白的臉色更加憔悴,

  「這畜生竟也欺我!趁我虛弱之際跑出來搗亂!讓我連療養都做不成!」

  白煌默然,這種人物,果然都用不著誰來為她們操心,她的心只是片刻恍惚,他不來,她也會痊癒清醒的。

  她是有病,但她能自醫,這種風采,跟姑射簡直一模一樣。

  天殺第一仙子,還真不是浪得虛名。

  他突然覺得,姑射走向神壇的路上,在天殺洲這一站,最大的敵人或許不是他,而是眼前身佩六環的女子。

  「按理來說應該把那兩隻蠍子留給你殺的,但很可惜。」

  白煌終於開口,說出了他的意思。

  「可惜什麼?」

  白煌轉身看他,眸子如水。

  「可惜話我已經放出去了,白煌可從不騙天下人。」

  白漓聞言不說話,就這麼看著他,看著這個明目張胆搶她生意的傢伙。

  半晌後她微微撇嘴,

  「這個理由不夠。」

  白煌認真思索,而後換了個理由。

  「我是男人。」

  白漓一愣,看了他半晌,眸子一顫轉過了小臉,

  「那……那便麻煩……麻煩男人了。」

  她似乎一下子就柔軟下來了,她是與姑射仙子一個檔次,但她的路與姑射仙子不同,姑射仙子需要問自己的心該怎麼辦,而白漓的心裡很早很早,很早很早就被人種下了一句磨滅不了的話。

  煌煌如日,漓漓似水。

  「無妨。」

  白煌擺手,很大方的樣子,

  「你要覺得過意不去,等我回來,你賠我兩壺酒便是,我那可都是好酒,結果被你一場雨淋沒了。」

  「為什麼要等你回來再賠?」

  「蠍子泡酒,你不覺得很有檔次麼?」

  「不覺得。」

  「那東西那麼丑,有什麼好泡?」

  「你不懂男人的浪漫。」

  「…………..」

  兩人閒聊了會,白煌準備離開了,白漓需要療養,拖著不是好事。

  而他也要去殺人,都很忙。

  「那隻獸是何物?與你又是什麼關係?」

  這是白煌最後一個問題,說不好奇那是假的,他翻遍記憶,都沒能找到可以與之匹配的東西。

  白漓這次也沒隱瞞,因為白煌都見過了,還打了一架,再隱瞞也沒有了意義。

  「它叫雨師。」

  「雨師?」

  白煌念叨著,半晌後突然瞪大了眸子,徹底傻眼,

  「他媽的,是太古那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