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名天衛抬著一個大箱子,一直從大道走來,走的很慢,除此之外,沒什麼異樣。
不對!
有人發現了,指著天衛身後,臉色滿是駭然,眾人看去,皆發現了不對勁之處。
天衛走過之地,那是一個個三寸深的腳印,清晰無比,連鋪的紅毯都嵌入了地面。
這麼重?
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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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
箱子放在地上後,果然動靜很大,直接陷入地面大半截,要知道這可是天城的地面,不是什麼尋常青石小道。
這動靜,就連柳枯榮與柳如煙也都來了興趣,這到底是何物?
「此物乃是本天子遊歷南域一處秘地時發現,特意帶回。」
他說到這裡,轉頭看向柳如煙,微笑開口,
「我知道此物與如煙仙子有緣,一直等著這一天。」
話落,他伸手,猛然一握。
轟!!!
那箱子整個燃燒起來,轉眼化作光霧散去,裡面的東西也因此顯露了出來。
眾人一愣,沒看懂。
半截爛木頭?
不對,肯定不是爛木頭,天子出手怎麼可能是爛木頭,一定是他們眼力不行。
果然,他們看到柳枯榮與柳如煙二人都站了起來,盯著那半截木頭,臉上似乎有些驚訝。
「這股氣息,難道是?」
柳枯榮念叨著,很認真,他走向木頭,伸手撫摸,閉上了眸子,半晌後,他睜眼,帶著驚喜。
「真是尋木!」
乘御風大笑點頭,
「都說天殺靈植出柳家,此言果然有幾分道理,柳兄這見識,令我歡喜。」
「可是它死了。」
柳枯榮搖頭,
「生機盡絕,如今已失靈,除了堅固一無是處。」
「所以我帶來了這裡,柳家一定可以讓它重煥新生的,不是麼?」
乘御風微笑,話語真誠,
「等它新生,它就是柳家的,我族只需移植半株即可。」
「乘兄此禮,我沒有理由拒絕。」
柳枯榮開口,看向柳如煙,
「天女覺得如何?」
柳如煙眸子含笑,
「你決定便好。」
柳枯榮點頭,這東西確實難以拒絕。
尋木這東西,其實早就絕種了,記載中此物有兩個用處,第一,它可以用來鑄器,雖不是頂級,但也是一等一的,是非常不錯的可再生資源,即使在天族都算得上上等,大部分族人都能用到它。
第二,那就是它內蘊神異,相傳有人將此木蘊於體內後,領悟了世間極速。
速度,是最不容易注意卻最不可或缺的東西,不管是對戰還是逃跑,都是極品屬性。
乘御風的心思很明了,乘黃一族本就掌握天下極速,他要是再領悟尋木之力,絕對會達到不可思議之境。
而柳家自然也需要這東西。
雙贏,為何不做?
柳如煙也知道此物的好處實在天大,她開口,認真道謝,
「乘天子這禮物實在貴重,如煙厚臉皮,這便收下了。」
「雙贏之事,談不上禮物,如煙仙子客氣了。」
乘御風擺手,忽然一朵花出現在他手裡,被他遞在了柳如煙面前,他眨眨眼,
「這才是我給仙子的禮物。」
一朵花,很神奇,神奇的有些過分。
它的花苞極速長大,然後開花,隨後瞬間凋謝,轉眼枯萎,只剩枯乾。
隨後,它又長出花苞,開出花來。
凋謝,開花,凋謝,開花,無窮無盡。
短短片刻,它似乎已經經歷了無數次輪迴。
每一次,都只是綻放剎那芳華便又死去,但它永不停止。
「剎那芳華!」
有人低呼,是的,此花就叫剎那芳華。
此花只有一個功效,服用之後,鎖住容顏,讓容顏永遠停留在那一剎,歲月難改,時光不滅。
每一個女子的夢中情花。
在她們認為最合適的時候,她們會服下此花,徹底讓容顏永駐。
此花對天族之人來說其實沒那麼珍貴,但此花還有一個含義,這是仙域情花。
男子向女子送出此花,代表心意。
他希望你永遠美麗,也希望你永遠記住他,記住他站在你面前伸手送花的那一剎。
所以,眾人此時懵了。
乘天子,這是在表露心意對麼?
這麼直接?
柳家天子還在旁邊呢!
他們不是看著關係挺好的麼?
柳枯榮微微一頓,隨即恢復自然。
他雖然是柳家天女的第一追求者,但天女這東西,還真不好管,不一定會選擇他。
每一個天女都有很多人追,這是絕對的。
他在此時選擇不動聲色,是表露出了豁達與自信,因為他覺得除此之外並沒什麼其他的好辦法。
柳如煙不著痕跡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抬眼笑盈盈看向乘御風,她伸手,接過了那朵花,大大方方。
「如煙仙子不必多心。」
乘御風笑笑,很灑脫,
「我這人就喜歡仙花配仙子,沒別的意思。」
說話間他也悄悄瞥了柳枯榮一眼,且很好的掩飾了眸子中那一抹冰冷,
他族是與柳家關係是不錯,但柳家天子與天女要是太和睦了,他覺得不是什麼好事。
他這樣的人物,怎麼可能無故出手,任何一個動作自然都不是表面那般簡單。
聽聞此言,柳如煙美眸中笑意更甚,柳枯榮則更加沉默,乘御風一個動作一句話,不僅有冒犯他的意思,還有戲耍之嫌。
「他在挑撥你我。」
柳枯榮的傳音第一時間在柳如煙心頭響起。
「我知道。」
柳如煙回話,心頭冷笑,
我不僅知道他在挑撥離間,我還知道你怕了。
面對侵犯領地的對手,你選擇了忍耐。
為何要忍耐?
他能主動試探,你又為何要給他面子?
況且這還是在柳家,天下人都看著,你在顧忌什麼?
任他試探,你顯然不開心,但你為何就是要忍?
還不是不夠自信!
你現在能忍乘黃一族的天子。
我又如何信你能斬了白家天子?
乘御風是不凡。
那白煌難道就差了?
你連我都搞不定。
白煌可是不露面就能讓墨玲瓏親口承認婚約的人啊!
你覺得人家比你差在哪?
我嫁給誰又有什麼關係?
可你要給柳家殺出一條路來啊!
你難道就準備這麼殺?
她想到此處內心嘆息,
「看來,我還是得早些認真起來才好。」
「柳家天子,怕是廢了。」
「還未爭,便已顯露頹勢,道心有缺,離廢不遠了,等真正與頂級妖孽碰撞時,很快便會走下坡路。」
柳枯榮看出了乘御風的心思,但他怎麼也想不到在這一刻自家天女已經對他失望。
甚至直接在心裡宣判了他的死刑。
受了柳家那麼多培養,他當然優秀,但他還是不夠明白,妖孽之間,一旦碰面,要不就一直贏一直順心,要不就放手一搏破而後立,要不,可能就已經沒機會了,一退,也許就啥都沒了。
乘御風沒管這些,已經坐下開始飲酒。
他自然是開心的,而且已經初見成效。
他招呼柳枯榮,比來時更加張狂,
「柳兄,今日良辰,過來陪我再飲三千杯!」
「你可是東道主,今日你得對我負責!」
「自然。」
看著應聲走向酒桌的柳枯榮,背對著他的柳如煙眸子中的光芒徹底熄滅。
舞台的主動權,短短時間已經徹底被乘御風這個外人奪去了,而自家天子,做了綠葉還不自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