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今落九天入隔仙

  九天墜落了。

  九天域陷入永夜。

  這種情況已經持續了三月多,似乎還要一直持續下去。

  正如那句話一樣,那一天太陽落下,再也沒有升起……..

  九天書院的事情沒有知情人,因為沒人敢進去。

  那一天眼睜睜看著隔仙海十幾輪大日闖了進去,他們哪裡敢去湊熱鬧?

  三月以來,沒有一個人走出九天院,所有人都在猜測,那裡面到底怎麼了?

  直到這一日,有人出了九天院。

  那是一位雪白公子,帶著幾位女子,閒庭信步出了九天院,而後消失。

  「是白煌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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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顯眼了,有人立馬認了出來。

  那日那些仙似乎在說什么九天書院沒仙了、白煌得到了九天書之類的言語,而後闖了進去,進去肯定不是善意,現在白煌出來了,那些仙呢?

  等白煌走了數日後,壯起膽子的眾人終於敢進去瞧一瞧了,他們走到門前時又停步,因為九天院又有人出來了。

  那是一群老者,男女都有,氣息不凡。

  「至尊!」

  眾人大驚,止步觀望,仙不仙的先不說,至尊就已經夠他們喝一壺的了。

  但那些人沒有管他們,也沒有停留,他們出了九天院後,帶著沉默四散離開。

  「那人好像有點面熟,似乎在開院那天時見過,是書院的一位前輩。」

  有人仔細觀察後低語,這般開口。

  「放屁,那位前輩明明正值壯年,剛才那可是一位老頭子,怎麼可能是同一人!」

  「也是,許是我花了眼。」

  再等了幾日後,沒人出來了,他們小心翼翼探了進去,這一探,九天震驚。

  九天書院沒有了一個活人,只有滿地殘破的屍首。

  那些仙不見了,九天書院的人也不見了,所有人都不見了。

  天榜散落,王座破碎,盛世里的年輕一輩也都全部成了屍體。

  九天嶺徹底暴露在天上,九天壁也不見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這是所有人的疑惑,但沒有人可以解答。

  「肯定與白煌有關!」

  這是他們的猜測,因為白煌是第一個出來的,那是最終勝利者才能有的姿態。

  但是他們沒證據,再說了,九天之人,在沒有了仙人帶領的時候,誰又敢頂著月族對付白煌?

  有些聖族不甘心,悄悄聯繫隔仙海那邊,但很可惜,什麼東西都傳不過去了,根本聯繫不上。

  他們更沉默了,沒有了仙族的支撐,他們絕不會是白煌的對手。

  只有一族,這一族很不同。

  沉天域,彩鸞族。

  這個當初被白煌逼到搬離神禁古林的古老種族,內里另有乾坤。

  這一族的老祖手上,拿著一隻白粉色玉角。

  靈犀玉角!

  「九天書院發生慘禍,老院長們不知所蹤,書院內現在空無一人,白煌還活著,他得到了九天書,全部的九天書。」

  這個消息,被他傳到了隔仙海,他只是嘗試,但發現真的可行,靈犀玉角,無視一切。

  半晌後,那邊傳來聲音,

  「很好,你立了大功,若此事功成,我允你彩鸞一族遷入隔仙海。」

  老人躬身行禮,

  「一切為了仙族。」

  那邊不再開口,切斷了聯繫。

  老人臉色冷漠,他為了仙族,也為了那個小女孩,他最疼愛的彩鸞聖女,同樣死在了九天院。

  不管誰做的,他都不希望這件事就這麼算了,而他不敢找白煌去,所以這個老人想出的唯一的辦法,就是把事情鬧大。

  越大越好,越大就越會有越多人死。

  挺好,起碼小孫女在下面不會孤單。

  爺爺不知道誰殺了你,但爺爺希望有人給你陪葬……

  ………….

  隔仙海,

  青鸞仙族。

  一位青眸青發的老人手裡把玩著玉角,有著笑意。

  「當初偶得這對玉角,一念之差留給九天一隻,沒想到成了最妙的一步。」

  說到這裡,他眼神晦澀,

  「只是這真相與我等當初討論的結果似乎有些出入………九天書院難道並不是與月族一條心?那些老傢伙殺了我族仙人後到底去了哪裡?難道元氣大傷躲了起來?」

  半晌後,他做出決定。

  「不管如何,這消息不宜現在捅開,若利用得當,我族從中可得大益!」

  「讓那些蠢貨先玩吧!」

  「最好玩個兩敗俱傷!」

  「哈哈哈哈哈……..」

  ………….

  九天裂淵,

  白煌幾人出了九天院後來到此處。

  這裡現在真的太璀璨了,與往常根本不同,似乎整個九天所有的光彩全部湧入了這裡。

  白煌「看著」九天裂淵,一瞬間,他的眸子發光,隔著銀白緞帶都能看到,這是不由自主的,他的眼睛似乎與九天裂淵有某種聯繫,此時接近,被一瞬間感應。

  「那東西出來了,正在孕育。」

  白煌開口,臉色平靜。

  「我能感受到。」

  白徵羽聞言點頭,有了笑意,

  「一切都在天子的掌握中。」

  「不是我。」

  白煌搖頭,抬頭「看向」九天裂淵遙遠的另一端,

  「是老棺材,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

  白徵羽微微搖頭,卻不反駁,有人布局,自當有人執刀,一人在棋盤外運籌帷幄,一人在棋局中大殺四方,兩者在她心裡,都很重要,缺一不可。

  「開始吧。」

  白煌擺手,手裡拿著一隻小巧玉角,那裡面有月凝寒半月前留下的一段神念傳訊,五個字,

  「隔仙海大亂。」

  他出關再傳訊過去,無人回應。

  「看來隔仙海也想起舞。」

  他低語,嘴角冷笑。

  白徵羽點頭,伸手,結出一個晦澀印法,且甩出了一滴精血。

  「這裡徹底封鎖了。」

  千清月開口,

  「我曾向月族傳訊都不行。」

  她有些不解,看這架勢,白煌難道有法子過去?

  不可能吧,這是天變,怎可人為?

  白煌「看向」懵懂的幾女,微笑,

  「白玉京這三個字你們跟著我應該是聽了不少遍吧?」

  幾女可愛點頭,這確實,白玉京是白煌真正的家,她們不止聽了很多,而且記得極是清楚。

  「今天讓你們見一見。」

  白煌微笑,「看著」幾女猛然驚訝的神色,繼續開口,

  「這裡是天變,天壁破碎後,九天墜落在此,隔絕一切,確實不是人力可為,就是仙也不行。」

  「但仙不可為之事,白玉京可以。」

  幾女內心激盪,白煌這話真是狂到沒邊了,但她們就是信,堅定不移的信。

  這個男人,從不喜歡說大話。

  他說可以,那絕對是可以。

  此時,白徵羽結印完畢,那滴血化作晦澀符號,隱入虛空消失不見。

  隨後,

  咚!!!

  一聲天音,與三月前很像。

  但這次不是響徹九天,也不是響徹耳邊,而是在幾女的心頭響起。

  她們驚訝抬頭,看到了這輩子最神奇最難以忘懷的一幕。

  一座雪白宮闕,無聲無息出現在了九天裂淵上方。

  那座宮闕除了白,還是白,白就是它的一切。

  它橫壓在九天裂淵上方,

  似乎,壓住了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