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謊舌

  第637章 謊舌

  「啪!」

  搬瀾鬼軍府中,響起了一聲響亮的抽打聲,圓滾滾的東西蕩漾起來。

  但被抽打的卻不是小彎。

  狄有志捂著屁股慘叫著蹦跳幾下。

  一員身材嬌小卻火爆的女陰帥,一押手中陰氣凝聚的皮鞭,媚笑著看向狄有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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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皮鞭不打肉體卻抽魂魄。

  那種「痛覺」直透靈魂!

  狄有志回頭怒視,女陰帥卻吐出暗紅色的小香舌,魅惑的舔了一下嘴唇,而後笑了。

  狄有志忽然就覺得,這一鞭子————更疼了,但是這種疼痛之中,仿佛又摻入了某種古怪的快樂!

  搬瀾公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本公爺————的確是悄悄暗示了手下們,要「考驗」一下這祛穢司的糙漢子。

  第一關考驗乃是「膽量」,第二關考驗——

  本公爺的意思並非是美人計啊!

  搬瀾公只是將心意透露出去,手下的陰將、陰帥們便忠實的執行。

  然後它們私下裡商議了一番,就派出了這位女陰帥!

  另外一邊,小彎所化的白光,左衝右突,卻最終被滾滾如海潮的陰氣淹沒了。

  但就在這些陰氣將要同化她、將她變成「搬瀾鬼軍府」中一員的時候————

  忽然有一條亮銀色的絲線,陡然竄出好似劍氣。

  嗤嗤嗤—

  小彎的魂魄就被徹底的剿滅了!

  並非切成了碎塊,而是徹徹底底的粉碎!

  即便是二流的陰帥,也無法從其中拼湊出任何完整的記憶。

  搬瀾公煩躁的抓了抓自己的鬍子。

  小彎修的「織造法」,從一開始就有問題。

  這一道銀色絲線,乃是她的入門接引之物。

  作用相當于丹修的「藥引」。

  小彎死亡的那一刻,她的一切註定都被湮滅,就算是二流神修也無法阻止。

  因為這是從根源上就設定好的。

  如此看來,那位少爺,是九姓會真正的核心成員!

  之前所接觸到的,就算是那些二流,也只能算是外圍。

  或者可以更直接一些說成是九姓會的高級打手。

  幾乎是同一時間,在許源的「游天營」之中,鬼童子忽然發出一聲無比悽厲的慘叫:「嗷一」」

  一團渾濁無比的侵染之力,從它的體內爆發出來。

  鬼童子甚至無法維持住自己的形態,迅速的詭變成了一團混亂的陰氣、怨氣、怒氣的混合體!

  若非有「游天營」壓著,怕是已經要四處逞凶,撕咬同類、吞吃活人了!

  「怎麼回事?!」許源驚訝。

  作為「游天營」主將的八首大鬼迅速地給出了答案。

  許源眉頭緊皺。

  六哥的魂魄中,暗藏手段!在六哥死亡的一瞬間,就將魂魄徹底污染,就像是在一張字帖上,潑了一缸墨汁!

  而且不僅污染了六哥的魂魄,還污染了鬼童子!

  一直無往不利的「審魂」,這次徹底失敗。

  許源暫時不考慮追殺那貴公子了,立刻對八首大鬼道:「壓住鬼童子的詭變,救一救它!」

  「昂——」八首大鬼發出沉渾的吼聲,領下了老爺的這個命令。

  它當然是不想救這個「義子」的。

  但是它本身是老爺的陰兵,無法違背老爺的命令。

  而且它的一切心思,對老爺都無從隱瞞。

  當下便操縱了「游天營」的權柄,先是將鬼童子身上那些渾濁雜亂的陰氣抽離出來。

  這一過程並不順利。

  陰間的陰氣和陽世間這些造成侵染的陰氣並不相同。

  雖然本質上都是陰氣,但如今這個時代,陰差在陽世間的時間長了也會詭變。

  沒人能說得清楚這其中的原因,恐怕也只有運河龍王和監正大人知道。

  八首大鬼從鬼童子身上抽取出來的侵染,通過「萬魂帕」由許源用「百無禁忌」命格消除了。

  許源也不能直接用「百無禁忌」凝聚了命術,對鬼童子釋放一那會連鬼童子一起消除了。

  如果是以前,鬼童子現在身上的侵染,會直接讓許源蛻一次皮。

  但現在不會了。

  許源感覺是因為自己的水準提升了,而「百無禁忌」的命格始終不變。

  自始至終都是自己承受不住。

  漸漸地,那一團無法用語言準確描述的詭異混合體,恢復了幾分鬼童子的形態。

  整整一柱香的時間後,鬼童子終於徹底恢復。

  「謝老爺再造之恩!」鬼童子恭敬跪拜,許源擺了擺手。

  這次的確乾脆的殺了「六哥」,從根源上解決了小線娘的危機。

  但是從六哥身上的布置,許大人看出來:「這次的敵人————和以往不可同日而語啊!」

  「小八!」許源喝令一聲:「去仔細搜查他們這幾天落腳的客棧!」

  「屬下遵命!」

  郎小八帶人去了,許源則是返回祛穢司衙門,和老公爺會合。

  雙方把情況一對,老公爺立刻說道:「這是真正的古老大姓,家中豢養的絕對死士!」

  所謂絕對死士,就是該你死的時候,不死也得死!

  許源眼神變得冷冽而危險,同時暗暗警惕:這些人吃了大虧,必定會善罷甘休。

  那個逃走的貴公子,下一步會怎麼做?

  許源不打算等著對方出招,立刻又喚了一聲:「張猛,跟本官走————」

  老公爺提醒道:「從他們對待兩個僕人的手段來看,那貴公子既然逃了,就不會留下任何可以追蹤的痕跡,張猛這次怕是派不上用場了。」

  但許源還是去了,有沒有效果,總要試一試才知道。

  千里之外。

  正州黔省的一片荒山之中。

  晴空中忽然一道霹靂!

  「咔嚓」

  山中鳥獸驚炸,四散飛逃。

  虛空猛地被扯開了一道裂縫,渾身浴血的徐四少爺狼狽的摔落下來。

  他也是三流。

  但強行催動二流的大威力字帖,身軀必然不堪重負!

  「咚」

  他從十幾丈的高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地面頓時出現了一個大坑,四周布滿裂紋。

  徐四少爺一口鮮血噴出來,幾乎是同時,他的懷中蹦出一個小瓷娃娃。

  眉眼和徐四少爺一模一樣。

  瓷娃娃「乒」的一聲碎裂,而後迅速地化作了一片瓷白色的齏粉隨風而散————

  徐四少爺虛弱的喘息著,胸口輕微起伏。

  緩了很久,他才能勉強抬動手臂,取出了一枚暗金色的藥丹,用力咽了下去。

  隨後,整個人的狀態肉眼可見的好了起來。

  七大們的修煉者,除了武修之外,水準升高對於肉身,並無太大的加強。

  高水準難殺,也是因為高水準的修煉者,有能力為自己準備各種保命的手段。

  徐四少爺坐起來,在大坑中怒視遠方。

  「本少爺這輩子,還從未如此狼狽過!」

  狂怒之後,他不由得想到剛才的整個經經歷!

  這也是他此生,唯一一次如此接近死亡!

  一般的大姓公子哥,往往這個時候都會被嚇破了膽,產生強烈的心理陰影。

  但是徐四少爺能夠成為上三流,能被選為「收關人」,當然不是一般的紈!

  上三流不是只靠著家裡堆資源就能證就的。

  他沒有恐懼,反而因此變得瘋狂!

  「好!好!好!」

  「原本只想解決一個許源!」

  「現在本少爺改主意了!」

  「整個河工巷,一併處理掉!」

  「七月半!你們都得死一「7

  徐四少爺爬起來,跟跟蹌蹌走了兩步,便取出了一隻木雕小馬丟出來。

  這匠物迎風而長,徐四少爺坐上去,顛簸的朝山外走去。

  他平常錦衣玉食,身邊任何事情,都有六哥和小彎安排好。

  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苦。

  所以也沒有隨身攜帶趕路的匠物。

  這木雕小馬,還是他覺得有趣才帶在身上把玩,沒想到居然派上了用場。

  他又在馬上歇了一會,從懷裡摸出來一個黃銅圓筒。

  圓筒中一片深幽,黑暗盤旋,仿佛連接著不知名的虛空。

  他對著圓筒說道:「將河工巷這百年來,分出去的所有血脈,全都給本少爺抓回來!

  待本少爺殺了許源他們,就讓河工巷的這些親卷頂上!

  他們以為可以保護血親?犧牲自己換取其他兄弟姐妹的安穩生活?

  做夢!」


  圓筒的深幽中,傳來一個沉穩中年人的聲音:「少爺放心,一定辦妥!」

  這圓筒乃是比「和鳴轆」更高水準的即時傳音匠物。

  體積小,便於隨身攜帶。

  而且除了傳音之外,還能隔空傳遞一些,體積不超過圓筒自身的物品!

  和鳴轆對於一般人來說,已經是非常奢侈的匠物了,「九姓會」之外,能使用這種黃銅圓筒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張猛跟著許大人去了徐四少爺和小彎住的鎮子。

  鎮子上有許多兩人留下的氣味。

  但是張猛聞了一圈,跟許大人稟報:「大人,的確找不到那貴公子離開鎮子的氣味線索。」

  許源沉著臉嗯了一聲,背著手返回了占城。

  張猛慚愧道:「屬下無能!」

  許源搖頭:「這不怪你。」

  但找不到這個來頭極大的貴公子,許源心中極為不安!

  回了占城署之後,許源孤身一人進了靜室。

  催動「定海神針」!

  眼前這個局面,有什麼解決辦法?

  「定海神針」命格給出了答案:羅老爺子————

  許源立刻恍然:羅老爺子乃是三流,那個貴公子,聽搬瀾公所言也是三流。

  羅老爺子算他不成問題。

  但許源沒有立刻去找羅老爺子,而是暗中先聯絡了小公爺,確定了一些事情。

  而後,許源才找到了羅老爺子:「老爺子,還能算到那個貴公子嗎?」

  羅老爺子知道許大人為什麼要來找自己算,但面色凝重道:「許大人,九姓會能拿出一個牌九,就可能還有另外的寶物,同樣克制算法。

  老夫算出來的結果,可能是個陷阱啊!」

  許源心中卻早有打算,道:「您老儘管算,類似牌九那樣的寶物數量稀少,我估計就算是九姓會,也不大可能一次性拿出兩件來。」

  而且許源還有一個佐證:「之前讓您算一算貴公子和他的侍女落腳點,您算的很準。

  搬瀾公就是按照您的結果,才能暗中找到他們。

  由此可見他們的確沒有第二件類似的寶物。」

  羅老爺子點點頭:「確實如此,那我就再為大人算一回!」

  金色的算盤法物嘩啦一聲凌空而起,羅老爺子傾注了全力,雙手在算盤上一按,就顯出了一片密集的殘影!

  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羅老爺子的兩鬢就已經被汗水濕透!

  而這只是剛剛開始,一柱香的時間之後,羅老爺子忽然仰天噴出一口鮮血!

  「老爺子!」許源大驚失色關切上前想要攙扶,卻被老爺子一聲厲喝制止:「不要過來!」

  他的雙手不停,算盤上的殘影越來越密集!

  「這個時候停了,老夫的一切心血就都白費了!」

  羅老爺子的鬍鬚上沾著血沫,整個人因為劇烈而迅速地消耗精力,而變得萎靡!

  甚至給人感覺,整個人好像都瘦了一圈!

  但是他的眼中精光四射!

  之前幾次的經歷,讓羅老爺子心中覺得:許大人乃是以國士待我,我必以國士報之!

  這次的事情顯然對許大人非常重要,羅老爺子拼著耗費心血,也要幫許大人算準了!

  許源站在一旁,神情動容,想要說些感謝的話,但嘴唇動了動又咽了回去—不要打擾到老爺子。

  之後,羅老爺子又吐了兩口血。

  整整堅持了小半個時辰,才終於是雙手一松,整個人向後仰倒,面前的算盤法物,啪的一聲摔在地上,算盤珠子無序的嘩嘩亂響!

  「老爺子!」這次許大人沖了過去,扶起了老爺子。

  羅老爺子慘笑一下,卻是用力抓著許源的手,虛弱道:「幸不辱命!老夫算出來了——

  「」

  徐四少爺坐在木馬上,交代了搜捕河工巷血親的事情之後,並沒有就將黃銅圓桶收起來。

  圓筒那一片深幽之中,那個沉穩的中年人聲音,再次問道:「少爺還有什麼吩咐?」

  徐四少爺撓著臉頰,思索著道:「搬瀾公是怎麼找到我和小彎的?」

  他思路漸漸清晰起來:「占城中還有一個修算法的老東西,也是三流!」

  中年沉穩聲音馬上道:「少爺放心,我立刻將謊舌」給您傳過去!」

  「好!」

  ——

  片刻之後,一條滑膩膩的暗紫色舌頭,從圓筒中滑了出來,落在了徐四少爺的手中。

  舌頭上,長滿了黑色的吸盤!

  徐四少爺拿著這東西,臉上露出了一種痛苦的神色,又對著圓筒中問道:「還有沒有別的合適的東西?一定要讓本少爺用這根舌頭嗎?」

  沉穩中年聲音沉默了片刻,回答道:「少爺,除了咱們九姓會,就算是陛下的皇城寶庫中,也不可能同時找出兩件,可以壓制三流算法的寶物了。

  但————咱們九姓會,也只能同時找出兩件而已。」

  「好吧————」徐四少爺長嘆一聲,收起了黃銅圓筒。

  而後,他另外一隻手,往袖子裡一縮,再伸出來的時候,手中握著一柄小刀—刀身狹長,薄如蟬翼!

  「刀越快、痛苦越小!」

  他喃喃自語一句,然後用力把自己的舌頭伸到最長,然後一刀划過!

  徐四少爺的舌頭落了下去。

  不等斷舌處的鮮血噴湧出來,他飛快地將「謊舌」接在了自己的舌頭上!

  「啊」」

  強烈的痛苦,疼得他頭上青筋暴起,脖子上一根根血管好像蟒蛇一樣扭動著!

  隨後整個人蹲在地上蜷縮成了一團,劇烈的顫抖著。

  好一會兒,他才緩過勁來。

  身上的衣衫已經被汗水濕透!

  即便是古老大姓的嫡子,即便是三流,想要使用一些強大而特殊的寶物、或者匠物的時候,也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這是邪祟遍地的時代所決定的。

  他活動了一下舌頭,而後鄭重開口說話!

  但是他所說出的音節,拗口而古怪,根本不是人類的語言!

  即便是這天下大部分的詭異,都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但是他所說的內容,卻能夠在一定程度上,蒙蔽這個時代的「天機」!

  他說完之後,思考了一下,重新又補充了幾句。

  這般補充了三次之後,又認真地想了想,覺得不會再有什麼漏洞,這才再一次以極大的毅力,下定了決心,雙手扯住了「謊舌」,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向外一拽——

  「謊舌」十分強烈的、不可能脫離他的身體!

  十分強烈的想要永久的成為他身體的一部分!

  但是不撕下來,他就會被「謊舌」詭變成為一頭大邪祟!

  謊舌末端和他的舌根,中間有無數的血肉相連拉扯一徐四少爺痛苦的全身劇烈抽搐,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驟停了。

  「啪!」

  他終於將「謊舌」扯了下去。

  飛快的丟到了一邊,然後急忙去尋找剛才被自己割掉的舌頭。

  舌頭掉在地上,沾染了許多泥沙。

  他也顧不上那許多,立刻重新接過去。

  然後往嘴裡塞了一顆藥丹。

  鮮血從舌根處湧出來,很快填滿了他的口腔————

  十幾個呼吸之後,藥丹完全發揮了藥效,舌頭重新接上。

  「噗——」

  徐四少爺將口中的污血吐出來,整個人虛脫了一樣,癱趴在木馬上。

  前面動用「咫尺天涯」,現在又被「謊舌」折騰一通,他是真的元氣大傷了。

  休息了好一會兒,他才從木馬上下來,用一件「腥裹子」將丟出去的「謊舌」裝好。

  「嘿嘿嘿!」徐四少爺怪笑起來:「許源啊許源,本少爺為了算計你,可是下了血本!」

  他沒有用「謊舌」蒙蔽天機,給許源布下什麼陷阱。

  拿到「謊舌」的第一時間,他的確這樣想過。

  從九姓會中請來幾位二流,給許源設下一個必死的陷阱!

  但是第二個念頭,他就否決了個計劃。

  因為他堅定地想要,讓整個河工巷,和許源一起埋葬!

  將當年河工巷,六姓八戶所有的血親,永生永世困死在河工巷之中!

  只是殺一個許源,難解他心頭之恨!

  他要等到七月半、等到那個機會!

  況且,現在調集幾位二流,動靜也太大了,容易被人抓住把柄。

  如果占城那位三流算法的法修,來算他的話,就會算到,他已經「逃回了正州」。

  七月半馬上就要到了,許源必不可能遠赴正州追殺他。

  羅老爺子握著許源的手,說道:「他已經被許大人你和老公爺嚇破了膽,逃回正州去了,這會應該已經到了贛省————」

  許源點點頭:「辛苦老前輩了,您好好休息。」

  說著,還取出一枚自己煉製的藥丹,硬塞給了羅老爺子。

  但是許源從羅老爺子的房間裡出來,面上卻是一片平靜。

  在衙門裡正常的處理公務。

  郎小八回來稟告:「大人,那兩人住的客棧里留下了很多痕跡,但都是所謂的淳于先生和隨從的痕跡。」

  而他們抓捕的那人,顯然不是淳于先生。

  這是他們生前故布的迷陣。

  許源也沒有任何失望:「辛苦了,下去休息吧。」

  隔天,小公爺忽然出現在衙門裡。

  「給你送來了。」

  小公爺將一枚特殊地玉剛卯,小心翼翼的取出來,卻沒有交給許源,而是自己拿著:「只要這東西在,就有效果。

  而且這東西在我手裡,就不算是借給你了,下次你真的要用的時候,我還能給你。」

  許源頷首,小公爺不是小氣,是真的為自己著想。

  「好,跟我來吧。」

  這是國公府那一枚「八楞三十四字玉剛卯」!

  許源當初和小公爺有協議,七月半的時候,借用一次。

  但這枚玉剛卯對國公府無比重要,這東西的作用在於辟禁忌—一—或者說是辟邪!

  國公府中,幾無禁忌」,不論白天黑夜,可以自由自在,便是因為有這件祥物鎮壓!

  國公府答應借,但是只給許源用一次、最長用三天。

  而這東西既然能辟邪,那麼就能反制牌九這一類的寶物!

  有這東西在,羅老爺子的算法就不會被干擾。

  許源提前聯繫了小公爺,得知協議達成之後,老公爺心疼兒子,乾脆就派人提前將這枚玉剛卯送到了小公爺手裡。

  老公爺在北都將就一下,這東西在小公爺手裡,也能進一步保證他的安全。

  所以許源請小公爺立刻將玉剛卯送過來。

  「走!」許源抬腳就走:「帶著這祥物,咱們請羅老爺子再算一次!」

  「定海神針」給出的解決方案便是「羅老爺子」,但這個方案是個複合方案,先由羅老爺子算一次,麻痹對方,然後再藉助玉剛卯,重新算一次,得出正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