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上鉤了(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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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蓉從世子妃那裡領了命令,便帶著一組人,和阮天爺的票引,往鬼巫山而去。
但世子妃身邊這些丫鬟,都很清楚世子妃的命令應該如何去執行。
蓉蓉沒有真的去「質問」阮天爺,甚至不是直接去鬼巫山。
她先帶著人馬去了東閘村等,那幾個留下了《化龍法》痕跡的村莊。
已經過去了好幾天,一些痕跡被破壞了。
蓉蓉分外細緻的檢查了一遍。
在這方面,她的能力在高萬麗之上。
如果所有的痕跡都沒有被破壞,蓉蓉很可能會發現某些細節是偽造的。
但現在,所有的痕跡都變得「似是而非」。
倒是讓蓉蓉覺得,這兩個人、尤其是修了化龍法的那個,極可能真是在事後去了鬼巫山。
於是她又帶著隊伍,低調的進入了鬼巫山。
雖然持有阮天爺頒發的「票引」,但他們對於鬼巫山一片陌生。
他們從另外一個名叫「大田坡」的村子進山的。
手下人花了十兩銀子,才從村里雇了一個膽大的後生,願意給他們當嚮導。
這大田坡村,周圍土地肥沃,家家戶戶似乎日子過的都很富足。
村裡有一多半的人家,住的都是青磚紅瓦的亮堂大屋。
田地里有耕牛幾十頭。
村里四處亂跑玩耍的娃娃們,身上穿的也還算完整。
而不像一般村莊頑童那般的破破爛爛。
這個來當嚮導的後生名叫「阿蟲」,生的不高不矮、不胖不瘦。
臉上總帶著一團和氣的笑容,讓人看了就忍不住會生出幾分親近的感覺。
隊伍里除了蓉蓉之外,還有幾名女修。
女修們極少紀霜秋那樣的奇葩。
有幾個女孩願意把自己修煉成那種鐵塔一般的巨物?
所以女修們往往也身姿窈窕,容貌姣好。
再加上眾星捧月中,如同公主一般的蓉蓉……阿蟲自從加入了隊伍,就身不由己的,不住偷看隊伍中的女孩子們。
蓉蓉等人對此不屑一顧。
少年慕艾而已,他平日裡見到的,都是這小山村里那些粗鄙的村姑,如今見了自己等人,對他而言便如仙女一般。
不過他也只能看看而已,隊伍里不會有任何一個女子看上他。
阿蟲還很羞澀,有時候偷看人家被發現了,就會臉上一紅趕緊躲開目光。
為了緩解尷尬,阿蟲還會急忙挑起一個話題:「我們村子地肥,只要勤快一點,土地就能養活我們,不愁吃喝。
不過我們村的人,也都跟我一樣,沒事的時候,會給那些貨商當嚮導。
他們進山去收貨,若沒有我們帶路,不但容易迷路,而且山里那些村子不認他們,不但不會賣給他們,還可能會將他們打殺了,剝皮剔肉像殺豬一樣……」
他身邊跟著的,是隊伍中的副手,一位名叫「黎叔」的六流神修。
黎叔聽到這裡便一皺眉頭:「他們還吃人?」
阿蟲就笑了:「老爺們是第一次來鬼巫山?」
黎叔點頭。
他們所持有的這一枚票引,的確是屬於湘王府的。
但通常情況下,這枚票引都不在王府內,而是租借出去。
自會有賣命的人,拿了票引來鬼巫山了做買賣。
事後賣命的人很可能只分到一些湯湯水水,真正的大頭,都歸了湘王府等一些大權貴。
這次因為來占城,所以世子妃才把票引帶來。
但王府里的人,的確是都沒有進過鬼巫山。
阿蟲便低聲道:「老爺們千萬小心些,山裡的村子和外面的大不相同。
村裡的人不是邪祟……卻也同樣兇惡!」
黎叔點了點頭,以前倒是隱約也聽說過相應的傳聞。
離開了世子妃身邊,蓉蓉便高高在上,不屑於跟阿蟲這種草民接觸,隊伍里的諸般事務都交給黎叔去處理。
這支隊伍實力不俗,暗中又持有票引,幾乎可以在廣貨街外橫行無忌。
但他們對占城和鬼巫山的確是過於陌生。
尤其是鬼巫山。
阿蟲的謊言其實很容易戳破。
因為自從許源在七禾台鎮設了公所,山裡的村子便再也不接待任何貨商。
他們的所有山貨,都通過王相村和公所交易。
換來各種生活物資。
過年前,就沒有貨商再進鬼巫山了。
鬼巫山下的這些村鎮……沒有善茬。
好比七禾台鎮,能在鎮子上待下去的,也都有些「手段」的。
七禾台鎮其實還算好的,因為臨著官道,有許多營生可做,以維持生計。
但像大田坡這樣的村子,只靠種田……混個溫飽都困難,哪裡還能建屋、買牛?
他們自然也是有別的「營生」的。
阿蟲領著隊伍進了山,順著一條長長的山溝走了七八里,然後翻過了一道山樑。
山樑下流過一條小河。
河水清澈,水聲潺潺。
阿蟲卻向大家打了個手勢,示意小心些。
但他們已經驚動了河中的邪祟。
只見原本平靜的小河中,忽然浮起來一隻只水葫蘆。
圓滾滾、光溜溜,一片慘青色,成百上千,密密麻麻的擠在河水中。
而後忽然一起翻轉。
哪裡是什麼水葫蘆?竟然是一顆顆鬼嬰的腦袋!
它們雙眼冰冷暗紅,獠牙伸出唇外,仰望著山樑上的所有人,讓人毛骨悚然!
阿蟲帶著大家,從一旁小心翼翼的繞了過去。
山樑上空,有一隻麻雀振翅飛過,只是行動上有些僵硬。
但下面的阿蟲和黎叔等人都沒有注意到。
這隻死屍雀飛快的衝到了廣貨街附近。
嘰嘰喳喳的把自己的發現,跟田靖說了。
這一群死屍雀,現在是田靖的部下。
它們搬到了鬼巫山之後,其中有一隻總在找機會,勸說蛟回去給報仇!
幾次三番接觸下來,反倒是一群都投靠田靖。
實在是因為,它們在小余山也算不上強大,到了鬼巫山後更是處處被欺負。
急需要找一個靠山。
田靖見它們有用,便使了些恩威並用的手段,死屍雀們便乖乖就範了。
蓉蓉這一隊人馬,因為去東閘村調查,所以進山的時間比許源還要晚。
田靖和許源在廣貨街外、高家村附近。
昨日許源進山,和田靖溝通之後,田靖便告知許大人:我為大人建了一座樹屋,以供大人日後進山落腳休息。
許源當時也沒在意,就跟著過來了。
樹屋的地點位於高家村和廣貨街之間。
日後許源來廣貨街找他們,便可以住在這裡。
高家村畢竟還是遠了些。
而後許源看到這座所謂的「樹屋」,或者應該稱之為一座:樹端雲宮!
你田靖這樣濃眉大眼的,原來也會拍馬屁啊。
田靖融合了鬚根之後,就一直很心虛。
擔心許大人再看到他,一劍先要了他這頭「邪祟」的小命。
這絕不是田靖杞人憂天,詭事三衙中,絕大部分人看到田靖現在的樣子,都會毫不遲疑的動手誅殺。
於是田靖挖空心思便想到了這一招。
他利用自己新獲得的能力,把幾株百年老樹,打造成了一片天然的樹木宮殿。
規模上當然遠遠比不上皇明那些宮殿。
但也有十幾間房屋。
並且還跟蛟要了一塊鱗片掛在正門外。
不管什麼時候,山裡的邪祟們路過這裡,都不會爬上去騷擾。
除非蛟從鬼巫山中消失。
以後許源進山,晚上住在這裡,那不比那些跑山人的窩棚、以及「神娘龕」之類的舒適?
兩人正在樹端雲宮中喝茶——田靖專門從廣貨街上,搞了些自認為「高雅」的東西,給許大人放在這裡。
比如皇明的一些貢茶。
廣貨街上,這種貢茶是硬通貨。
因為求阮天爺辦事,必備這東西。
但把這東西送給許大人,顯然是因為田靖還沒有摸准許大人的脈。
你不如直接給他銀子。
亦或是……在樹端雲宮裡,安排幾個紅袖添香的漂亮女鬼。
死屍雀來報告,兩人就立刻動身過去。
天上有死屍雀帶路。
這一群死屍雀分工合作,一部分在蓉蓉那邊盯著他們,隨時向田靖這邊傳遞消息:他們走到哪裡了。
許源看到這群死屍雀中,有一個眼熟的。
便是那隻認定了蛟和鬼王妃乃是「天配」的傢伙。
它憤憤不平,想不明白蛟和它的部下,怎麼能跟許源這樣的大惡人媾和?!
但它一隻左右不了大局,還被其他的死屍雀驅趕著,也只能一起幫忙。
要是不干,怕是就要被大傢伙趕出去。
在鬼巫山里,一隻落單的、沒有靠山的死屍雀,大約就是一口「蚊子肉」吧。
田靖覺得有趣,路上對許大人道:「那個村子有一門營生,便是將山外的人騙進山去,餵給了邪祟後,他們來收撿留下的財貨。」
許源也笑了:「一個包藏禍心,一個扮豬吃虎,且看他們誰能算計到誰!」
他倆的速度很快,兩個時辰後就到了那山樑附近。
小河中有一次密密麻麻的浮起了一片鬼嬰頭。
許源一眼就看到了「熟嬰」。
那鬼嬰剛剛翻轉,把臉朝向田靖和許源,便緊跟著又埋了下去,毫不猶豫的沉向河底。
這些鬼嬰,頭上稀疏的胎毛彼此糾纏在一起,連成了一片。
別的鬼嬰正在抬頭,這傢伙卻猛地往河裡鑽。
隊形就亂了。
許源笑眯眯的,把獸筋繩一放,纏住了那隻鬼嬰拎起來。
「嗚哇——,嗚哇——」
鬼嬰大哭起來。
它們的哭聲乃是自身最強悍的詭技之一。
哭聲如利刃一般直刺靈魂。
但是這一次,鬼嬰是真的在哭……
獸筋繩把它從河水中拎了出來,而後便拎出來一串鬼嬰。
所有的鬼嬰全都大哭起來。
也全都是真哭。
它們大都是八流,第一個被許源拎出來的,因為前段時間,「走南闖北」增長了見識,所以晉升七流了。
它便是這一河鬼嬰的頭目。
其它的鬼嬰雖然不認識許源,但是它們全都能清晰的感知到,獸筋繩高達五流。
打不過、跑不掉,就只剩哭了。
頭目鬼嬰被拎到了許大人面前。
它是真哭的眼淚嘩啦啦的往外灑,跟眼睛裡掛了兩隻噴壺似的。
許源一指田靖:「以後聽他的。」
「否則我敲開你的小腦袋瓜。」
「聽明白了嗎?」
鬼嬰頭目飛快的不停點頭,甚至出現了一片殘影。
大大的腦袋細細的脖子,讓人很擔心,它會不會把脖子甩斷了。
許源這才一鬆手,把它們重新丟進了河裡。
田靖記下了這條河,等這次事了,再來徹底收服這群鬼嬰。
廣貨街上的大邪祟們,不大理會山里其它的邪祟。
但蛟和許源需要這些「走狗」。
死屍雀負責天空,鬼嬰負責河流。
掌握山中的一切情報。
……
阿蟲帶著蓉蓉一行,又繞過了幾處邪祟的領地。
他表現得很像一個專業的「嚮導」。
和黎叔的交談中,漸漸覺得自己已經取得了這些人的信任。
於是阿蟲說道:「不遠了,我帶你們去涯泉村,把你們介紹給村裡的跑山人,他會帶你們去廣貨街。」
「好。」黎叔答應了一聲。
又往前走了幾里,大家從一片樹林中穿過。
前方出現一堵高高的漆黑山崖。
山崖下有泉水積聚成一個小水潭。
一個用木牆圍起來的小村莊,出現在眾人眼前。
阿蟲便笑著說:「到了。」
村裡有十幾戶人家,老跑山人是個跛腳疤臉的中年漢子。
對外人十分警惕,好在有阿蟲引薦,老跑山人才答應幫忙,但要了個高價:二百兩銀子,全都換成鹽和鐵器。
阿蟲笑嘻嘻的說可以幫忙,但要給些辛苦費。
黎叔便多給了他十兩,又將二百兩銀子交給他,讓他明日買來鹽和鐵器交給村子。
老跑山人卻是冷著臉,道:「東西沒拿到,我不做事。」
阿蟲也很為難的樣子:「我現在出山,也得明天才能把東西送來。」
黎叔看了看蓉蓉:「那就只能在村里住一晚了。」
蓉蓉勉強答應了。
阿蟲帶著銀子立刻回去,約好了最晚明天中午就回來。
老跑山人再次冷冷道:「在村里借宿,得另外掏錢。」
黎叔不在乎這些小錢,痛快的答應了。
村里人都有些奇形怪狀,屋子建的也很簡陋,甚至有些歪七扭八。
天快黑的時候,寨門就關上了。
黎叔安排大傢伙住下。
村中央有一座大屋子,是村里最好的一間房子。
黎叔本想將蓉蓉安排在這裡過夜,但老跑山人毫不猶豫的拒絕了:「這屋子從來不住外人。」
「我們多加錢……」
「沒得商量!」
黎叔只好搖頭放棄。
所有人分別安頓住下後,黎叔嚴厲告誡所有人:「今夜不要生事!」
但天黑之後,從那座大屋裡,飄來一陣酒肉的香味。
繼而村裡的男人們三三兩兩的鑽了進去。
哄鬧歡笑的聲音,一陣陣從裡面傳來。
離著大屋不遠的其他房子裡,都住的有黎叔的手下。
其中幾個人側耳聽著,沒一會兒就明白了,這是在賭博。
這些人里,本就有幾個平日裡喜歡耍錢玩。
聽著聽著便覺得手癢,繼而心裡更癢。
就把黎叔的警告丟到了腦後,悄悄地也進去了。
原本還有些戒心,但幾把之後,有輸有贏,也就放開了。
正玩的開心呢,忽然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黎叔沉著臉走進來。
幾個人看到黎叔嚇得一個哆嗦,抓了桌上的銀錢,就要往人後面藏。
可是手剛碰到銀錢,就被村民按住了。
黎叔環視了整個賭場一周,冷哼了一聲,來到幾個手下面前,問道:「睜開你們的狗眼,仔細看看你們賭的是什麼?」
幾個人陡然間一陣恍惚,再去看那桌上的銀錢,卻是起了變化。
銀錢上沾滿了鮮血,其中卻是混雜了幾顆人心、人肝、人肺!
緊接著,他們便覺得身軀劇痛,在低頭一看,自己不知在什麼時候,竟然已經被剖開了胸膛,有的沒了心,有的沒了肺……
都在那桌上擺著呢!
他們駭然大驚,我剛才從掏出來的,明明是銀子啊……怎麼掏出了這些東西!
「黎叔救命……」
幾人慘叫一聲倒了下去,口中汩汩的湧出鮮血。
周圍的那些村名,霎時間變得面色陰冷如厲鬼!
聳然站立,僵硬而陰森的盯著他們。
身上再也見不到半點活人的氣息。
黎叔冷冷道:「把我的人救活,今夜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
「嘎嘎嘎……」一陣怪笑聲傳來,聳立的村民們,像木雕一樣往兩邊移動,露出一條通道了。
老跑山人從後面走了出來。
他已經化作了一頭人形山豬一般的邪祟。
「進了我的場子,還想活著出去?」這邪祟冷笑道:「你也來賭一場,贏了你就出去,輸了跟他們一樣,把身上的一些東西留下!」
黎叔沉著臉,從懷裡摸出了阮天爺的票引:「瞎了你的狗眼!」
這邪祟看的一愣,萬分不甘的瞪了黎叔一眼:「好,我放你們走。」
「但是他們幾個,輸給我的東西還得歸我!」
黎叔怒道:「你敢不遵從那一位的號令?」
邪祟猛地一揚頭,兩顆彎刀一般的獠牙在空中畫出弧線:「你們之前沒有拿出票引,便是那一位來了,也挑不出我的錯處!」
黎叔搖頭怒笑:「本想饒你一命,你卻自尋死路!」
……
許源和田靖在不遠處看著。
白天的時候,他們便看到蓉蓉一行人,跟著阿蟲走進了那烏煙瘴氣的山崖下,那座巨大的野豬洞。
田靖說道:「這邪祟的幻術了得。」
許源點了點頭,便是伏重九親自施展「龍吐蜃」,也未必能勝過這邪祟的手段。
許源便轉身走了:「去布置下,明日便開始行動。」
……
阿蟲昨日傍晚回到村里,便跟幾個關係好的相約,今日一同進山。
那些人出手闊綽,今日必有一番大收穫!
天剛亮,他們就背上背簍,興沖沖的進山了。
一路腳下飛快,一個多時辰就來到了野豬洞前。
巨大的山洞裡一片漆黑,靜悄悄的。
「嘿!想必是都進了邪祟的肚皮。」
幾個人剛走到了洞口,忽然阿蟲一聲慘叫,低頭看到胸口上冒出了一截帶著鮮血的刀尖!
其餘幾人一驚,卻已是來不及了。
有人忽然從黑暗中殺出來,長刀一揮,一顆人頭高高飛起……
昨夜賭輸了心肝的那幾人,對阿蟲的恨意最深,出手格外殘忍。
那刀刺進了阿蟲的胸口後,又轉動了幾下,務必讓他死的痛苦。
他們的心肝被裝了回去,隊伍里的丹修給他們治療,總算是保住了一條命,但過程無比痛苦,而且跌了水準。
而後黎叔背著手走出來,鼻孔張開一吸,阿蟲幾人的魂魄就都被收了進去。
「無知蠢人!」黎叔評價了一句。
阿蟲的魂魄重被放出來,嚴加審問。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幫人如此凶厲!
黎叔輕而易舉的就問出來,阿蟲根本不知道去廣貨街的路。
但阿蟲是知道去最近的一個山中村子「岳坪村」的路。
蓉蓉沉著臉,道:「先辦正事。去岳坪村找跑山人,帶咱們去廣貨街。
辦完了世子妃的差事,咱們再回去屠了那村子!」
「遵命!」
……
許源和田靖此時就在岳坪村里。
……
從野豬洞去岳坪村,必須要經過一片石林。
石林中一尊尊怪石矗立,筆直的指向天空。
石頭上如同活蛇一般,纏繞著許多藤蔓。
藤蔓本身墨綠,長著蛇鱗一般的古怪花紋。
頂端開著暗黃色的圓形小花,像是一顆顆蛇眼。
黎叔審問了阿蟲的魂魄,對這裡的情況有所了解:「這裡是一隻怪蟒邪祟的地盤。
大家小心一些,不要惹怒了它。」
有了昨夜的經驗之後,黎叔直接把阮天爺的票引拿出來,高高舉在了手中。
眾人走入石林,便能感覺到一陣陰冷滲透皮膚,直往骨縫裡鑽。
走了不多遠,忽然有人驚呼一聲:「你們看!」
黎叔順著那人手指看過去,只見石林深處,趴著一顆足有一人高的巨大蟒首。
那蟒頭頂上,長出了一條大腿粗細的鬼藤,上面開滿了圓形的黃花!
黎叔立刻將票引對準它——等了一會兒卻見怪蟒一動不動。
於是小心上前幾步查看,詫異道:「死了?」
蓉蓉也跟著上前去看,怪蟒的確是死了,龐大的身軀上有一些搏殺的痕跡。
前方的石林中一片狼藉,許多怪石被直接打斷。
手下人只是嘖嘖稱奇,但黎叔和蓉蓉仔細檢查之後,凝重的相視一眼。
兩人避開手下,低聲交流:「姑娘怎麼看?」
「黎叔你既然看出來了,又何必還要試探我?」
黎叔道:「老夫不敢肯定,但某些痕跡……頗似化龍法啊。」
蓉蓉眼中閃過一絲興奮:「這怪蟒也是龍屬,那人殺了這邪祟,想必是為了餌食修煉。
剖開這怪蟒的屍體,查看一下若是少了什麼東西,就能確定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