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哭七關(第二更)

  第169章 哭七關(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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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無禁忌」抵擋了一部分詭技的威力,但還有一部分作用在了許源身上。

  許源看上去整個人胖了一圈,兩條胳膊圓鼓鼓的。

  鑼鼓見對方還在逼近,敲得更急了一些。

  許源心念一動,用皮丹全面裹住了自己的身體,以免鼓脹過分,把自己的皮撐裂了。

  嗩吶仍舊不為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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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不到吹響的時候。

  二胡擺了個架勢,忽的再次拉響。

  和鑼鼓配合,也是分外的急促。

  許源爬也爬不動了,只覺得隨著那二胡的吱哎聲,不光自己的四肢、甚至是腸子頭髮等等,都要自動絞在一起!

  許源一頭栽倒·—

  卻是心念一動,車廂把自己整個封閉在裡面。

  頓時,外面的一切聲音不得進來。

  許源長出一口氣,全身的詭異狀態,在「百無禁忌」的抗性下迅速消褪。

  許源若是扛著車廂行進,便不能封閉車廂。

  車廂就只能算是一層鎧甲。

  白事幫子的樂聲就能透進來。

  恢復之後,許源忽然又從車廂里鑽出來,猛地朝前一撲。

  這一撲便是三丈!

  二胡聲和鑼鼓聲一同響起,許源又一次倒下了。

  車廂將他收了進去。

  但是這一次,白事幫子卻不再給許源機會了。

  鑼鼓和二胡繼續響著,目標是祛穢司眾人!

  慘叫聲此起彼伏。

  許源悄悄從車廂內,將海口蟾皮影丟了出去。

  目光掃過、毒霧升起!

  「咚!」

  「鏘!」

  「吱樂器最後響了一聲,忽的都定住了。

  鼓槌揚起在半空中落不下去。

  鑼錘剛離開鑼面還想再敲。

  弓子拉到了一端盡頭,正要推回去—

  許源趕緊趁著機會又朝前猛衝了三丈,已經到了白事幫子面前。

  海口蟾皮影怕是只能定住它們短暫一瞬間,

  許源揚起陰陽側斬了下去。

  幾乎是同時,鼓槌、鑼錘、弓子一起動了。

  哀樂大起!

  許源一刀劈開了饒。

  劍丸嗖的一聲射出來,橫著割斷了二胡的弦子,又一劍刺穿了鼓面,最後的一聲撞在鑼面上,卻未能刺穿,但也留下了一個凹痕!

  撲通!

  許源栽在地上,肚子裡的腸子,身體裡血管全都擰成了一團!

  饒變成了四片,明顯呆滯了下,似乎是不敢相信,那一刀竟然將自己斬開了。

  面後這四

  又起夾動作和姿態中,透出震驚和恐懼。

  二胡明知道自己已經拉不響了,弓子也還在飛快的往復,似乎是有些驚慌失措。

  大鼓用鼓槌敲著鼓邊,銅鑼也急促敲出一連串破音。

  都在衝著嗩吶喊叫:

  你還不出手?

  這傢伙能擊破我們!他有本事「過陰」!

  尋常的修煉者,別說傷到它們,根本看不見它們。

  因為它們雖然能夠影響陽世,但實際並不處在陽世中。

  白事幫子有恃無恐,便是篤定自己是立於不敗之地的。

  但許源能夠傷到它們,就讓它們漏了底氣。

  嗩吶終於抬了起來·—

  卻忽然從滾作一團的祛穢司校尉中,站起來一個人,拼著喉中噴血,發出了一聲雷音:

  「哈!」


  已經破碎的饒,斷了弦的二胡,破了皮的大鼓、凹了面的銅鑼,便同時跌落下去,摔在了一片陰藍色的塵埃之中,一時間再也不見動靜。

  賈熠突破自己的水準,拼盡全力發出了這一聲「雷音」。

  然後便直瞪著雙眼,全身僵硬的倒了下去。

  咚!重重摔在地上。

  嗩吶也呆滯了一下,過了一會才又自如起來。

  它顯然是惱怒的,因而高高揚起,就要嘹亮的吹響旁邊伸過來一隻扁嘴,一下子夾住了嗩吶嘴兒。

  嗩吶愣了一下。

  什麼東西?

  從哪兒冒出來的?

  是活的嗎?

  只要是活的,就會被我們支配啊。這東西是怎麼溜到我身邊,而我又沒有察覺呢?

  嗩吶用力掙脫。

  大福拍打著翅膀撲了上去,兩隻大腳蹼分別踩著嗩吶的兩頭,一時間就打做了一團。

  雪白的鵝毛亂飛·

  大福越大越心涼,好像搞不過啊·—·

  又強撐了一會,大福昂昂昂的張開翅膀,掉頭就跑。

  翅膀上的雪白長羽都被打掉了七八根。

  嗩吶怒極了,追上來朝著大福頭上Duang的敲了一下。

  大福「嘎」的一聲慘叫,頭頂上的白毛被鮮血染紅了!

  但是一柄寬闊雪亮的利刃,忽然橫斬下來。

  咔嘧!

  嗩吶斷成了兩半!

  許源眼中飽含怒氣。

  在藥丹的治療下,終於恢復了過來。

  就看到這陰崇玩意兒,在打我家鵝!

  我家鵝也是你能欺負的嗎?

  它....是我茅四叔和王老實愛情的象徵!

  許源提著陰陽,跨步上去就把嗩吶給斬了。

  嗩吶被大福搞得怒火大起,只顧著追打大福,卻沒想到遭此橫禍!

  白事幫子裡,嗓門最大的嗩吶斷成了兩截,吧嗒掉在地上。

  許源喘了口氣,正準備回去轉身回去救治同伴。

  忽然又皺起眉頭,轉身來看著靈堂。

  靈堂沒有消失。

  地上破破爛爛的白事幫子,也還掉在那裡。

  但許源想起來了,這個白事幫子,還差了最重要的一員。

  許源盯著那口朱漆大紅的棺材,問道:「哭靈的?」

  白事幫子裡最重要的不是樂隊,而是哭靈的。

  許源小時候也吃過幾次白事席。

  白事幫子掙不掙錢,全看哭靈的本事哭的好了,主人家才有重賞。

  若是主人家財大氣粗,一次請了幾個幫子來辦事,那各幫子裡哭靈的便要拿出真本事來。

  贏了主家自有豐厚打賞,輸了日後便沒法在這一片地界混了。

  那棺材便嘎嘎哎哎的推開了一條縫,一個女旦的聲音傳出來,悲戚戚的唱道:

  「一呀啊一香、香菸升九天,

  大門掛紙錢、二門掛白幡。

  爹爹歸天去呀啊、女兒跪下邊為給您老免去災難,

  跪在靈前哭七關,

  哭呀嗎哭七關哪啊、哭到了一七關,

  一七關是望鄉關二七關是惡鬼關三七關是金雞兒關四七關是惡狗的關五七關是閻王爺的關六七關衙差關七七關是黃全關這聲音一似口,所有的哭靈唱詞便在漫天飛舞。

  丞圍陰氣熾盛,宛如漲潮一吉!

  仿佛這陰世「七關」真的降臨訟了陽世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