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98章 割草隊

    水缸也問道:「手,你不會讓我們幫人家下田割稻吧?」

    白手笑道:「不是割稻,而是割草。🐻💥 69𝓢ħᵘx.𝕔ᗝⓂ 🐜✌咱們接了一個大項目,但要做的第一件事,把地上的雜草全部割掉。」

    蔡朝先道:「得,咱工程隊改為割草隊了。」

    「小白,這項目有多大?」肖國明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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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手拿出那張手繪圖,攤開來給大家看,「這塊地共有七百五十多畝,規劃建設一個能容納幾千人的大學。這個項目已經被我拿下,明年九月份必須竣工。但現在全是野草,你們說,咱們第一步是不是要當割草隊?」

    「大項目,真是個大項目啊。」肖國明感嘆道。

    江大奎道:「割草就割草,只要有錢賺,哪怕當個掏糞工也干。」

    白手道:「現在已經談下來了。總面積七百五十畝,草地約七百畝。每畝五十塊,總額三萬五千塊,就是咱們的第一個活。」

    蔡朝先問,「手哥,什麼時候開始幹活?」

    「馬上開干,明天就開干。」

    蔡朝先道:「這麼急啊?手哥,不讓大家歇歇?讓大家上街走走?」

    白手瞪了蔡朝先一眼。

    蔡朝先不敢再吭聲。

    肖國明與蔡朝先沾親帶故,笑著說道:「小蔡啊,咱們來上海是賺錢的,不是來遊玩的。」

    白手叫陸水龍去車上拿來兩隻鬧鐘,一隻交到水缸手中。|!¤*'~``~'*¤!| 6❾𝔰ħ𝓾x.𝕔Ⓞⓜ |!¤*'~``~'*¤!|

    「雲海哥,知道你會做饅頭,你這個手藝還真能派上用場了。早上饅頭、稀飯和鹹菜,你應該不成問題。你怎麼幹我不管,反正每天早上六點半,你得讓大家吃上早飯。」

    「手,我沒問題。」水缸指了指院子裡的七輛舊三輪車,問道:「手,有一輛是歸我用的吧?」

    白手點了點頭,「對。最好的那輛歸你用,上街買菜什麼的,都能派上用場。而最重要的,是每天中午往工地上送飯用得著。」

    水缸啊了一聲,「中午還得送飯啊。」

    「當然,工地離咱們這裡,單程至少約五公里,走路要走一個半小時。中午不可能回來吃飯,就得你送。」

    肖國明道:「這麼遠的路,中午肯定回不來。雲海,以後工地正式動工了,咱們住到工地上,你就不用送飯了。」

    白手再把另一隻鬧鐘給李貴林。

    「貴林叔,每天晚上九點睡覺,第二天早上六點起床,六點五十分出發,這些都交給你管理落實。」

    「這活我接了。」李貴林笑著點了點頭。

    白手指了指大家,「你們六個,以後就是咱們工程隊的骨幹。我不在的話,就是你們負責。以後有事,大家要商量著來。」

    白手給又大家每人發了十塊錢,下午可以上街,添置生活用品。

    交待完畢,白手離開羅家老宅。

    第二天早上,白手再來到羅家老宅。➶➶➶➶➶ ➅➈𝓼ʰỮא.cØ𝐌 ➷➷➷➷➷

    一輛皮卡車,六輛三輪車,除了水缸,三十三個人,浩浩蕩蕩的向工地進發。

    七點半差五分,大家到達工地。

    沒說的,李貴林帶頭,大家一頭扎到草中開割。

    白手吩咐,大家分成兩撥,沿著土路往裡割,兩邊先各割出五十米寬的開闊地。

    白手自己沒有動手,因為他馬上想到了一個問題,割倒的草怎麼處置。

    這個問題以前沒想,現在想起來,白手有點傻眼。

    白手趕緊跑到一公里外的加油站,在加油站旁邊的小賣店找到公用電話,把電話打到羅漢那裡。

    上午十點,羅漢騎著自行車趕了過來。

    信貸部主任,還沒配車的資格,作為項目的甲方負責人,羅漢正在申請配車。

    羅漢滿頭大汗。

    白手他們帶了兩桶水,羅漢拿碗勺了一碗,咕嘟咕嘟的喝完。

    「小白,你說的這事,我愛莫能助啊。」

    白手問道:「老羅,能不能聯繫當地政府,動員當地村民,把草曬乾了拿回家當柴燒?」

    羅漢哈哈大笑。

    「什麼意思,老羅?」

    羅漢笑道:「小白,這一大片土地,都是各個單位的,不歸當地鄉政府領導。離咱們最近的村莊,至少也在五公里以上,沒人願意來拉你的乾草當柴火。」

    「我僱車派人,送貨上門。」

    「你把上海的郊區當你們農村了。」

    「難道這裡不是農村嗎?」

    「是農村,但這裡的農民,要不燒煤,要不燒煤氣,早已告別了燒木柴燒稻草的時代。」

    白手愁眉苦臉。

    羅漢笑笑,啟發道:「想想辦法。用你們農村人的話講,活人是不會讓尿憋死的。」

    「老羅,你對農村相當了解麼。」

    「廢話,我在農村待過六年,至少也是半個農村人。」

    「我們農村人喜歡說粗話,現在這種情況,我特想說粗話。」

    「說吧,我喜歡聽。」

    「真的嗎?」

    「當然。」

    白手破口大罵,「他娘的……狗日的……」

    羅漢又哈哈大笑。

    還別說,罵了幾句,白手腦筋一抽,想到了一個辦法。

    「要不,要不我放火燒掉?」

    羅漢真像個羅漢,八風不動,沒聽見似的。

    「哎,我說火燒。」

    「我沒聽見,我什麼都不知道。」

    白手懂了。

    這裡離市區才三公里,管得嚴格,不許放火燒荒。一旦煙霧飄入市區,有關部門肯定找你,罰款不在話下。

    白手有辦法,這辦法現在暫時擱著。

    羅漢旁觀者清,「小白,你的割草隊就這點人馬?」

    「三十三個,還有一個負責在家做飯。」

    「今天幾點到的?」

    「七點半。」

    「現在十點半了,你看看他們割了多少。你再算算,他們一天能割多少畝?割完全部草需要多少天?」

    白手醒悟,跑來跑去,心裡粗算起來。

    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

    割草隊不可謂不賣力,個個努力,比在家割水稻還勤奮。

    可草比稻密,也更難割。

    照現在的速度,這麼多人上陣,一天頂多只能割草二十畝。

    六七百畝草地,需要一個月才能割完,黃花菜也涼了。

    白手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老羅,幫我想想辦法。」

    「哈哈,我沒辦法。我在農村六年,我就沒割過草。」

    「想,幫我想。」

    羅漢道:「要不,只能去農場雇收割機,那傢伙的速度,至少相當於三十個勞動力。」

    白手連連搖頭,「不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