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9章 父親卷錢跑了

    「第一個問題,您老人家的兒子女兒肯定反對,您老咋辦,您老能不能搞定?」

    老隊長嗯了一聲,好一會不敢開口。🐤🍟 ➅➈ⓢнυ𝓧.℃ⓞ๓ 💘💜

    找老伴的想法,幾年前就有,媒人也上過門。要不是兒女反對,以老隊長的德高望重,早就找著了。

    想娶陳寡婦,估計兒女們會百分之一萬的反對。

    「第二個問題,年齡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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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隊長問道:「這怎麼講?」

    白手壞壞道:「以我的理解,人家是問您還行不行。」

    「啥行不行的?」

    「呵呵……就是,就是那個方面唄。」

    老隊長老臉紅了,「嘿嘿,一百來斤的膽子還能挑動,這個不成問題。」

    「難講,難講。」白手瞅著老隊長,壞笑道:「陳寡婦說,秋後的螞蚱長不了,老了的牙齒自個搖。老叔,她問我這個問題時,我,我……」

    「你咋回答的?」

    「我說您是……霜打的茄子蔫了,落地的楊梅老了。」

    「土崽子,你,你落井下石啊。」

    老隊長掄起木棍要揍白手。

    白手早有準備,一蹦老遠,嗖的鑽進了稻草垛里。

    就在這時,大妹白米哭著跑進了院子。✌♖ 6❾𝕊нⓤχ.ⓒ𝓞𝓜 ✌🐟

    「大,大哥,咱家出事了。」

    白手從稻草垛里冒出腦袋,「咋了?咱爸打咱媽了?」

    「不是,嗚……」

    「哭啥哭,還不快說。」白手吼道。

    「咱爸他……他把家裡的錢全卷跑了。」

    白手啊的一聲,身體從稻草垛跌到了地上。

    老隊長頓足喊道:「愣啥,快去看看啊。」

    正好是星期天,弟弟妹妹們都在家。


    母親坐在床上掩面而泣,二弟白當嚎啕大哭,三弟白面和小妹白雪席地流淚。

    錢全沒了。母親保管的三十塊,二弟的五六塊私房錢,三弟和大妹及小妹的零花錢,全都被父親捲走了。

    白手原有十幾塊錢,分藏於三個地方,床板下的和房梁縫隙的,已被父親拿走。

    只有稻草垛里的五元錢還在。

    加上兜里的一元七角五分,白家總共只剩下六元七角五分。

    白手欲哭無淚,啪的一聲,身體落在了堂屋的泥地上。

    全家人哭哭啼啼。`•.,¸¸,.•´¯ ➅➈Şħ𝐮𝔁.ⓒ𝓞M ¯`•.,¸¸,.•´

    白手不哭,一家之主,大男人不能流淚。

    「都別哭了,哭有個屁用。」白手道:「這事都怪我,咱爸前年就這樣耍過一次,都怪我沒有吃一塹長一智。」

    二弟道:「咱咋辦啊?」

    「什麼咋辦?」

    「咱倆追上咱爸,把錢要回來。」

    白手問母親,「媽,知道爸啥時候走的嗎?」

    母親流著淚道:「不,不太清楚,大概,大概是天蒙蒙亮走的。」

    白手心裡一陣哀嘆,看日頭已有十點鐘,都過去了三四個小時。父親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上哪兒去追?

    追上了又能咋樣,自己和二弟聯手,倒是能把父親拿下,可哪是父親啊。

    白手勸了母親,又讓弟弟妹妹們收拾屋裡屋外,自己去雜物間的糧倉查看。

    讓白手哭笑不得的是,父親此番回家掃蕩,跟日本鬼子進村差不多,把三十斤糯米也給順走了。

    過年要做年糕和麻糍,糯米是做麻糍的原料,家裡就只有這三十斤糯米。

    白手無奈的打起精神,恢復樂觀情緒,作為大哥,一家之主,他得帶頭強作歡顏。

    吃了午飯,白手把弟弟妹妹們召集到母親的房間開會。

    「你們現在知道咱爸的厲害了吧。咱爸是賺錢不行,還不顧家。所以,以後咱們就當他不存在,咱們一門心思的把咱們的日子過好。」

    二弟灰心喪氣道:「大哥,錢都沒了,這年都過不了,咱以後怎麼過日子啊。」

    「那是我的事,不用你瞎操心。老二,你無論如何得讀到初中畢業,把畢業證書拿到手。」

    二弟不好意思道:「我看我夠嗆。大哥,我註定讀不好書的,我不是那塊料。」

    白手又道:「老三老四老五,你們仨一定要好好讀書,別跟你們二哥學,他的腦袋裡全是漿糊。我看好你們仨,你們仨將來至少能出兩個大學生。」

    大妹比較會過日子,中午的飯就是她做的,「大哥,我們讀書的事以後再說,還是說現在的事。咱家沒錢了,咱家的鹽都快吃完了呢。」

    白手隨口安慰道:「賺錢的事有我,不用你們操心。我有個同學,最近在做一個生意,他叫我參與,咱能賺上一筆,咱家過年的錢不成問題。」

    二弟忙問,「大哥,啥生意啊?」

    「暫時保密。」白手心道,啥生意,我自己還不知道呢。

    母親道:「手,咱犯法的不干啊。」

    「媽你放心,咱老實著呢。」

    二弟忍不住笑了,「大哥,那種事你可沒少干。倒賣票證,還有把田頭的樹砍掉,還有……」

    白手瞪了二弟一眼,又拿腳猛踹二弟的腿,生怕他把為陳寡婦看家護院的事說出來。

    二弟趕緊閉嘴。

    家庭會議開完,白手出門,在村里瞎逛。

    沒人理白手,白手是瘟神,村里人唯恐避之不及。

    村中心有塊空曠地,邊上有棵大樟樹,是村民們閒坐聊天的地方。

    有人在下棋,有人在耍撲克,有人在納鞋底,有人在說笑話……

    看到白手路過,不少人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巴掌大的村子,家長里短瞞不住,白振興捲走家裡錢的事,早傳遍了全村每個角落。

    白手知道他們在笑話自己家,心裡罵道,狗日的,關你們屁事,老子就是餓死,也不會向你們借一分錢。

    寒風刺骨,白手逛到田野上,仰面而躺。

    這個年怎麼過?

    六元多錢是肯定不夠的。無論如何得把四個弟弟妹妹的學雜費預留出來,一個人兩塊五,加在一起就是十塊。

    過年了,總得給弟弟妹妹們每人做一套新衣服,和一雙新鞋。還有母親,最省最省,也得六七塊錢。

    年貨不能沒有,也得買點零食,還有鞭炮,還有弟弟妹妹的零花錢,等等。

    算來算去,最低保障也得二十五塊錢。

    手頭只有六塊錢,另外的二十塊錢到哪兒弄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