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歷第三千二百零三年,三月。
林遠山於蟬山證得築基上人之位,道號玄一。
消息一出,四方震動,八方來拜。
此前血猴花一役,陸氏、祝氏、閻氏、天水府,連同若干散修,皆背棄規矩,參與爭奪,與林氏結下了不小的梁子。
林氏並未選擇忍氣吞聲,反手便以雷霆手段覆滅天水府,誅殺有關散修,再次奠定大族威名。
事後,林遠山又以對賭為名,先給了陸氏一個台階。
陸氏也識趣,獻上了積攢四十年的資源,換來了林氏的寬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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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祝氏、閻氏,見林遠山不曾對陸氏動手,便存了僥倖之心,只補償了數年資源了事,暗中還嘲諷陸氏是冤大頭。
在祝氏、閻氏眼中,即便他們分文不給,林氏又能如何?林遠山一人能挑翻兩大氏族的族長嗎?
顯然不能。
可二氏萬萬不曾想到,林氏煉製築基丹,竟真只差血猴花一株藥材!
差一株血猴花便罷了,而且還僅憑一份材料便煉製成功了。
成丹也罷了,更重要的是,林遠山居然還不聲不響地築基成功了,一舉驚艷了整個火雲郡。
到了這時,二氏才追悔莫及,連忙費勁心思想著補救。
「祝氏賀,靈石兩千,一階靈藥五百株,二階靈藥六十株!」
「閻氏賀,靈石一千五,固元丹三百枚,中品法器一件!」
祝氏族長和閻氏族長几乎是搶著喊道,同時餘光偷偷瞥向高台上的林遠山,心中惴惴不安。
若是在以前,林氏要滅他們,尚且還需看火雲郡的臉色。
可如今林遠山證得築基,他們的生死,便全在這位玄一上人的一念之間了。
郡王絕不會因為幾個鍊氣小族,而去與一位築基期上人交惡。
噠!噠!噠!
林遠山的手指緩緩敲擊著座椅扶手,冰冷的目光掃視下方的兩份賀禮,忽而冷笑一聲道:「本座的晉升宴,爾等便只準備了如此薄禮?莫非是覺得,本座證得築基,也不過如此?」
兩氏族長聞言,面色巨變。
陸氏族長反應最快,猛地一拍腦門,故作恍然道:「哎呀,瞧晚輩這記性,還有一份賀禮,竟忘在儲物袋裡了。」
話音未落,他已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套戰甲。
那戰甲通體銀白,鋥亮奪目,全甲泛著淡淡的銀芒,一看便非凡品。
「上品法器,鎖銀甲?」
賓客之中,不知誰驚呼了一聲,隨即全場譁然。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了陸氏族長身上,一臉難以置信。
祝氏族長為了活命,竟連上品法器都捨得送出來。
法器品階,分為下品、中品、上品、極品四個層次。
極品法器,本質上算是一件殘次靈寶。
煉器師鑄造靈寶時出了差錯,導致威能遠遠不及真正的靈寶,可鑄造所用的材料,卻是築基級別的天材地寶,故而才有極品法器之稱。
極品法器,也是許多初入築基、靈竅僅開數處的修士的首選。
如此算來,上品法器,已能算是鍊氣氏族的鎮族之寶。
雖說一件上品法器的價值,在七百到一千塊靈石之間,可無論是丹藥還是法器,很多時候並非只看價值,更要看獲取的門檻。
煉製上品法器,為保成功率,通常需請二階煉器師出手。
可二階煉器師,便是在築基級勢力中,也屬於香餑餑,早已名花有主,怎會輕易給外人煉製。
即便有散修出身的二階煉器師,也絕不會待在仙道落後的地界,給一幫低階鍊氣勢力煉器。
例如李氏和楚氏在清泉山紮根這麼久,也找不出一件上品法器。
連仙寶分會也不會在清泉山的地域範圍,出售上品法器及其有關材料。
閻氏族長見祝氏拿出上品法器,咬了咬牙,也從儲物袋內取出一口寶劍。
「上品法器,水雲劍!」
場中賓客又是驚呼一聲。
今日不僅能瞻見築基上人真容,亦能目鑒兩件上品法器,實乃不虛此行。
「兩位族長客氣了。」林遠山揮手將賀禮收了起來。
而正當眾人以為此事揭過時,林遠山再次開口道:「今日除了本座的晉升宴,還另有一樁喜事。」
伴隨話語落下,一道頭戴烏紗帽,身穿紅袖袍,束著革帶,腳穿皂靴的身影從山下跨階而上。
李潯洋溢著笑容,出現在眾人眼前。
先前還在為林依依穿著婚服而困惑的賓客,此刻恍然大悟。
原來今日,還是築基上人嫡女的大婚之日。
大部分賓客樂意看著一樁接著一樁的喜事,唯有祝氏、閻氏之人面如死灰。
送一份禮還不夠,這林氏還想要收第二份禮!
見李潯登階而立,不少賓客連連誇讚。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李潯被誇得有些臉紅,對著賓客依次拱手。
「快看,那不我李兄嗎,他怎麼和林氏小姐成婚了?」王迪見到李潯,眼睛瞪得老大,滿臉不可思議。
幾日不見,李兄成乘龍快婿了?
一旁,李瑤也聞聲望去,同樣是擦了擦眼睛,不敢相信。
這般看來,李氏日後豈不是有著林氏作為靠山!
李潯感知到熟悉的氣息,偏頭一看便和李瑤對視,隨即露出一抹笑容。
李瑤平復內心的翻湧,也微微點頭示意。
「水有源、樹有根。今日小女大喜,雙喜臨門,也祝各位仙道長青!」
林遠山起身,端起一杯茶,痛快地飲了下去。
其他賓客慌忙起身,同樣端起茶水回敬。
李潯也上前敬了林遠山一杯交接茶。
隨後林依依在林遠山的法力託身下,與李潯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對拜,永結連理。
「客套的話本座便不多言,各位盡興而歡吧。」
林遠山緩緩坐下,目視李潯抱起林依依入了洞房後,轉眼看向祝氏、閻氏那邊,眼中威脅之意明顯。
祝氏、閻氏族長苦不堪言,只好再送了一份不小的隨禮。
沒有個百年,這二氏別想恢復元氣。
至此,恩怨了結。
翌日。
軟榻上,李潯用手撫摸著妻子熟睡的臉龐,眼底盡顯柔意。
忽聞外面有聲,李潯便穿好衣物走了出去。
洞房外,林遠山負著雙手,神色幽幽,半晌後才說道:「你二人深夜的動靜能否小點,依依她身子欠佳,可經不起你幾次折騰。」
「是,岳父大人。」李潯訕訕一笑,昨晚的動靜真有那麼大嗎?
難道是登峰造極級別的《房中秘術》,對他的加持太大了?
「哼!」
林遠山隨即話鋒一轉:「你族內的麻煩,本座已讓父親去處理,你往後不必再擔心。今日找你,是有要事,你且跟本座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