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這賭資是怎麼算的?」
李朗仍持觀望態度,能在夢中實現交互,甚至進行博戲,這種情況太過少見,說不定又是某種法器的功勞。
黃粱一夢,就是某位道士以黃米為媒介,讓人做了一場人生大夢。
但這些法器大多都是幻術,無法帶來實質性的改變,比黃庭經自然要遠遠不如。
「以因果償還,或者道友清醒後以靈石符籙丹藥法器等修仙資源償還也可。」
宋公豹一副坦蕩模樣,似乎沒有坑人。
李朗心中暗笑,很快想明白了宋公豹的意圖。
此人修為定然不低,估計也是一位練氣圓滿的修士,借著法器實現夢中博戲,收割他人因果,莫不是圖謀築基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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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何事,只要跟成仙掛鉤,都好推算的很。
何況李朗還處於局中,親身經歷之下感受更加明顯。
以我資糧成人之美?
這種事李朗做不出來。
「那便算了吧。」
「不參與賭局無妨,但是道友不能提前離去。這飛舟上沒什麼娛樂,留下來看場熱鬧也好?」
宋公豹半開玩笑半威脅地說道,展露出雄渾圓滿,宛如長虹的法力氣息。
果然是練氣圓滿,而且是有築基希望的那種強者。
李朗沉默回應,沒有明確地拒絕,雖然面子上是不太爽利,但能近距離觀摩築基儀式,這些外物算得了什麼。
隨著時間流逝,場內的修士越來越多,足有二十餘位。
就像憑空出現般,每個修士的出場動作各不一樣。
「凡人賭博靠的是千術,修仙者賭博靠的是靈識,咱都是憑本事定輸贏。」
宋公豹循循善誘,給眾修士洗腦。
這裡的修士並不都是奔著上台參與博戲,有許多人真就是閒得慌,來湊個熱鬧。
此話一出,許多人當即發出冷哼,表示不認同。
靈識強弱極難區分,除非是像李朗這種出類拔萃的,其他人大都在伯仲之間。
最後還是要用到千術。
宋公豹也不在意,只要有人贏,就會有人輸,修仙者精於計算,自然不肯輕易下場。
「諸位道友,在下願意坐莊,可有人前來一戰?」
「我來。」
一名壯如巨熊的男子入場,跟宋公豹對坐。
博戲分為多種,兩人商量了一會,選了一個都會玩的,避免因為不懂規則吃虧。
「等等,不能讓你的人參與,從在場之人中叫一個過來。」
巨熊男子疑心較重,目光掃來掃去,鎖定在李朗身上,瓮聲瓮氣地說道。
「這位道友,你可願意前來發牌。」
李朗當然不願,如果不是宋公豹之前明說,這場博戲他都不打算參與。
但轉念一想,近距離地觀察對方,似乎更能發現儀式奧妙。
難道是根據贏得賭資來判斷儀式完成度?
這樣就需要更多的修士,更多的賭局。
李朗胡亂猜測著,微微頷首,走上台去。
兩人玩的是一種比大小的遊戲,各自有五張牌,從大到小,一級壓一級,最小的級別可以吃掉最大的。
遊戲規則很簡單,每回合雙方先後將牌亮出,五局三勝。
如果是在凡俗,這很考驗觀察能力,有厲害的賭客能精準觀察到別人的面部變化,從而選出勝率最大的牌。
但這是在修仙界,只需要用靈識直接看就好了。
這端是個弱肉強食,絲毫道理不講的地方。
李朗有些奇怪,巨熊男子的靈識不像很強的樣子,怎麼敢玩這種遊戲的。
牌局開始,李朗作為裁判,負責檢查雙方的手牌無誤,確保雙方出牌前和亮牌時的手牌一致,防止換牌等千術。
「不當玩家,而是做裁判,這種感覺還挺新鮮。」
看著雙方博弈,宋公豹一副風輕雲淡模樣,無論出何種牌,都一個表情,著實虛偽。至於巨熊男子就差了一些,開局連輸兩個回合,明顯有點緊張。
「你輸了。」
宋公豹輕鬆取勝,跟巨熊男子約好時間地點拿走一百塊下品靈石,繼續朝在場眾人宣戰。
「還有誰?!」
旋即,宋公豹接連獲勝,似乎真沒有對手。
李朗越看越覺得不對,心中漸漸有了些猜測。
最終,宋公豹以十戰全勝的戰績傲視全場,良久無人敢應戰,這賭局似乎要結束的模樣。
「那接下來就將場地交給各位自由博弈吧。」
言罷,他就要站起身來,拂袖而去。
「等等,我跟你來一場,一局定輸贏。」
到現在,李朗已然越發確定了心中所想,出聲攔住了宋公豹。
「哦?道友願意給我這個面子,哪有不可的道理?」
宋公豹爽朗一笑,重新坐下,讓李朗自由選擇博弈的遊戲。
「我不與你玩這些平常的,我要與你對賭,就賭點有意思的。」
「當然可以,只要這個規則對於我們雙方是公平的。」
宋公豹含笑點頭,大有氣蓋蒼穹之勢,連連獲勝之下,已在這場賭局之中建立了威望,無懼任何人前來與他博弈。
裝,我就看你接著裝。
李朗心中暗自翻了個白眼,說道。
「我就與道友賭一賭,這整場賭局。」
「?你什麼意思?」
宋公豹眼底閃過一絲異色,面上仍露出溫和地笑容。
「字面意思,我賭這整場賭局,其實也是一個賭注,也是一場遊戲。」
「哼,道友看出來這是我的築基儀式了,但很可惜你猜的不對。」
宋公豹不著痕跡地舒緩下來,差點就著面前這傢伙的道,還以為他真看出來什麼來了……
「我還沒猜呢,道友急著反駁,會不會太過心虛?」
李朗這時候終於確認,這場賭局全是假的,原先的猜想出錯了。
宋公豹確實需要賭局來進行築基儀式,但關鍵不是賭資和參與人數的多少,這未免太過低級。
三千大道中,確實有一種神通,浮生若夢,可以使人感受世間種種事物。
這需要極高的幻術造詣、傀儡術造詣和對人心的把握等等。
以此築成的道基奇詭,手段千奇百怪,令人防不勝防。
李朗之前只是猜測,畢竟他對築基的了解太少,不敢妄下結論。
可方才觀察發現,前來參與博戲的修士,居然都沒有靈識波動,也就是說沒人出千,而且不單單是如此簡單,準確來說,在場眾人,除了李朗和宋公豹,其餘人就沒有任何靈識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