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十年前,李朗曾向趙元請教神魂相關的內容,從那以後就沒有放棄過相關的研究修行。
但始終不得要領,神魂一道最是玄妙,涉及智力記憶等不可見不可聞之物,似乎還與心魔有關。
而關於神魂的靈草靈丹,價格更是高昂,李朗別說購買了,望一眼都感覺兜里的靈石在蒸發。
如今好不容易,得以遇見一位在靈識一道上頗有建樹的大佬,李朗當真是求知若渴。
「李道友,你這麼想知道人家的深淺,何不約個時間做過一場?」
花驚夢調笑一聲,一本正經地回答道。
「如今我的靈識能外放一丈三尺,已經滿足了築基要求,但我追求更高,如果我現在突破練氣九層,很快就會一路突破到練氣圓滿,那樣就會被迫築基了。」
李朗認真地點點頭,確實聽說過練氣圓滿和練氣九層的區別,練氣境界實則不分圓滿,只有一到九層,修到九層後,如果氣液濃重,便算圓滿,像花驚夢這般刻意壓制境界的,一旦突破便如洪水傾瀉,直達圓滿境界不是難事。
「花道友,實不相瞞,在下一直苦心研修靈識一道,不得入門,你是否有什麼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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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當然是有的,只需找一位靈識之道上有建樹的道友,用靈識為你輔助修煉即可。」
花道友這已經不是暗示,簡直是赤裸裸地宣告。
其他人一副看好戲的模樣,沒有阻攔。
李朗一咬牙,丟人就丟人了,識海內雖然很脆弱,不能被外人輕易進入,但是這來之不易的機會可不能放棄,況且有謝涯等人在一旁照看,花驚夢想必也不敢直接傷人。
「不知請花道友為我輔助,需要花費多少靈石?」
「哈哈,我不要靈石,你若能為我尋得一壇美酒,那我便幫你的忙。」
花驚夢好酒,這倒是絲毫不掩飾,她從小就能破入練氣三層,修行品階如此高的功法,家世定然不差,又怎麼會缺靈石?
但釀酒一道,李朗還真通曉一二。
「這不難,在下就是一名釀酒師,以桃果入酒,苦澀回甘,果香繚繞口鼻,可以為道友釀造一壇。」
花驚夢勉強答應下來,說道。
「請李道友不要抵抗,我稍後會用靈識刺入你的身體。」
李朗微微頷首,放開心神,仔細感受虛空中的波動。
當然,是什麼都感受不到的。
靈識,不可用五官感受,在凡俗武林又稱第六感,但比第六感更加高級,更加神妙。
這是修仙者獨有的能力,可破陣、攻敵、自審,作用無窮,猶如開天眼。
過了幾息,李朗明顯感覺到有外物在窺探自己,卻不明其方位。
好似洶湧的海水,從四面八方席捲而來,將李朗包裹其中。
強烈的神魂刺激,讓李朗生出抵抗情緒,卻無法調動四肢法力去對抗,因為根本找不到目標,再強悍的法力,此刻也想一拳打在棉花上。
「原來,這就是靈識。」
李朗心有所感,一種飄忽的念頭閃過,想抓卻抓不住,好在刺激源源不絕,讓他能反覆品味這種感覺。
卻見對面的花驚夢臉色漸漸發白,滴滴汗珠滾落,顯然這靈識的消耗頗大。
突然,好似水到渠成,李朗眼中的世界變得不同,視角越來越升高,甚至脫離了軀殼,看到了在場眾人。
有點類似元神出竅,可以自由轉動視角,察看周圍,包廂內的幾名練氣修士身上冒出不同顏色的氣體。
視野中,這些氣體環繞,交織,變幻萬千。
「這是因果、壽元、修為強弱?」
李朗心中大驚,這不是開了是什麼,一眼就能看破對方底細。
難怪築基期修士推算因果如此厲害,感情能掀開對方的底牌。
但是,李朗的靈識範圍很窄,而且只持續了一會就散掉了。
彷佛剛泡過了一個熱水澡,李朗頭頂蒸騰出白色霧氣,再看花驚夢,也是差不多的狀況。
她大口喝著酒葫蘆里的靈酒,面色快速恢復正常。
「成了?」
謝涯好奇地問道,在場的眾人都被花驚夢輔助過,但修出靈識的人卻不多,只有蕭雲素一人而已。
只能說修仙四藝,或多或少都要用到神魂,比如畫符講究一氣呵成,煉丹講究分神煉化,至於陣法師那更是不用說,沒有靈識根本就入不了門。
「成了,大概是三寸?」
李朗有些慚愧,自己的靈識想必是在場之中最差的了,卻見謝涯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樣。
「只是一次輔助,你就修出了靈識,還是三寸?!」
謝涯驚呼道,突然意識到自己失態,咳嗽兩聲,點頭示意。
「不錯,李道友天資不錯。」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謝涯一想到自己修行了幾十年,這修到狗身上去了。
蕭雲素眉目含笑,丟出一瓶丹藥。
「賀喜道友,這權當是我的一點心意。」
練氣八層不算什麼,但加上靈識三寸,那就截然不同了,對方如此年輕,很可能是以後的築基修士,適當的交好很有必要。
陳符師眼色有些不爽,但還是強壓下來,送上了幾張符籙。
李朗注意到這點特殊的變化,心中暗自猜測,卻得不出個所以然,難不成真就是自己的出現給了陳符師危機?
對於符師而言,修為境界都不是最重要的,靈識才是,這關乎到了符籙的成品率和威力大小,陳符師至今沒有修出靈識,這符堂的生意就始終做得不穩固。
「謝過陳道友。」
「無妨,李道友天資上佳,令我佩服,在下還有事,就先走了。」
說完,陳符師一甩袖子,徑直離去。
謝涯想要挽留都來不及,便選擇放棄,轉頭對李朗笑道,打起了圓場。
「李道友可有加入護衛隊的想法,我可以為你引薦。」
「這我需要思量一二。」
李朗不著急拒絕,不然顯得太不給人家面子,自己來參加一場宴會,就直接解決了數十年的大難題,這個人情得還。
一時間,眾人歡飲,盡興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