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夏之月，第15日。
法魯克莊園。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𝕥𝕨】
夏洛突然從冥想中甦醒。
深吸了幾口氣。
「還好，這次斷得相當乾脆，我算是越來越熟練了。」
呢喃間。
他將手放在水晶球上測試。
「精神力1.6！」
「不容易，總算是看到進度了。」
他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照這麼來看，我或許不到五個月，就能晉升學徒了。」
他心中盤算著。
按照學院的記錄。
3級資質，從凡人蛻變為巫師學徒，時長平均都在六個月左右。
夏洛之所以能提早許多。
與這些天來，經常去上的冥想與能量操控課程有很大關係。
而且，他課時還沒學完。
等系統性學完，他的進度應該能再度提升。
或許，四個月？
聽起來，似乎挺漫長的。
但這畢竟是打基礎的時候。
在巫師的道途上，夏洛從無到有，已經算是不錯的進度了。
而到了下一世，就是這些基礎，化為財富的時候。
所以，他不急於這一時的得失。
檢測完精神力。
他再度測試起污染指數。
——七。
顯示的符號，令他正覺舒暢的心情，又漸漸平緩。
『又上升了一個刻度……』
『明明之後幾次，我都很謹慎了，每次異常入侵，中斷得都很及時……』
『看來只要是接觸，都會積累……』
夏洛心中沉吟。
學徒手冊中，給出的應對污染方法，也很簡單。
那就是不冥想。
或者說製造冥想空檔。
空檔的時間越長，污染的減少，也會越多。
『真是個樸實無華的辦法。』
他心想。
不過，他暫時還不需要顧忌污染指數。
凡人的安全標準，是十以下。
但晉升學徒後，就是二十以下。
思及此，他平撫思緒。
再次開始了冥想的修煉。
……
一個半月後，西爾薇晉升學徒的喜訊傳來。
法魯克王國的四人，第一次齊聚莊園。
莊園上下，也鋪展開了一場豐盛宴席，屬於凡人的宴席，卻也熱鬧非凡。
「恭喜，西爾薇，有什麼好分享的嗎？大家都等著你的經驗傳授呢。」
主位上，夏洛面帶微笑，率先舉杯慶祝。
「是啊，西爾薇，我冥想了這麼久，精神力測試結果還一直未變過，若能得到你的幫助，那可真是太好了。」
喬治臉上，既有因朋友晉升的喜悅，又有自身毫無提升的苦惱，以及丁點期盼。
阿諾則是一直盯著酒杯中的暗紅色液體，沉默不言，不知在想些什麼。
「當然，這正是我們聚會的目的，不是嗎？」
西爾薇輕抿了一口酒，畫著淡妝的臉上，明艷照人。
隨後她也真沒吝嗇。
把她晉升過程中的種種，經歷包括感悟，全都娓娓道來。
其中既有夏洛三人已走過的路，也有他們未走過的，或是曾遇到的歧路。
又夾雜著幾人的疑惑、解答。
說者認真，聽者專心。
最後說到飯菜，都不得不重新熱一遍。
等匆匆吃完後。
他們又在清理完的大廳中，拿出紙筆，一邊記錄，一邊繼續探討。
直至月上梢頭。
「謝謝，你解答了我許多疑惑，我感覺，你比『火鴉會』講得還要好，或許我該推薦你去講課。」
夏洛擱下羽毛筆，半是認真，半是玩笑道。
「沒什麼，我也只是站在了他們的肩膀上。」
西爾薇捋過耳邊髮絲，聲音輕快柔和。
「我覺得羅蘭說的對！」
喬治這時站了起來，語氣興奮：
「我感覺自己以前就是榆木腦袋，西爾薇你一點撥，我就開竅了。謝謝你，我得為你獻首歌才行！」
說著，他當即拿起身旁的小提琴，演奏了起來。
不是《月光》，而是首曲調簡單、歡快的小曲-《群鴉歡唱》。
許多剛學樂器的候補學徒，都是以這首小曲入門的。
在輕快節奏的帶動下。
眾人間的氛圍，也愈發融洽。
唯有一人。
雖然也偶爾帶笑。
但卻始終沉默著。
「阿諾，你怎麼了，雖然我曲子還沒練到家……」
「沒事，不是你的問題。」
阿諾開口打斷喬治的話，眾人的目光，也聚焦在了他身上。
他聳了聳肩，狀若無奈道：
「只是……我在想，資質的差距，還真是如同鴻溝。」
說著，他聲音也漸漸低沉了下來，像是念經般：
「我的幾位學弟，他們晚我幾天入門，都是4級資質，就在前幾日，他們也都晉升學徒了……沒事，沒什麼，就是有些感慨。」
「阿諾，你就是想太多了。」
喬治放下了小提琴，坐在阿諾身旁：
「你看看我，資質比你差，這一輩子，應該也很難成就正式巫師了。
「不過，奶油蘑菇湯那麼好吃，我又學到了那麼多——我以前在鄉下時，想都不敢想的新知識、樂曲。
「還有你們這群好朋友，我還有什麼不滿足的？你可比我好多了，阿諾，振作起來吧。」
喬治說著，用力抱了抱他的肩膀。
阿諾聞言，靜默片刻。
而後長舒了口氣，似乎將心中鬱氣，也吐了出來。
臉上也換上了「笑容」。
「謝謝，喬治，你確實變了很多，誰還能想像這是當初那個瘦小的農夫……還有，你曲子彈的其實不錯。」
說罷，他又看向西爾薇：
「西爾薇，我也得謝謝你，有你的幫助，或許我過幾天，也能晉升了也說不定。」
「能幫到你們，我也很開心。」
西爾薇由衷笑道。
「還有羅蘭。」他又將目光投向夏洛，「沒有你告知我們公開課的消息，沒有你的組織，也就沒有我們今日了，也多謝你。」
「我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夏洛攤了攤手，輕笑著。
「不過，我想也是時候該離開了。」阿諾又站起身，掃了眼眾人，「謝過諸位，今晚是愉悅的一晚。」
「不在這裡留宿？」夏洛詫異。
「不了，明天我導師還有個實驗，我怕遲到，他可是相當嚴厲。」
阿諾搖搖頭。
「那好，房間永遠為你留著。」夏洛也不好再多挽留。
「嗯。」
阿諾最後看了眾人一眼，轉身離開了莊園。
四人走了一人。
一時間，眾人也沉默了下來。
「他這是怎麼了？我感覺他有心事。」片刻後，喬治緩緩開口。
「會解決的。既然走在了這條追求真理的道路上，又豈能受困於自身情緒。
「就算要保留自身人性，也應該讓正向情緒引導我——這才是人性與真理的共通之路。」
夏洛低聲呢喃著。
「羅蘭你說什麼？」喬治顯然沒聽清。
夏洛搖頭，指了指外面的夜幕，笑著緩緩道：
「我說，天色確實晚了，我們也是時候該休息了，如何？你明天該不會也有實驗要參加吧？」
「這倒沒有，不過確實，塞了太多知識，我也有些困了。」
喬治打了個哈欠，轉身回了他的房間。
大廳中，燭火明亮。
只剩夏洛與西爾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