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恩沒想到梁宥津竟敢這般辱罵他,恨不得把牙咬碎:「梁宥津,你別太過分!我對你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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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梁宥津眸色懶散,「可惜我對你忍無可忍。」
旁邊的翻譯膽戰心驚的將話翻譯給戴恩聽,碰上樑宥津也算是遇到他職業生涯的滑鐵盧了。
戴恩緊握著拳頭:「梁先生,我不和你扯那麼多,現在請你把宋輕韻交出來。她貿然出現在列羅納島,需要配合我們調查。」
梁宥津直接拒絕:「不方便。」
他的寶貝累了一晚上才剛睡著,他不可能讓人承受這些亂七八糟的調查。
戴恩黑著臉,梁宥津幾次的挑釁都嚴重影響了他在這座島嶼的權威,他帶頭就要往裡闖
「今天我必須要見到她!」
梁宥津深邃的眸眯起,轉瞬抽出他腰後的槍,抬手重壓在他的腦門上。
戴恩的下屬也迅速做出反應,雙方陷入對峙。
戴恩盯著他手中的東西,輕呵:「想不到梁先生還有這身手?」
一瞬間,他的槍出現在梁宥津的手裡,槍口對準的還是他自己。
梁宥津握著手裡的東西,隨時準備扣下扳機,面色冰冷。
「滾出去。」
戴恩嗤笑:「梁宥津,你少拿這招來嚇唬我,你以為你殺了我,他們會放過你?你和你老婆,都得死!」
男人低笑:「要不你先試試看?」
他真的很煩這種賭他敢不敢開槍的戲碼,因為,他一定會開槍。
場面僵持不下,戴恩依舊沒打算就此退縮,可腳步也不敢往前邁,畢竟真要出事也是他死在梁宥津前頭。
人在什麼都不缺的時候最惜命,戴恩無疑也一樣。
失去最後耐心的梁宥津直接往門口開了一槍,冒煙的槍口壓回戴恩腦袋上。
「嘭!」
子彈擊碎主廳一側的花瓶,碎片飛濺,剛踏進廳內的陸西耀,臉上直接被突然飛來的瓷片劃了一道。
「……」
傷口來的過快,兩秒後陸西耀才察覺到疼痛,他抬手朝臉頰上觸去,指腹的紋路瞬間蔓延著鮮血。
「艹!」
陸西耀忍不住罵髒話:「誰他媽開的槍?!」
他不過是來看看,但凡那顆子彈打偏一點,他剛才命就交代在這裡了!
陸西耀走進去,沒人回答他,卻讓他清楚看到那股火藥味是從哪裡傳出來的。
「梁宥津,你什麼意思?」
陸西耀不滿的指著自己被劃傷的那邊臉,在梁宥津面前控訴:「你要不要看看你對我這張英俊的臉做了什麼?」
「你子彈往哪打呢?準度還能再差一點嗎?」
梁宥津沒理他,陸西耀轉過臉就拽起戴恩的領子,受傷的臉上凶神惡煞。
「你說你他媽惹他幹嘛?看老子毀容你滿意了?我告訴你,老子要是毀容了,你他媽就給我損失的顏值陪葬!」
陸西耀一手把人甩開,臉頰傳來的疼意讓他忍不住接著罵。
「有點權利就耀武揚威上了,不過是給人當狗的玩意兒,真以為自己當上霸主了。一天天能不能消停點?」
戴恩被下屬扶起來,他怒目瞪著眼前囂張至極的兩個男人。
「你們會為今天的行為付出代價的!」
對於戴恩放狠話離開的樣子,陸西耀直接笑出聲。
「就這個慫蛋也想治理列羅納島,笑話。」
還不及那黃毛的十分之一手段。
一時間,客廳空曠下來。
陸西耀吩咐管家:「去給我叫醫生來。」
管家連忙去安排。
場面上,只剩下陸西耀和梁宥津兩人,梁宥津把玩這手中被戴恩遺棄的槍,瞥了眼這場對峙唯一受傷的人。
「不走?」
陸西耀氣笑:「走?你要不要看看我臉上這是什麼?無妄之災!」
「沒讓你賠償就不錯了,你還趕我走?」
梁宥津沒再管他,徑直去餐廳洗手用餐。
正好沒吃早餐的陸西耀跟過去,結果發現餐桌上烹飪阿姨只準備了一份。
他嘲笑道:「你就打算一個人吃獨食啊,連你老婆的那份都不讓人準備。」
梁宥津擦乾手,移開餐桌邊的椅子坐下。
「她剛睡著,不餓。」
陸西耀疑惑的蹙起眉心:「剛睡著?這太陽都出來了她睡覺,宋輕韻昨天晚上做賊去了啊?」
緊接著,他看見梁宥津耳頸處一抹淡淡的紅痕,像是無言的解釋。
陸西耀:「……」
他就不該多那一嘴。
這哪是做賊去了,恐怕是通宵『買可樂』去了。
陸西耀隨便拉了把椅子坐下:「你們夫妻倆心可真大,這是什麼地方?還有那閒情雅致。」
「你準備什麼時候把宋輕韻送回港城?那邊現在可是全亂了套。」
無人回應。
陸西耀很是不滿:「梁宥津,你裝聽不見是不是?」
通過陸西耀堅持不懈,梁宥津丟給他三個字。
「食不言。」
給陸西耀聽笑了。
「你哪叫食不言,你是懶得跟我說吧?」
梁宥津:「你知道就好。」
「……」陸西耀舌尖頂著發疼的臉頰,「你以為誰想跟你打交道。」
要不是因為宋輕韻,他至於起這麼個大早趕過來?
哪知道壓根見不著人。
梁宥津睨了眼他身後:「醫生來了。」
這四個字到了陸西耀耳朵里,直接將梁宥津內心話翻譯出來。
醫生來了=你該走了
陸西耀不爽的『嘖』了聲,捂著臉回客廳,他可不想毀容。
處理好傷口,梁宥津也正好用完餐,陸西耀臉頰上已經貼上一條白色創可貼。
梁宥津路過時評價:「挺適合你的。」
陸西耀起身,看著他又往樓上走:「你上哪去?」
「補覺。」
「真夠淡定的。」
在梁宥津消失在樓梯口前,陸西耀又問:「列羅納島僅限今天開放的神秘展覽,你不去看看?」
梁宥津:「睡醒再說。」
「……」
陸西耀揉了揉太陽穴,不禁開始自我懷疑。
難道他猜錯了,或者太陰謀論了?梁宥津來這座島根本就沒有其他目的。
很快,陸西耀又否定自己的這個想法。
這不太可能。
梁宥津不會做無意義的事。他一定有想要在這座島上得到的東西。
不過,宋輕韻的出現,大概率在他意料之外。
逐漸分析下來,陸西耀唇角彎起一抹弧度。
他現在很想知道,向建華和葉秀蓉是什麼心情?
梁宥津回到房間,床上的人兒翻過身,睜開眼輕聲喊他。
「梁宥津。」
他走過去:「還沒睡著?」
宋輕韻搖搖頭,剛才樓下那麼大動靜,還有槍聲,她想睡著都難。
她環住站在床邊男人的腰,臉靠在他結實的腰腹上。
「老公,我們什麼時候可以回去?」
她不喜歡這個危險的地方,更不希望梁宥津待在這。
梁宥津撫著她後頸處的長髮,低眼告訴她:「明晚。明晚我們就回家。」
他沒打算先把宋輕韻送走,他知道她不會走。
所以,他們要一起平安回去。
宋輕韻點頭,她忽然想到什麼:「我手機呢?」
她記得她塞裙子裡一路帶著,昨天洗澡放在洗手間的台子上。
梁宥津拉開床頭櫃下的抽屜,將手機拿給她:「早上抱你去洗澡的時候拿過來了。」
「咳咳……」宋輕韻想起一些畫面,「不用解釋的這麼詳細。」
她拿過自己的手機,正要開機,梁宥津按住她的手。
「bb,你現在開機不出一分鐘,我們就得死在這。」
哪怕什麼也沒做。
宋輕韻怔住:「那怎麼辦?」
「我還準備給弟弟們報個平安呢,順便看有沒有能幫你的,是我想的太簡單了。」
即便僥倖保留了通訊設備,也沒有辦法使用。
梁宥津用準備好的細針將手機卡拆卸下,一邊說道:「手機一旦開機連接外界信號,就會被這座島上的系統捕捉。所以,它現在最大可用的功能只有拍攝。」
開機,顯示電量19%。
普通的白色鎖屏解鎖後,內頁的照片落入男人眼中。
梁宥津眉尾一挑。
壁紙是他們十指緊扣的手照,照片背景是床單。
旁邊甚至還放著小盒子。
宋輕韻忽然沒眼看,心虛的抿了抿唇,梁宥津把亮著屏的手機放在她眼前,她越害羞,照片懟的越近。
男人的笑意低沉:「bb,那天做一半叫我拍,原來用在這啊?」
宋輕韻乾脆直接鑽進他懷裡,聲音又嬌又悶:「不聽不聽。」
「手機你拿去用吧,看能不能幫上忙,就是沒多少電了。」
梁宥津低頭親了親她的髮絲:「你已經幫了我很多了。」
在通訊被控制的列羅納島,拍攝設備更是不可能存在於私人手中,雖然衛星同樣擁有通訊和拍攝功能,但那些黑暗的,位於地下的,正在進行的,這些是無法捕捉到的。但手機可以及時記錄,提供具體證據。
這部手機的重要性可想而知。
宋輕韻躲進被窩,把頭一蒙:「我要睡覺了。」
梁宥津看著瞬間消失在視線的女人,笑意染上眉眼,他隔著白色薄被揉了揉女人的腦袋。
「寶貝晚安。」
過了兩秒,宋輕韻聽見細微的動靜,忽然感覺到他要離開,火速冒出腦袋,果不其然就見梁宥津拿了件西服外套準備出門。
宋輕韻出聲問:「你不睡嗎?」
她不是好奇他去哪,而是在乎他有沒有休息時間。
男人將外套搭在臂彎處朝她走回去,低眸掃過腕錶:「時間比較緊。」
他親了親宋輕韻的額頭:「好好睡覺,餓了記得吃飯,有什麼事就跟管家阿姨說,生活瑣事上可以信任她。我會趕在下午六點前回來,誰問都不要說我離開過,知道嗎寶寶?」
宋輕韻秀眉輕蹙,抓住他的手臂咬了一口:「都跟你說節制點了!看吧!睡覺時間都沒了!」
梁宥津笑眸深邃,「別擔心,我現在很清醒。」
他緩緩靠近女人的耳邊:「清醒到甚至……精神抖擻。」
宋輕韻兩隻手捧起他的臉,笑眼彎彎的盯著他。
「充滿電的梁宥津就是不一樣啊?」
梁宥津喉結滾了滾,音色逾越:「嗯。」
宋輕韻在他唇上親了一口,把人鬆開:「注意安全。」
「嗯。」
梁宥津離開後,宋輕韻更睡不著了,她認床,於是她想到個好辦法,裹著被子去睡地毯上。
果然,睡得很香。
而另一邊,
宋輕韻消失後的港城,宋時野和威森已經一天一夜沒睡。
趕回港城的程心軟得知消息來到公司,進門就看見這兩兄弟一人頂著一個雞窩頭,銀白色,棕黃色,兩大雞窩頭焦頭爛額的坐在電腦前。
宋時野見她進來,手忙腳亂的整理著頭髮和襯衫:「你怎麼過來了?」
程心軟揚了揚手裡提著的東西:「給你們帶早餐了,先過來吃點吧。」
她將早餐擺到餐桌上,兩份一樣的帕爾瑪火腿三明治。
宋時野從背後抱住她親了一口:「謝謝女朋友。」
「這是在公司,你注意點……」
程心軟還沒來及推開他,轉而就聽見身後的少年盯著兩份一樣的早餐,又瞥了眼威森。
「我什麼身份他什么弟位,和我吃一樣的早餐。
程心軟無奈笑,一句話輕鬆拿捏。
「那沒辦法啊,誰讓我只知道你喜歡吃什麼,所以只能買兩份一樣的了。」
宋時野嘴角的笑壓不住,心裡已經爽翻天。
「好吧。」
走到餐桌前的威森禮貌打招呼:「謝謝嫂子。」
這一稱呼,把宋時野和程心軟都喊懵了。
宋時野:這小子現在這麼上道了?
程心軟:我滴媽,我就說在公司要注意點!
她耐心和威森說道:「弟弟,這事兒你可別傳出去啊,我和他還沒打算公開。」
要是傳到媒體那邊,鐵定要上新聞了,被爺爺奶奶知道指定要盤問一番。況且,現在關於梁宋兩家的新聞已經夠多了。
威森點頭:「知道。我不會亂說的。在外人面前,我就叫你軟軟姐姐。」
聽到這個稱呼,宋時野蹙眉,提醒他。
「沒稱呼也可以不叫,OK?」
威森看他眼色,一本正經的回了個「OK。」
到底誰是哥哥誰是弟弟?
「你們趕緊吃吧,餓一天了。」
時間緊迫,事情繁重,兩人的用餐速度都提快了。
吃到一半時,辦公桌上的電腦響了一下,兩人不約而同的放下早餐跑過去。
郵件資料上顯示的信號最後消失處。
三角裏海。
威森撐在桌面上的手微收緊,眼眸顫動。
他好像知道姐姐被綁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