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我愛你」

  梁宥津剛走出看守所,宋夫人迎面沖了上來,指著他大吼大叫。

  「梁宥津!我們家和你無怨無仇,你憑什麼這樣對我丈夫!」

  後方出現的宋時野抓住女人亂揮的手,煩躁的抓著銀髮。

  「媽,人都被抓了,您就消停點吧!」

  宋夫人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的兒子:「時野,他是你親生父親啊!你現在竟然向著一個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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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犯法了啊!」宋時野憤恨的咬著牙:「我能怎麼辦?你們非要把事情變得這麼難堪,我能怎麼辦?」

  從家裡的矛盾開始激化,他就一直夾在父母和姐姐中間,不管調和多少次都還是緩和不了局面,他就知道一定會有這天的到來。

  路邊停靠的車輛走下一位男生,威森將身上的西服外套脫下丟回車裡,拿起皮質座椅上的文件,甩上車門走過來。

  「這麼熱鬧啊?我沒來晚吧?」

  梁宥津蹙眉:「不是讓你幫輕輕照看公司嗎?你過來幹什麼?」

  威森揚了揚手中的文件:「當然是怕證據不足,特意過來落井下石的。」

  「在宋氏這麼久,也算沒白待。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都在裡面了。」

  「你,你們!」宋夫人氣的不輕,指著他和梁宥津:「好啊,原來你們是勾結好的!就是想看我們宋氏萬劫不復!」

  宋時野一直想辦法拉走情緒激動的母親:「媽,別再說了,我求你別再說了!」

  「啪!」

  拉扯中,宋夫人一巴掌甩到他臉上,清脆的響聲如雷貫耳。

  她看著自己顫抖的手:「小野……」

  少年甩開被打散在眼前的碎發,拉著母親往裡走。

  「小野你記住,宋輕韻不是你姐!還有那個威森,不過是個名不正言不順的野種!他們對你只有算計,聯合梁宥津一起來欺負我們家,害的你現在一無所有!你要還承認你是我們的兒子,就跟那些人劃清界限!」

  宋時野不可理喻的看著眼前的父母:「媽!你們就不覺得自己有一丁點問題嗎?」

  「不是你們非要把姐往死路上逼,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你們這是在殺人,犯罪!你知不知道!」

  宋夫人趕緊捂住他的嘴:「這不是你亂說話的地方!」

  宋時野甩掉母親的手,一拳頭砸在鐵欄杆上,抓住看管室里站著的宋城,低吼著質問:「你到底為什麼那麼恨我姐?她做錯什麼了讓你厭惡到這種地步,就因為她不是你親生的,就因為她能力優秀,就因為她是個女性嗎?!」

  「你他媽說話啊!」

  眼看被拽住衣領的宋城勒的無法呼吸,宋夫人和監管人員迅速沖了進來試圖將兩人拉開。

  眼睛通紅的宋時野吼道:「你說啊!」

  在被拽離的最後那瞬,他聽見宋城咬牙切齒的擠出每一個字。

  「她是恥辱!」

  是我的恥辱……

  看守所外,梁宥津將威森帶來的資料轉交給警方。

  確保宋城再無翻身之地,威森洋娃娃般單純的臉上露出微笑,梁宥津看向他。

  「滿意了嗎?」

  威森回眸,唇角噙著冷笑:「可惜,沒讓他死透。」

  被強行從裡面拉出來的宋時野看見這一幕,一言不發的收回目光走向自己的車。

  威森跟了過去,宋時野厲聲怒呵:「識相的話離老子遠點!」

  跑車呼嘯而過,梁宥津離開前看了威森一眼:「別去招惹他。」

  雖然宋城犯下的錯與宋時野無關,可誰又能輕易在瞬間撇清那層關係,變得不痛不癢?

  宋時野需要時間冷靜,接受,成長。

  威森笑著問:「我是什麼很壞的人嗎?」

  梁宥津平靜的陳述道:「你想太多了,我只是不希望任何人再給輕輕添麻煩。」

  至於威森人品是好是壞,在不影響宋輕韻的前提,他不做評價。

  威森靜靜的看著一個又一個離開的背影,其實他並不排斥和宋時野這個哥哥相處,只是以現在的情況看來註定是要水火不容了。

  梁宥津坐上車,吩咐司機開往私人機場,隨後便拿起手機給宋輕韻打電話。

  鈴聲響了好一會兒,無人接聽。

  接連打了幾個過後,梁宥津眉心緊蹙,立刻將電話打給同樣在泰國的陳烈。

  電話很快被接通,男人說話聲音低沉倉促。

  「宋輕韻呢?」

  守在會議室外的陳烈說道:「放心吧,你老婆被我們照看的好好的呢。」

  「這邊會議剛散場,不信我等下就把電話給她,你和她說句話!」

  說著,陳烈握著手機四處看著從會議室內出來的人,卻遲遲不見宋輕韻的人影。

  「哎?人呢?」

  梁宥津才放鬆下來的神色瞬間凝重:「去找!」

  「收到!」

  陳烈立刻穿過眾人,破門而入。

  空曠的會議室內,宋輕韻怔怔的坐在位置上,看著電腦上的新聞,忽然響起緊張的喊聲。

  「小宋總!」

  衝進來的陳烈看見宋輕韻安然無恙的坐在椅子上,他不由得鬆了口氣。

  「嚇死我了,小宋總,會議開完了你怎麼還不出去啊?」

  宋輕韻痴痴的盯著電腦屏幕,口中說出來的話語像個機器。

  「新聞上說的是真的嗎?」

  陳烈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把手機貼著桌面伸過去:「要不……你和梁隊說說話?」

  宋輕韻卻沒有心情拿起電話,她的笑容荒唐又悲涼。

  「我喊了宋城二十多年的父親,喊錯了?」

  梁宥津在電話那頭焦急的喊著:「bb。」

  傳回的女聲重複著問他:「梁宥津,新聞上說的是真的嗎?」

  「是。」

  男人毫不猶豫的告訴她肯定答案,儘可能緩和她的情緒。

  「寶貝你聽我講,聽我講。」

  宋輕韻緩緩拿起手機放在耳邊,梁宥津獨有的嗓音在她耳朵里流淌,字字溫柔堅定。

  「bb,你解脫了。」

  「從今天起,你徹底解脫了。宋輕韻再也不用為了滿足誰的期望而跟自己較勁,你做的很好。」

  「bb,我愛你,我永遠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