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宥津摸了摸女人的腦袋,修長的手指順勢勾起她的下巴。
「怎麼心不在焉的?」
宋輕韻:「……」
有這麼明顯嗎?
她仰頭看著面前站著的男人,打量的目光從梁宥津平直的鎖骨處往下掃。
「當然是被梁先生的姿色勾住了魂。」
梁宥津微微俯身,俊逸妖冶的臉在她面前逐漸放大:「拋開姿色,我就不吸引宋小姐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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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輕韻目光直勾勾的盯著:「拋不開。」
梁宥津失笑,還想往前靠近時,女人伸手擋在他的腰前。
宋輕韻膽戰心驚的看著他身上的浴巾,生怕會隨著舉動掉落。
「你小心點。」
現在她坐著,梁宥津站著,整個人身上就只有一條浴巾,要是東西掉了,宋輕韻想想都紅了臉。
男人看她越發粉紅的耳朵,薄唇淺淺上揚:「想什麼?」
宋輕韻乾咽了咽,瞥開臉:「沒,沒什麼。」
「你別站我眼前,擋著光了。」
梁宥津垂著眼瞼,眼尾的笑意瞭然,骨節分明的手漫不經心的固定好浴巾。
「別擔心,不會讓你亂吃東西的。」
宋輕韻咬牙瞪他:「梁宥津!你下流!」
梁宥津好整以暇的看著她,眸光流轉:「bb,我剛才說的話怎麼就下流了?還是說你想……」
「不想!」
宋輕韻激動的從沙發上起身。
她快速往浴室走去,身後傳來男人慢悠悠的聲音。
「輕輕,你是不是害怕我追問,剛才威森跟你聊了些什麼?」
今天他和宋輕韻始終待在一起,也是親眼看見威森發來的消息,得知威森參與進梁家的事情當中,發現重要機密。
按理來說,他們是夫妻,也是同盟,剛剛宋輕韻去見了威森,回來後應該會和他商量具體的事宜,以及威森今天發現的秘密。
可是宋輕韻什麼都沒有說。
相反還有些失神。
梁宥津的確想相信宋輕韻是被他迷住,可他太清楚了,這女人要是能讓他的身材樣貌輕而易舉勾了魂,他也不至於追老婆追的這麼辛苦。
唯一的答案就是,宋輕韻還沒有完全信任他,不想告知他。
宋輕韻眼色微沉,背對著他:「我為什麼要怕?」
「今天威森所找到的資料,也不過就是你和我說過的那些,我只是覺得疑點太多了。」
既然選擇了不說,她現在就要把戲做足。
可是她忽略了,梁宥津本質上不僅是個精英,更是個洞察力敏銳的偵探。
梁宥津勾唇,老婆真是貼心,還特意為他編織了個謊言。
宋輕韻不想說,他不會逼她。
原本周勁是能在今天調查那份機密的,威森的突然插手,打亂了事情計劃,周勁反倒成了幫威森打掩護的人。
男人目光落在她纖瘦的背影上:「調查不能急於一時,之後再說吧。」
「老婆,我在被窩裡,等你。」
宋輕韻回頭,嬌俏的一笑,手往沙發的方向指去。
「老公你,睡沙發。」
「……」
看著浴室門關上,梁宥津捏了捏鼻樑骨,丟在茶几上的電話響了起來,他接起往陽台走。
「三爺,今天威森的行動在意料之外,我們還要再找機會去調查那份文件嗎?」
梁宥津拿過煙盒,抽出根煙含在嘴邊點燃。
「不用了。」
周勁不解的問:「這次的行動梁青山的人沒有發現我,就算是懷疑誰做了些什麼,也有威森做擋箭牌,應該不影響我們調查。」
梁宥津吸了口煙:「不用他發現,爺爺那多疑謹慎的性子,過不了今晚,就會把所有不利的證據都銷毀。」
不管威森有沒有看到那份資料,他的反常已然引起了梁青山的警惕心。
再去調查等於自投羅網。
周勁不甘心道:「三爺,那我們的計劃就白費了嗎?」
梁宥津長指夾著煙,看著吐出的薄霧隨風吹散。
「適可而止。」
要是不懂得進退有度,只會離真相越來越遠。
青山別院另一處,梁青山站在書房落地窗邊看著四處通亮的院內別墅。
他坐在輪椅上喃喃自語道:「今夜,有多少人難眠啊。」
當年梁承業的死轟動港城,幕後有嫌疑的黑手數不勝數,難以調查,終究一切還是要回歸正常運轉。
書房的門被敲響,管家悄悄帶著保險箱進來。
梁青山取出裡面的文件最後看了一眼,便將文件放入碎紙機當中。
管家欲上前阻止:「家主,您為什麼要將資料毀了?」
梁青山看著完好無損的紙張經過機器,逐漸被碎成粉末,聲音沉重。
「再留著,就要出事了。」
這是他對兒子最後的念想,過了今晚也不再有了。
梁青山望著無邊的夜空,深邃眸中倒映出屋內的燈光,又好似淚光。
承業啊,你當初怎麼就不明白呢?你不用爭,這個家什麼都是你的。
可你偏偏……偏偏要自取滅亡……
老管家在身後說道:「家主,三爺那邊還要安排人盯著嗎?」
梁青山抬手示意:「不用了。」
「這次所有人外出,他那邊沒人行動,我倒是挺意外的。」
梁青山搖頭:「不會有比這更好的機會了。」
「事關他父親的死因,即便是知道我會動怒,他也應該冒險去查才對。」
管家:「這麼說,三爺是放棄了。」
梁青山沉思:「我也不知道我究竟是希望他找到真相,還是就此放下。」
「既然現在資料已毀,不放也得放下了。」
老管家小心的問:「家主希望三爺繼承掌權人的位置嗎?」
梁青山陰鷙的眼神掃過,管家立馬低頭。
這種試探無疑是踩在梁青山的底線上。
他還沒死呢!
身邊的人已經開始想要另謀高就。
梁青山吩咐道:「注意點那個神經病。」
「已經加上了對威森的監控。」
「我說的林晚情。」
「……」
宋氏集團。
會議室內茶杯摔打一地,宋城大發雷霆的拍著桌面,斥責還悠閒靠在大班椅上的男生。
「宋輕韻到底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這麼傾向她!跟她一起長大的那個宋時野已經廢了,你也要讓我失望嗎?」
「你知不知道當你真正掌控整個宋氏,有多少財富在背後等著你?你們現在一個個跟我在這談姐弟情?」
「更何況!你和她……」
宋城激動的聲音戛然而止。
威森把玩著手中的陶瓷茶杯,不疾不徐的掀起眼帘。
「怎麼不說了?」
宋城握緊拳頭,他的兩個兒子絕不能廢在同一個女人手上。
摔門而出的宋城叫來助理,目光陰狠道:
「想盡辦法安排她去趟泰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