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老公疼嗎

  聽到宋輕韻放棄離家出走的念頭,梁宥津抬起臉,眸中帶著些許紅血絲。

  宋輕韻擔憂的蹙眉輕聲喊他:「梁宥津,你到底怎麼了?」

  男人看著她低聲說道:「明天是我父親的忌日。」

  十歲時父親去世的那晚,就在他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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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輕韻整個人怔在原地,如果不是親口聽見梁宥津說,她完全不知道明天竟然是這麼重要的日子。

  在此刻之前,她幾乎沒見過梁宥津將低喪的情緒擺在臉上,可見那件事情對男人的心理有多大的影響。

  宋輕韻環住男人的腰,心疼的問:「如果不是因為我沒回家,你難道不打算告訴我嗎?」

  但凡梁宥津提起,她怎麼可能任性丟下他不管?

  霎時間,內心的愧疚快要將宋輕韻淹沒。

  梁宥津緊抱著她:「抱歉,我沒有要故意隱瞞的意思。」

  在他看來,只要宋輕韻在身邊,所有的問題都會迎刃而解。

  可遲遲沒有等到宋輕韻回家,他心慌了。

  見梁宥津向她道歉,宋輕韻心裡說不上的難受,懊悔不已。她怎麼偏偏在這時候離家出走?

  男人似乎看出她的情緒,寬大修長的手輕撫著她微卷的紅髮。

  「你有你的權利,你沒做錯什麼。」

  宋輕韻踮起腳尖在男人唇上親了親:「你乖乖等我一下。」

  說完,她快速跑回客廳,把沙發上的包帶出來,主動牽上樑宥津的手。

  「老公,我們回家。」

  梁宥津面容的陰鬱消散,往她身後的公寓門看了眼,薄唇上揚。

  「梁太太這算不算見色忘友?」

  宋輕韻勾著他修長的手指,嬌俏的眨了眨眼睛。

  「那也得是三爺這等貨色才配。」

  梁宥津不由得失笑:「聽起來不像什麼好話呢?」

  「那我走了!」

  宋輕韻想鬆開男人的手轉身回去,被一股力量帶進溫熱的懷中,梁宥津直接單手將人攔腰擄走。

  「回家。」

  上了車,宋輕韻看著專注開車的男人,撇了撇嘴說道:「你連這麼重要的日子都不告訴我,害我愧疚,你故意的是不是?」

  幸好梁宥津過來找她了,若是等到過了今夜,從其他地方得知公公的忌日這夜,是梁宥津獨自一人度過,她想到都會覺得自己真該死!

  梁宥津眸色含情的看了她一眼:「梁某也沒想到夫人會夜不歸宿。」

  宋輕韻環著手臂:「梁宥津,做人要有點自知之明。」

  要不是這男人放肆的令人害怕,她何必躲到閨蜜家去?

  梁宥津問:「這幾天累到你了?」

  「你說呢?」宋輕韻緩緩說道:「在別人眼裡,你和我關係太親密未必是好事。」

  他們越親近,梁家那些人越是忌憚,能掌握到的權勢和財富也無法擴大。

  無數雙眼睛盯著他們,準備隨時瓜分所有的利益。

  梁宥津笑著說:「看來夫人也覺得我們比之前要親密很多。」

  宋輕韻臉泛起紅:「我說的其他方面的親密。」

  「那也不錯。」

  梁宥津勾唇,從車內鏡子中看向女人害羞時的臉,眉眼帶笑。

  他的小蝴蝶真是越來越嬌了。

  再也不像曾經那般封閉自我,小心謹慎。

  回到青山別院,進房間後,宋輕韻把男人往浴室里推。

  「身上一股煙味,快去洗澡。下次不准再抽這麼多煙了!」

  「好。」梁宥津應聲,慢條斯理的解著西服上的紐扣,轉身問她:「不一起嗎?」

  「不要!」

  宋輕韻果斷拒絕,然後以最快的速度溜出浴室,幫男人把門關上。

  梁宥津無奈失笑,將退下的西服外套掛在旁邊,剛抬手要去解襯衫,這時放在一旁的電話卻響了起來。

  接通後,周勁在電話里說道:「三爺,關於夫人的事情,有新進展了。」

  「說。」

  周勁有些猶豫,還是一五一十的將調查內容告知。

  這些資料無論哪一點傳出去,都將引起巨大的轟動。顯然還沒有任何人知道其中的內幕。

  同樣也是對於三爺婚姻的極大考驗。

  聽完,梁宥津微眯起的鳳眸一片死寂。

  次日。

  精神病院內,宋輕韻挽著梁宥津的胳膊一同出現在醫院長廊,兩人跟著醫生在病房門口停下。

  剛推開病房門,坐在床邊的林晚情穿著身溫婉的米色針織衫,低頭不知呢喃著什麼,她猛的抬臉,張牙舞爪的衝過來。

  「就是你害死了我丈夫!我要打死你,我現在就要打死你!」

  梁宥津眼疾手快的將宋輕韻護到身後,連忙控制住突然失控的母親。

  林晚情不停掙扎:「放開我!放開我!不是你我老公就不會死!你為什麼不聽話,都是你不聽話害的!」

  幾位兇悍的保鏢上前,被男人凌厲的眼神制止,梁宥津下顎被情緒激動的母親劃破一道痕,他朝著身後的醫生低吼。

  「鎮定劑!」

  醫生不敢耽誤,趕緊對林晚情使用藥劑。隨著針刺入她的手臂當中,林晚情原本狂躁的情緒逐漸安靜下來。

  在旁邊目睹整個過程的宋輕韻心驚肉跳,手心泛著虛汗。

  她一直知道梁宥津的母親常年患有精神疾病,卻沒想過會親眼看到這一幕發生。

  梁宥津快步回到她身邊,手撫上女人那張白皙的小臉,失神的宋輕韻下意識一怔,梁宥津把人抱進懷裡,吻過她眉心。

  「嚇到了嗎?」

  她站的筆直沒說話,梁宥津帶她出病房,緊緊把人抱著。

  如果不是宋輕韻有心想陪著過來,梁宥津其實並不願意讓她踏入這樣的地方。

  他輕拍著女人的後背:「沒事,別怕。」

  「每年在一些特殊時期,母親的情緒極其容易陷入狂躁。近期情況又惡化不少,都是強行靠藥劑控制。」

  宋輕韻複雜的皺眉,難以想像林晚情曾經作為律界聲名遠揚的教授,如今卻被困在病房內度日。

  剛才林晚情口中破口大罵的人,是梁宥津嗎?

  宋輕韻心被掐著,抬起眼看向面前的男人,指尖輕觸上他下顎被劃破的皮膚。

  「老公……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