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男模老公

  等到梁宥津出來時,房間裡很安靜,因為倒時差而熬了許久的宋輕韻睡得很熟,散開的毛巾露出未乾透的髮絲。

  男人拿著手中的降噪吹風機,往床邊走去。

  溫熱的風吹過梁宥津指尖勾起的長髮,他的視線停在女人的面容上,想到那通電話,眼底沉沉。

  他們的婚姻還沒真正開始,就要走到終點了嗎……

  次日

  宋輕韻翻身朦朧的睜開眼,映入眼帘的畫面讓她來不及反應。

  本書首發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省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不遠處敞開的衣櫥前,男人赤著上半身,手中拿著件還未來得及穿上的黑襯衫。

  清晨的陽光照射下,梁宥津結實有型的肌肉線條清晰可見,腹肌外側的人魚線順著往下緊收,呈現標準的V字形,消失在筆挺的西褲下,性感至極。

  宋輕韻眯起眼睛咽了咽口水,她撐起身緊盯著梁宥津。

  「一大早就請我看這麼香.艷的?」

  這就是有夫之婦的快樂嗎?

  這身材,真不怪她想睡。

  梁宥津面不改色的套上襯衫,繫著身前的衣扣。

  「抱歉,習慣了。」

  對於梁宥津來說,婚後獨守空房已是常態。

  看著眼前的春色漸漸被隱藏,宋輕韻微挑眉。

  「習慣挺好的,繼續保持。」

  她愛看。

  趁著男人系扣子的功夫,宋輕韻下床走到共用衣櫥前,直接將身上的浴袍褪下。

  梁宥津一抬眼便快速低下眸,闖入眼底的畫面更多了……

  瞬間烙印在腦海,甚至還有那晚未消失的痕跡。

  是他留下的。

  梁宥津視線無處安放,捏緊的指骨泛著粉白,沉聲提醒。

  「有衣帽間。」

  宋輕韻歪頭看著他:「禮尚往來嘛。」

  「……」

  梁宥津輕應了一聲,移開目光轉身要離開,宋輕韻伸手勾住他的襯衫角,故作嬌聲。

  「老公,可以幫我拿一下衣服嗎?人家拿不到~」

  突如其來的親暱稱呼讓男人脊背微怔,喉結滾動時嗓音帶著清晨的啞。

  「哪套?」

  宋輕韻直接指了套超短的v領包臀裙。

  梁宥津看了眼,眉宇輕蹙,抬手拿過旁邊的黑色長裙塞進她的懷中,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房間。

  宋輕韻看向手上『貨不對板』的裙子,衝著他不為所動的佛子背影,輕撇唇角。

  「真難搞。」

  走到門外的梁宥津腳步一頓,眸光向下掃過後側。

  不禁回想起清晨初醒時懷中女人嬌媚的面容,兩隻手纏在他黑色浴袍里,緊貼皮膚,勾著他的腰。

  從昨晚幫宋輕韻吹頭髮開始,他就被睡夢中的女人當成人形抱枕,脫不開身。

  最後索性睡在一起。

  而早上醒來,他只能小心翼翼的將女人纏在身上的手拿下去,輕手輕腳的下床撫平宋輕韻旁邊的被子,整理的像是沒人睡過的樣子。

  梁宥津低眉失笑。

  助理周勁不確定的走上前,三爺怎麼大清早就笑得這麼春心蕩漾?

  「三爺,夫人的事情……」

  梁宥津警告的眼色一沉,他扣緊房門,整理著袖扣說道:

  「我親自處理。」

  宋輕韻化完妝下樓,偌大的宅廳內,滿頭白髮的梁青山坐在茶桌前研究圍棋。

  旁邊的女人見她下來,拿起茶几上的報紙,冷不丁的說道:

  「現在的年輕人啊,早餐都用完了才起。一夜之間,長孫少奶奶出軌的新聞都傳得人盡皆知了,外人該怎麼說我們梁家?」

  說話的人是梁千雅,梁青山和三太最小的女兒,卻與長孫梁宥津年紀相仿。

  宋輕韻聽得發笑,多年來梁家的醜聞難道還少嗎?

  她索性坐過去倒了杯茶,不疾不徐的淡淡道:

  「難道姑姑覺得,沒有家族的同意,這條新聞能發出來?」

  顯然是有人在背後推她出去擋熱度,為的就是壓下樑青山被下毒的事情,避免引起股市動盪。

  宋輕韻抿了口茶,輕描淡寫的瞥向梁千雅。

  「商業場上的事,姑姑不懂也罷。」

  「你!」

  被戳中痛處的梁千雅咬牙吞聲看著她,指甲都快掐進手心。

  誰不知道外界總說她是梁家最沒商業頭腦的子女,還愛拿宋輕韻做比較,害她沒少被梁青山訓斥。

  同為豪門裡最小的女兒,宋輕韻二十五歲就已經當上了宋氏集團執行總裁,而她只能靠家裡砸錢混跡娛樂圈。

  宋輕韻放下茶杯起身,禮貌的看向梁老先生。

  「爺爺,我先去工作了。」

  梁青山抬手叫住她,問:「輕韻啊,你和宥津結婚多久了?」

  「三個月。」

  他若有所思道:「也該考慮生個孩子了。」

  宋輕韻輕蹙眉,不明白這個提議的目的,內心也並不認為他們這段婚姻里會有孩子。

  再者說,梁宥津都不需要性.生活,她上哪搞孩子去?

  她微笑道:「這件事我會和宥津商量的。」

  出了老宅,宋輕韻坐在車上,快速編輯著發給梁宥津的簡訊。

  【你在外面有沒有私生子?湊合著用一下。】

  發送後,宋輕韻剛想把手機丟到副駕駛,弟弟宋時野的來電就響了起來。

  宋輕韻單手扶著方向盤接通,電話那邊傳來陌生男生急促的聲音。

  「韻姐,野哥讓人打進醫院了!學校那邊也沒請假,你,你快過來看看吧?」

  宋輕韻關注點驚奇的笑了:「被打?」

  真稀奇。

  男生報了個位置,支支吾吾不敢多說。

  被打亂工作計劃的宋輕韻擰眉,迅速在路口將車子調頭。

  私人醫院。

  宋輕韻交完費用後快步走進病房,直接一巴掌把躺在病床上裝死的少年拍醒。

  「宋時野,你怎麼回事?」

  臉上掛彩的少年吃痛的捂著腦袋,修長的手指摁進一頭銀髮。

  「哎喲,姐,我都這樣了你還打我!」

  宋輕韻環著手臂,居高臨下的打量著他受傷的糗樣。

  「你知道我一分鐘多少錢嗎?就為了你這點破事,特意推了會議趕過來。」

  「打架就算了,你還好意思打輸了?實在沒事幹把學退了,找個廠上班吧!」

  提到被打,宋時野氣結的坐起身,噼里啪啦的說道。

  「我特麼這次真沒惹事,喝醉酒莫名其妙就被人陰了,還特麼專挑老子英俊帥氣的臉上揍,艹!別讓我知道那女……」

  意識到差點把被女人打的事情說漏嘴,宋時野的聲音戛然而止。

  宋輕韻噗呲笑出聲:「看樣子是外面的情債太多了?」

  宋時野閉眼咬著牙:「我連女的都不認識,上哪欠債去。」

  突然想起什麼,他摸了摸紅著的唇角說道:「對了,你幫我跟程心軟請個假,疼死老子了,今天上不了課。」

  聽他又要向輔導員請假,宋輕韻鄙夷道:「你自己沒手機嗎?」

  宋時野悶悶的抓了把頭髮:「她把我拉黑了。」

  「……6」

  被輔導員拉黑第一人。

  宋輕韻頭痛扶著太陽穴,剛打開手機,沒想到好友程心軟的電話先打了過來。

  「哈嘍!輕韻baby!聽說你回國了,晚上出來喝酒啊!」

  「今天剛好我生日,順便點十八個男模給你接風!」

  聽到電話里傳出的女聲和信息量,宋時野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睛。

  他姐裝乖他是一直清楚的,怎麼他那表面溫軟的輔導員,私下也深藏不露啊!

  「好啊。」

  宋輕韻一邊往病房外走,好奇道:「今天工作日怎麼有空出來玩?」

  「我辭職了。」

  說完,程心軟趕緊囑咐道:「你先別和你弟弟說啊,我真的快被他折磨死了!」

  「真是上輩子殺人放火,這輩子給他當輔導員,就沒有一天不惹事的!」

  「獎金扣完也就算了,我特麼那點工資都得貼給這少爺花!真幹不了一點!」

  「……」

  宋輕韻想打弟弟的心思瞬間爆表。

  她睨了一眼身後的病房:「宋時野現在都還在醫院躺著呢,可算有他被打的一天了。」

  「今天倒是莫名懂事了,沒忘記要向你這位輔導員請假。」

  「呃,其實吧……」程心軟有些含蓄的說,「人是我打的。」

  「???」

  「離職那天我實在氣不過,去酒吧喝了兩杯,誰知道剛好碰上你弟,看不順眼就趁亂動手了。」

  「輕韻寶兒,你不會怪我吧?」

  宋輕韻沒忍住笑出聲:「你做了我最想做的事。」

  敘完舊回到病房,宋輕韻看著臉上帶傷的弟弟莫名順眼許多。

  「請好假了。」

  她拿起包,離開前警告道:「這段時間我都在國內,你再不好好待在學校試試呢?」

  宋時野拉住她的衣袖:「姐,我給你提供個消息,你把車還我怎麼樣?」

  宋輕韻瞥向他:「有屁就放。」

  宋時野托著下巴說道:「我半夜進醫院的時候,看見梁宥津手底下的人了,偷偷摸摸的不知道來幹什麼。我懷疑和梁家最近出的事情脫不了關係。」

  「總之,你那個老公城府深著呢,估計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你在梁家小心點吧。」

  宋輕韻摩挲著手中的車鑰匙,思考他口中的話。

  如果下毒的人真的是梁宥津,那麼最危險的就是她這個枕邊人。

  一個薄情寡慾,愛好養蛇的男人,像極了戴著面具的野心家。

  是該好好接觸一下她的老公了。

  宋輕韻思緒漸沉:「知道了。」

  病床上少年期盼的眼神盯著她,仿佛在說:

  知道了,然後呢?車鑰匙還我啊!

  看見宋輕韻收起車鑰匙轉身離開,病房內受傷的少年躁動的哀嚎。

  「姐!你這樣會失去我的!」

  -

  夜色闌珊。

  招金會所外,喧囂的路邊停放著成排各式各樣的豪車,一輛銀色瑪莎拉蒂精準停進中間的空位。

  隨著車門打開,女人的黑色紅底細高跟鞋踩在地上,冷白勻稱的長腿筆直纖細,被短裙包裹住的身材玲瓏有致,引來不少打量的目光。

  宋輕韻踩著高跟鞋往電梯走去,手機上顯示著程心軟發的消息。

  走到包廂外,宋輕韻撥了撥耳邊的長捲髮,推門而進。

  眼前的房間內,煙霧繚繞,面孔陌生的男人不約而同的投來目光。

  宋輕韻隔著段距離,朦朧的掃過沙發中間氣質優越的男人,心想:

  這家會所的男模還算有點水平。

  只不過……怎麼還有點眼熟?

  薄霧散開,宋輕韻對上一道熾熱的眸光。

  卡座主位上,面容清貴出眾的男人讓人難以忽視,他夾著煙的手隨意的搭在長腿上,漆黑的眸子如黑蛇般幽暗而帶著攻擊性。

  梁宥津深眸微眯,緊盯著突然出現在門口的女人。

  嬌媚艷麗的五官驚艷,身上黑色深V領的連體包臀裙成熟性感,暴露出的雙腿筆直白淨而不失肉感,晃得人移不開眼。

  宋輕韻眼尾輕佻,微妙的打量在場的男人們。

  帶著合同進包廂的助理周勁慌張道:「夫人,你怎麼在這……」

  宋輕韻滿是風情的勾起紅唇:「一群男人玩有什麼意思,趕緊去幫你們三爺叫些美女來,今晚的消費我買單。」

  離開前,宋輕韻還不忘嬌俏的朝面色清冷的男人送上飛吻。

  「老公,玩得開心~」

  梁宥津:「……」

  沒見過這場面的周勁一臉懵:「三爺,這……」

  宋輕韻一走,包廂里的人紛紛開始起鬨。

  「喲,剛那位是梁夫人啊?難得一見啊!」

  「聽嫂子那話,你們兩夫妻玩得挺開的嘛!」

  「有這樣的老婆真體貼啊!」

  「今天聽說隔壁包廂點十八個男模的富婆,該不會就是梁少奶奶吧?!」

  男人將指間剩餘的半根煙捻進菸灰缸中,拿起外套起身。

  「失陪一下。」

  長廊里。

  宋輕韻正要打電話問程心軟具體包廂號,隔壁的門被打開,程心軟笑著跑過來抱住她。

  「我說你怎麼還沒來呢,原來是我記錯號碼了。在這邊~」

  宋輕韻認真的打量她:「幾個月不見,你怎麼背著我瘦了?」

  程心軟無奈的笑道:「別提了,和你那不省心的弟弟脫不了關係!現在辭職了反而一身輕鬆。」

  進到包廂內,巨大的生日蛋糕四周圍滿了男生,看見她們進來紛紛起身打招呼。

  「輕韻姐姐好~」

  宋輕韻扯了扯唇,或許是剛才把梁宥津當男模見完過來,現在看眼前這些千篇一律且乾瘦的小帥哥,簡直索然無味。

  程心軟拿著亮起來電顯示的手機,往包廂外走去。

  「你弟弟又打電話來了,我出去接一下,你們先喝。」

  坐在旁邊的男生看向宋輕韻:「輕韻姐姐,第一次見面我敬你一杯!」

  男生面帶笑意的拿起酒杯,要說話時忽然瞥見包廂門口竄進來的生物,飛快的靠近宋輕韻,他驚慌失措的大叫。

  「啊啊啊!有蛇!」

  「蛇?!哪裡有蛇?!」

  「啊——別過來啊!」

  一條難以注意的黑蛇在包廂內穿梭著,發現蛇的存在,整個包廂的人瞬間混亂,慌張的往外跑。

  包廂內頓時只剩下宋輕韻一人。

  她剛站起身,黑蛇就已經爬到沙發上,近在咫尺的盤起站立著注視她。

  「……」

  宋輕韻兩眼發黑,脊背傳來涼意。

  靠!

  這地方怎麼會有蛇?!

  宋輕韻掐著手心,暗暗的燈光難以分辨蛇的品種,不管有無毒性,她可不想莫名其妙被咬一口。

  況且,這條黑蛇長得就劇毒無比!

  她快速在腦海中計算跑到門口的時間,和躲避被蛇追的路線。

  見蛇突然不動了,宋輕韻心一橫迅速轉身往外跑去,直直的撞進身後堅硬的懷中。

  宋輕韻腰上被一股力量扣住逆轉方向,男人高大的身軀仿佛將一切都隔擋在外,略顯熟悉的木質香氣鑽入鼻息,她下意識的抱緊。

  「有蛇……」

  耳後感受到溫熱的手掌撫過,低低的嗓音從頭頂上方傳來。

  「別怕,沒事。」

  宋輕韻看清男人的面容,手心緊拽著梁宥津後腰的襯衫。

  梁宥津護著她,將人帶出包廂。

  助理周勁迅速進去,用工具把蛇關回籠子裡,解釋道。

  「夫人別緊張,這條蛇是無毒的品種,不輕易咬人。」

  宋輕韻驚魂未定,狠狠地瞪著手落在她腰上的蛇主人。

  「梁宥津,你能不能管好你養的東西!」

  她不過是出來消遣一下,差點嚇得小命不保。

  梁宥津揉了揉她的長髮,低聲道:「抱歉,助理沒看管好,跑丟了。」

  周勁滿臉懵逼:「???」

  確定不是三爺醋罈子翻了,故意放蛇進去破壞夫人的男模酒局?

  後背發涼的周勁立馬頷首道:「抱歉夫人,都是我的過失。」

  為了三爺的幸福,這鍋他背了!

  緩過勁的宋輕韻擺手作罷,回身看了眼一片狼藉的包廂。

  梁宥津眸色微深,語調漫不經意道:「看樣子夫人好像還有些意猶未盡?」

  「需要的話,幫你把男模們再叫回來?」

  宋輕韻乾笑:「不,不用了。」

  想到剛才那些男人大難臨頭各自飛的慫樣,她就無比掃興。

  話音才落,耳邊傳來男人難以察覺的輕笑聲,宋輕韻往他臉上看去。

  梁宥津會心一笑,低著臉忽而靠近她,優越的五官在女人眼底放大,視線從她嬌艷欲滴的紅唇上划過,抬眸對上那雙勾人的狐狸眼,喉結緩緩滾動道。

  「以後別點男模了。」

  「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