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離家出走

  好不容易有認真和妹妹交談的機會,何梟抓住時機想了解清楚何佳期內心的想法。

  這對他來說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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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梟曾經從未覺得他對待事情,會有如此小心翼翼的一面。

  他看著眼前的女孩,接著說道:「七七,回答哥哥。」

  「你是不是很在意哥哥和其他女人扯上關係?」

  何梟再次把問題拋給她,神色認真的盯著女孩嬌俏的面容,不肯錯過她任何一絲情緒的轉變。

  面對男人的問題,何佳期聽著有些蒙蒙繞繞的,下意識的輕輕點頭。

  女孩點頭的弧度微小到難以捕捉,可還是被何梟收入眼中。

  何梟菲薄的唇勾起,眉眼笑意難藏。

  只要確認這一點,那麼接下來的事情只需要他耐心引導,讓七七從兄妹的關係當中脫離出來,剩下的就好辦多了。

  何梟揉了揉她的腦袋笑著說道:「那哥哥以後都和外面的女人保持距離,好不好?」

  何佳期有些激動的起身,整個人站在男人跟前,圓圓的眼睛看向他,只當哥哥在逗她。

  「那怎麼行?爺爺還指望你結婚生子呢,你不和女人接觸,萬一錯過了真愛怎麼辦?」

  「我只是不希望以後的嫂子是梁千雅,我討厭她。」

  聽完何佳期思考過後的回答,何梟臉上的笑意逐漸收斂。

  得,一切回到解放前。

  搞半天小朋友根本就不是因為對他的占有欲,只是這個緋聞『嫂子』不喜歡而已。

  何佳期沒察覺到男人的情緒變化,說著說著不由得暢道:「之前爺爺希望你和輕韻聯姻,可惜失敗了。但我想如果哥哥以後要是交一個像軟軟那樣的女朋友,我肯定不會有任何意見的。」

  何梟:「……」

  這是還想著把閨蜜介紹給他了?

  何梟心裡有苦難言。

  他苦笑著的問道:「如果哥哥真的和別的女人在一起了,七七也不會傷心難過嗎?」

  何佳期不解的看著他:「為什麼要傷心啊,我當然會選擇祝福哥哥了!你可是我最親愛的哥哥!」

  女孩口中一句句的『哥哥』,聽到何梟耳朵里,無疑是在一遍遍的提醒他這層關係的存在。

  他煩躁的擰著眉,猛然想起之前兩人鬧矛盾的時候,何佳期沒大沒小的喚著他的名字,讓他知道原來他的名字從心愛的女人的口中喊出來,即便是吵架也那麼動聽。

  那時他們兩人的身份平等,忘記世俗。

  何梟緩緩轉動著指尖的翡翠戒環,嗓音低低的問她:「七,你以後可以試喊我的名字嗎?」

  或許他早該讓何佳期忘記那層關係,而不是像現在時刻都保持著界限。

  話音落下,何佳期心中猛地一顫。

  「什麼意思??」她充滿緊張的看著何梟:「哥哥,你,你是不要我了嗎……」

  幾乎是瞬間,何佳期眼眶便紅了一圈。

  她不明白何梟為什麼會突然提出這樣的要求,只知道每次見到何梟,男人都會叫她喊哥哥,多年來已經成了習慣。

  可現在,哥哥卻說不要那麼稱呼他了。

  看見她掉眼淚,何梟當即就慌了。

  「七七。」

  他起身伸手去撫何佳期眼尾的淚:「別哭乖乖,怎麼還哭了?」

  何佳期甩開他的手,紅著眼和他對視,大膽的連名帶姓質問他。

  「何梟,你什麼意思?」

  「你是不是早就嫌棄我多餘了?」

  何梟握住她的手腕,無奈的說道:「七七,不要亂想,哥哥剛才那麼問你沒有別的意思。」

  「你有!」何佳期篤定的說。

  否則何梟怎麼可能和她說那些莫名其妙的話?

  何梟撫著她的長髮,語氣深重:「即便有,也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不過是想把妹妹變成老婆的畜牲想法罷了。

  從何佳期被收養進何家那天起,這輩子註定是何家的人,那為什麼不能是他老婆?

  何佳期聲音有些哽咽的說道:「哥哥,我覺得你變了……」

  似乎從她提出留學的事情開始,何梟就變了,變得性格陰晴不定,讓她難以看透。

  何梟把人攬進懷裡,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淚水,輕拍著她的背哄道:「乖,不要胡思亂想。」

  何佳期悶著不說話,男人的溫柔的聲音傳進她的耳朵。

  「七七在我心中永遠是最重要的。我永遠最愛你。」

  她聽著哥哥安慰的話語,一時不知道哪裡有些奇怪,只能悶悶的點頭。

  而女孩正未意識到的,是何梟在說這些話的時候,並沒有自稱哥哥,而是以一個男人的角度去表達的。

  何梟抱著懷中人兒的手臂逐漸收緊,壓抑多年的感情日日瘋長,就快要擊碎他的偽裝。

  他要得到她。

  -

  程心軟被宋時野『好心』送到小區樓下,本以為就該到此為止了,少年的腳步依舊跟著她踏進了電梯。

  程心軟白了他一眼:「沒必要送到家門口吧?我又不是三歲小孩。」

  宋時野兩隻手抄在運動褲口袋內,笑得漫不經心。

  「順腿的事。」

  程心軟越是這樣推推拖拖,在他看來家中越是有鬼。

  他今天勢必要看看那個不三不四,大半夜跑到程心軟家裡來的人到底是誰?

  程心軟冷哼:「好,這可是你自己要跟來的!」

  到公寓門口,程心軟沒有直接輸密碼,而是按響門鈴等人來開門。

  宋時野環著手臂緊跟在身後,就這麼盯著。

  門從裡面被推開,宋輕韻剛想和程心軟說話,卻發現旁邊還站著個氣勢洶洶的男生,恨不得把開門的人給吃掉。

  宋時野驚訝的看著她:「姐,你怎麼在這?」

  少年臉上凶神惡煞的表情,頓時泄下勁來。

  他千算萬算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姐姐大晚上會出現在程心軟家。

  宋輕韻眯著眸子打量著他:「這話應該我問你吧?」

  她上下打量著吊兒郎當的弟弟,嫌棄的說道:「你沒事跑軟軟家裡來幹什麼?」

  宋時野臉不紅心不跳的解釋道:「晚高峰不好打車,本少爺是好心送她回來。」

  程心軟在一旁咬牙切齒,哪裡是好心,分明是強行!

  宋輕韻半信半疑的看著他,先前弟弟因為程心軟輔導員的身份和被打的事情,可以說與程心軟私下水火不容,幾天不見,什麼時候關係這麼好了?

  少年痞痞的靠在門邊:「再說了,你弟弟我現在也算是翻身把歌唱了,現在我可是她老闆。你說是吧,小輔導員?」

  程心軟看著他得意的小表情,那張飽滿可口的嘴巴里說出來的都是欠扁的話。

  「不就是賺你幾個錢,倒也不必要天天掛在嘴邊!」

  要不是宋時野給的實在是太多了,她才不接這個兼職呢!

  雖然論文指導對她來說不算是什麼難的事情,可每天都要面對宋時野壞壞的嘴臉,偏偏這男的還生的漂亮極了,一頭銀髮清爽俊逸,每當她在氣頭上的時候瞥見宋時野這張臉,莫名氣消了大半。

  程心軟打算關門:「好了,我已經到家了,你趕緊走吧。」

  宋時野直接就靠在門邊站著,不讓她得逞,目光看向宋輕韻。

  「我姐不走嗎?」

  宋輕韻淡然的說道:「不走,我這幾天就住這。」

  她必須和家裡那位沒節制的保持距離。

  聽到這話,宋時野立馬皺起眉頭:「梁宥津欺負你了?是不是他對你不好?」

  除此之外,他想不到其他的理由。

  宋輕韻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模糊不清的說道:「不是,你別瞎想,我就想和好朋友待在一起不行啊?」

  宋時野仔細的盯著她,確認大概是真的沒有特殊狀況才說道:

  「姐,梁宥津他要是敢對你不好,你一定要和我說知道嗎?」

  宋輕韻欣慰的點頭:「知道啦,放心吧,你姐都多大的人了。倒是你,22歲了成天在外面鬼混,也不見你談個女朋友回來。」

  此時,程心軟默默往後退了一小步。

  「……」

  對於這樣的話題,她還是降低存在感比較好。

  奈何下一秒,就聽見宋時野高調的聲音說道:

  「看上的倒是有一個,就是寧死不屈。」

  拿錢砸才勉強砸出一些單獨相處的時間。

  宋輕韻一聽整個人眼睛都亮了。

  「誰啊?」

  以前她和弟弟提到感情相關的事情,宋時野都是選擇避而不談,要麼就沒個正經敷衍她,沒想到今天真的套出話來了。

  談到這裡,幾個人已經坐在客廳沙發上,程心軟心中一涼。

  完了,這少爺看來是一時半會不會走了。

  只希望不要被輕韻發現什麼端倪。

  宋時野目光往程心軟所在的位置移動,女人的整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這小屁孩要幹什麼?

  宋輕韻疑惑的皺眉:「你往軟軟身上看幹什麼?」

  程心軟手心已經開始冒出冷汗,而旁邊的少年還是一副淡淡然的模樣,不疾不徐的令人深思。

  再這樣她要報警了!

  在她撐不住打算開口坦白的時候,宋時野將話題的重點轉移,看著她說道:「軟軟姐姐在學校帶了我那麼久,就想問問她,我為什麼在學校談不到女朋友而已。」

  「畢竟有些時候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程心軟心裡腹誹著:當然是因為你這位大少爺惡名遠揚,還自戀桀驁!

  那些女孩子哪怕是對宋時野有意思,也不敢靠近。

  程心軟露出一抹假笑:「當然是因為宋少爺太優秀了,一般的女孩子入不了您的眼。」

  宋時野笑了笑:「我看軟軟姐姐就不一般。」

  程心軟:「……」

  瘋了,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這小屁孩是不是唯恐天下不亂,非要把關係變得複雜!

  宋時野感受到程心軟想殺人的眼神,收斂了些。

  人倒是帶來了,只不過還不是女朋友的身份。

  宋時野看了眼一心盼著他早點離開的程心軟,咬牙說:「本少爺走了,你們自己慢慢玩吧!」

  聽到宋時野要走,程心軟內心高興極了,恨不得放個鞭炮歡送這位少爺離開她家。

  女人抑制不住的暗喜落到少年的眼中過於刺眼。

  就這麼恨不得他趕緊滾?

  生怕宋時野不走,程心軟特意起身說道:「我送你進電梯。」

  宋時野臉色陰沉沉的,剛想從沙發起身,門口卻響起了門鈴。

  程心軟有些疑惑的看過去,她過去開門,出現在玄關外的男人,正是她的老闆,鍾邵華。

  隨著門打開,部分客廳的布局暴露在男人眼裡。

  從鍾邵華的視角看過去,一眼便看見宋時野閒情逸緻的半靠在沙發上,瞥向這邊的眼神慵懶,卻充滿挑釁。

  鍾邵華眼底的情緒微變,不明白宋時野怎麼會出現在軟軟家?

  不管是從什麼身份出發,一個成年單身男性,出現在另外一個成年單身女性家中,似乎都不太尋常。

  程心軟有些驚訝的問道:「鍾先生你怎麼來了?」

  鍾邵華將手中拎著的禮袋遞到她面前:「軟軟,這是我們公司的制服,我剛好順路就給你送來了。」

  鍾邵華說話的聲音不大不小,卻剛好能讓宋時野聽到。

  少年不屑的勾了勾唇,真是說謊不打草稿,鍾邵華的公司和住址都在相反方向,怎麼可能順路?

  另有所圖罷了。

  程心軟接過他遞來的紙袋,禮貌的說:「謝謝,麻煩你了。」

  程心軟與鍾邵華說的每個字,到了宋時野耳朵里怎麼聽都不順耳。

  這女人平時和他說話,怎麼就沒有那麼溫柔?

  兇巴巴的恨不得吃了他。

  鍾邵華猶豫著問:「他怎麼也在?」

  程心軟反應了一下:「他是我朋友的弟弟,正好他姐姐也在我家。」

  鍾邵華恍然明白,笑道:「那我就不多打擾了,早點休息,晚安。」

  程心軟點頭,正想回一句晚安,身後傳來宋時野的聲音。

  「軟軟姐,我餓了。」

  宋輕韻看著這幾個人奇奇怪怪的氛圍,還來不及仔細觀察,手邊的電話響起。

  一串沒有備註的號碼。

  經過前幾次,她已然記得這個號碼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