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酒色緋紅

  宋輕韻指尖在男人精緻的臉上描繪著,現在的梁宥津,年輕,俊美,多金,權勢逼人,簡直完美到疊滿了出軌的特性。

  混跡在上流社會名利場的男人,久而久之的婚姻生活是什麼樣子,他們的父母就是最好的示例。

  表面夫妻和諧美滿,私下裡誰不是情人不斷?

  「不會。」

  梁宥津回答的沒有任何猶豫。

  「出軌在某種意義上來說,是很失敗的行為。」

  大腦,身體,感官,被牽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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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有極強的掌控主義,顯然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宋輕韻笑笑,男人的話她當然不至於全信。

  「我之前在德國出差,可是聽說不少梁先生的花邊新聞。」

  本來她倒是不關心這些,奈何每次在公開場合遇到國內的富家子弟們,對方就要提起她這位形婚老公,聽著都煩了。

  以至於那天在酒吧聽完梁宥津的緋聞,她心生報復的念頭,再被男人這張臉這副身體一勾,逐漸失控。

  回國後發現,出軌了,但沒完全出。

  梁宥津不知是想起什麼,低頭輕咬上她的唇:「夫人真是好耐力,不管聽多少關於你老公的傳聞,都沒想過打電話來質問一下。」

  甚至到最後,連他的名字都沒記住。

  宋輕韻吃痛的往旁邊躲:「梁宥津,你別得寸進尺!」

  他們本來就是形婚的關係,再加上那段時間她因為項目忙的焦頭爛額,沒空也沒打算管。

  梁宥津出軌與否,都改變不了他們用婚姻死死綁定的夫妻利益關係。

  殊不知關於港媒捕風捉影編造一些新聞,之前梁宥津會將這些處理的很乾淨,可忽然他便不想管了,任由那些莫須有的新聞瘋傳,就是想試探宋輕韻有沒有一點在乎他?

  事實證明,一點沒有。

  男人不甘放過的吻她唇角:「進哪裡的尺?」

  察覺到某些變化的宋輕韻想跑路,坐在辦公桌上的兩條腿想去觸地面,卻踢到男人的西褲,整個人被牢牢的圈在懷中,無從躲避。

  梁宥津握住她纖細的腳腕:「躲什麼?」

  男人長手撐在她的兩側,隨手把辦公桌周邊的文件推到邊上,空出足夠的空間。

  偌大的辦公桌一下子看起來空曠極了,宋輕韻完全坐在上面,雙腳騰空,高跟鞋掉落在辦公桌下。

  她看著四周的環境,神情混亂。

  「別,」

  這是梁宥津辦公的地方。

  她現在半躺著的,是梁宥津的辦公桌。

  梁宥津撫著她的小腿肚:「乖,別躲。不會有人進來。」

  無處可逃的宋輕韻掐他胳膊:「大白天的,你收斂點!」

  梁宥津危險的眯著眼睛,對宋輕韻這樣的時間觀念很不滿意。

  「白天怎麼了?白天我們就不是夫妻了嗎?還是說,白天你看著我就一點感覺都沒有?」

  宋輕韻被他說的話繞的頭暈:「不是……」

  「那是什麼?」男人對這個模糊的回答很不滿意。

  「是……」宋輕韻絞盡腦汁的說道:「是醫生說了,你後背受傷了不能劇烈運動。」

  他勾玩著女人鮮艷的紅髮,意味深長的拖著尾音:「我們輕輕還記得傷的是後背啊。」

  換言之,關鍵地方沒有受傷,不影響接下來要進行的事情。

  宋輕韻:「……」

  她憤憤的控訴著:「梁宥津,你手下的人知道你是這樣的嗎?」

  男人吻落在她耳骨:「我身下的你知道就好了。」

  「bb,專心點。」

  「……」

  不知過了多久,天昏地暗。

  宋輕韻昏昏沉沉的躺在休息室的大床上,身邊是還未離開的男人。

  哪怕她奄奄一息,梁宥津也不知滿足。

  耳邊隱約傳來男人的沉沉低語。

  「輕輕,白天也多把目光放在我身上好不好?」

  模糊間,宋輕韻輕哼了一聲,徹底睡過去。

  梁宥津看著懷中的人兒,不止一次的試圖從宋輕韻身上找出讓他不滿意,或者降低興趣的地方。

  很遺憾,沒有。

  女人的才華,美貌,身材,造就了她註定是讓人無法拒絕的尤物。

  與其他徒有外表的不同,宋輕韻獨立,自我,精神世界充沛,再優秀的男人對於她來說也不過只是錦上添花,而並非不可替代。

  所以,他在她的眼中,也不過是個優質的工具。

  滿足利益的同時,滿足她。

  他喜歡宋輕韻身上這樣的氣質,但是又恨不得她失去自我,身邊只剩他一人,發瘋的依賴他。

  梁宥津撫著女人的張揚火紅的長髮,吻過她的眉眼。

  他打算起身去處理事務,無名指卻被一隻溫軟的小手抓住,同樣被抓住的還有指間那枚婚戒。

  睡夢中的宋輕韻沒有意識,那一瞬間的觸動,勢如破竹,烙印在梁宥津心尖。

  他從房間保險柜中找封存已久的女士對戒。

  禮盒中的戒指極具設計感,由蛇勾勒半邊翅膀的蝴蝶上鑲嵌著各色珠寶,栩栩如生,戒環整圈昂貴的鑽石也只能成為陪襯。

  他沒有機會送出去的禮物,在這一刻無比希望出現在女人的指間。

  梁宥津揉了揉女人的手,在她耳邊輕誘:「bb,你願意被我套牢嗎?」

  睡著的女人像是根本沒有聽到,翻過身去。

  「……」

  梁宥津眯著眸子咬她的耳垂,不肯放過。

  耳邊感到癢意的宋輕韻不滿的動了動:「嗯.…」

  聽到想要的答案,梁宥津滿意的勾唇,將對戒緩緩戴進女人的無名指。

  寶貝,我套牢你了。

  -

  梁宥津走出辦公室,整理著黑襯衫袖口,經過的周勁眼神有那麼一瞬的異樣。

  三爺怎麼感覺格外神清氣爽?好像還換了身衣服?

  白襯衫進去,黑襯衫出來,很難讓人不多想。

  梁宥津淡然的掃過他,自然清楚周勁在想些什麼。

  他並不喜歡把私生活供人猜想,只是幾乎不曾留宿過的休息室內,衣櫃裡恰巧只剩下黑色系。

  原本的那件白襯衫實在有些不堪,只能換了。

  「什麼事?」

  周勁回過神:「三爺,陳隊有急事先離開了,他讓我幫忙轉問你,合作案件預計什麼時候可以收網?」

  「月底。」

  梁宥津示意:「安排飛機回國。」

  周勁點頭:「對了,自從我們控制威森行蹤後,他一直在背後搞小動作。」

  梁宥津冷聲:「讓他作。」

  飛機上。

  宋輕韻醒來洗漱,被鏡子中一抹白光晃到眼睛,看清無名指上多出的鑽戒後,她驚訝的瞳孔微怔。

  「這是……」梁宥津送她的?

  宋輕韻抬起帶著水珠的手,鑽戒上的蛇與蝴蝶在燈光下璀璨生輝,神秘浪漫。

  欣賞過後,宋輕韻伸手想摘下,到時候丟還給梁宥津。

  她有些排斥戴婚戒,這意味著她會時刻想起被家族支配的婚姻,戒指又何嘗不是枷鎖。

  視線在鑽戒上多停留了眼,摘戒指的手不由自主的放下。

  算了,挺好看的,再戴會兒吧。

  她擦乾手上的水珠,離開前腳步一頓,大腦猛然記起梁宥津昨天說的情話,冒出荒唐的想法。

  梁宥津該不會……喜歡她吧?

  很快她就被自己心裡的想法嚇到,趕緊晃了晃腦袋,停止這樣的猜想。

  或許那些甜言蜜語只是為了讓她更配合,最終回饋到他身上。

  男人在那種時候說的話,能有幾分真?

  意識到這一點後,宋輕韻有些煩躁的把擦手紙丟進垃圾桶。

  宋輕韻走出房間就感覺到一道直白的目光,男人坐在機窗邊的真皮沙發上,微微敞開的黑襯衫慵懶隨性,手中拿著最新期的全球金融時報,身後是廣闊清亮的藍天。

  梁宥津放下手中的報紙,唇角的弧度看著心情很不錯。

  「早上好,梁太太。」

  「不好。」

  此時腰酸腿疼還未緩解的宋輕韻,根本沒打算和眼前的罪魁禍首多說話,她自顧自的坐到餐桌前用餐。

  梁宥津視線緊跟著態度冷淡的女人,心情卻絲毫沒有被破壞,只注意到那枚仍舊戴在宋輕韻無名指上的婚戒。

  很適合他的小蝴蝶。

  昨天在辦公室玩狠了,今天的冷臉自然在意料之中。

  好在宋輕韻醒來後,沒有生氣把戒指丟還給他。

  兩人安靜的用完餐,宋輕韻起身說道:「梁宥津,接下來一個星期別碰我。」

  從什麼時候起,玩具已經能支配她了?

  而她好像拒絕不了梁宥津。

  宋輕韻的理智告訴她,這樣下去很危險。

  梁宥津不疾不徐的轉了轉指間的戒指,輕聲應。

  「好。」

  聽到男人乾脆的答應,宋輕韻一愣,莫名心裡不是滋味。

  這難道就是成年人之間的分寸?

  梁宥津將女人眼底一閃而過的失落盡收眼底。

  還真是不忍心。

  只是,認清情感是他和宋輕韻之間的必修課。

  一生要強的宋輕韻沒再多問,轉頭就走。

  「老婆。」梁宥津在背後叫住她。

  宋輕韻心裡一顫,沒想到他會突然這麼稱呼。

  梁宥津走到她身邊:「可以幫我換一下藥嗎?」

  宋輕韻目光移到他受過傷的後肩,看在這傷是為了救她的份上,還是沒拒絕。

  「進房間。」

  宋輕韻拿個醫藥箱的功夫,梁宥津就把襯衫脫了,平趴在床上。

  優越有型的線條陷入白色被褥,清俊的臉微側,鼻樑高挺,輕薄的丹鳳眼看過來,好似畫報般的存在。

  宋輕韻拿著醫藥箱的手收緊了些,暗自咬牙。

  這男人長得可真妖孽。

  「傷口一點都沒見好。」她嗔怪道:「剛受完傷昨天就想著那點事,真是活爹!」

  她不應該放任梁宥津的,可當時,誰也沒收住。

  梁宥津輕笑:「梁太太這不是給了我一個星期的休養時間嗎?」

  宋輕韻捏緊了消毒棉簽:「有沒有可能,我的身體也需要休養?」

  她耐著性子認真換藥,注意力時不時被男人脊背的肌肉吸引,移開後的視線又落到耳頸處的紋身上,再到唇,喉結。

  宋輕韻咽了咽口水,不知這細小的聲音在足夠近的距離下,被梁宥津聽得一清二楚。

  男人微抬眼,笑意深邃:「渴了?」

  宋輕韻聽出他話語中的暗笑,惡狠狠的瞪過去:「閉嘴!」

  看著貼好紗布,宋輕韻義正言辭的說道:「回港後就找醫生給你換。」

  省的她天天面對這樣的誘惑。

  梁宥津拒絕她的提議:「我不喜歡別人碰我。」

  本來宋輕韻就對他滿不在乎,回國後想必也是一心忙公司的事情,兩人的相處時間不能再少了。

  宋輕韻瞥了他一眼:「多事。」

  男人撐著下巴,悠悠然的盯著她,宋輕韻冷臉的時候漂亮極了。

  精緻,艷麗,紅色的長捲髮襯的皮膚越發冷白,是典型氣質濃烈的港風美人。

  宋輕韻被他過分滾燙的眼神盯的臉頰發燙,想說什麼又怕把他給罵爽了。

  畢竟,這男人變態又敗類。

  港城,青山別院。

  抵達的時候正好趕上晚宴,礙於長輩們在場,和掩飾梁宥津左肩的傷,宋輕韻挽著男人的手臂進去。

  梁宥津的傷不能傳出去,在面對梁家那群有異心的狼,他必須是強大的,無堅不摧的。

  正房柳青雲高興的說道:「唉呀~你們兩夫妻可算來了。輕韻簽下項目的事都傳遍圈內了,家主非得把親家請過來,說今天必須一大家人好好慶祝慶祝。」

  宋輕韻這才注意到,自己的父母也在餐桌上,見到她卻似乎並沒有為她開心驕傲。

  宋輕韻心裡像是被針扎了一下,手指悄然的抓緊了男人西服外套。

  梁宥津撫著她的手低聲道:「累了就上樓休息。我來應付。」

  宋輕韻搖搖頭,她在心裡告訴自己,或許因為這是梁家,父母不好過多表露情緒。

  各種誇獎的話語和歡聲笑語不停,宋輕韻聽得恍惚。

  梁青山推著老花鏡笑道:「快坐下,難得今天我這個老頭子也想小酌一杯。」

  坐下後,宋輕韻拿起酒杯敬了在座的人。見梁宥津要碰酒,宋輕韻按住他的手。

  「你傷不想好了?」

  二太鍾婉婉注意到問:「這是怎麼了?」

  宋輕韻隨便扯了個理由:「他最近時差混亂,不宜飲酒。」

  「那倒是。」二太鍾婉婉說:「你們怎麼不在德國多玩幾天,這麼快就跑回來了?」

  宋輕韻朝鐘婉婉微笑,淡漠的目光慢慢掃過餐桌上烏泱泱的人。

  「因為,太多人希望我們死在德國了。」

  梁青山蹙眉:「這是什麼意思?」

  其他人同樣十分詫異,從德國傳回來的消息經過粉飾,他們雖然都略有耳聞,可沒有誰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也不敢故意去打探,害怕一不小心被認為是謀害者。

  宋輕韻笑了一下:「沒事梁爺爺,那邊的地頭蛇手段髒,沒必要多待。外面哪有家裡好?」

  氣氛變得輕鬆不少,大家聚在一起喝酒,閒談。

  可明眼人心裡都清楚,在德國發生的事必定不簡單。

  而背後算計的人,就坐在這張餐桌上。

  晚宴結束,宋輕韻一站起來才意識到好像喝多了,整個腦袋又暈又沉。

  她被男人抱上樓,換下外衣放進被窩裡。

  宋輕韻一腳踢掉被子,手臂打在眼睛上:「好刺眼。」

  梁宥津把燈關掉,試圖再替她蓋被子。

  喝醉了的宋輕韻偏偏不聽,兩條細長的白腿壓著被子,不讓他掀起來。

  勻稱白皙的腿落在男人眼底,他眸色一沉。

  「乖,這幾天天氣不好會感冒。」

  「梁宥津……」

  她醉醺醺的喊著他的名字。

  梁宥津俯身靠近她,眼睛離不開她酒色緋紅的臉。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