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宋輕韻非但沒如他所願,反倒是往旁邊移了半步,給他讓出卸人手臂的空間。
他笑容燦爛,如美劇里走出來的清純少年。
「姐姐好狠的心啊。」
下一秒,
男生頂著這張人畜無害的面孔,利落的動手扣住保鏢的胳膊往後擰,骨節脫離的聲響格外清晰。
「啊!」
手臂失去控制的男人面色痛苦,靠在牆邊不敢還手。就在剛才另位保鏢的提醒下,他才意識到,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超貼心,𝙩𝙩𝙠.𝙩𝙬等你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眼前這位衣著白淨,具有迷惑性可愛長相的少年,是北美惡名在外的壞種,活閻王。
年輕俊美,手段黑暗。
潔白西服上的新鮮血跡就是最好的證明。
宋輕韻神情淡然,她知道從男生那個所謂的「玩笑」開始,就沒打算放過阻攔他的保鏢。
既然如此,倒不如讓他在她眼皮底下把帳算了,免得傷害不可預估。
她緩緩開口,吐出男生的名字。
「隨便稱呼別人是一種很不禮貌的行為。」
「威森。」
擋在她面前的混血男生,是卡特先生的小兒子,威森·卡斯蒂羅。
是貴族,也是惡犬。
威森微笑著一下下鼓掌,神情中發自內心的愉悅。
「第一次從姐姐口中聽到我的名字,感覺真奇妙。」
宋輕韻被他一口一個姐姐喊的煩躁。
沒禮貌的傢伙。
偏偏威森根本沒有任何自知之明:「姐姐什麼時候和那個姓梁的離婚?我討厭聽到你們在一起的消息。」
宋輕韻輕笑:「知道了,玩兒去吧。」
說完,宋輕韻掉頭就走,被威森這個麻煩精纏上,今天恐怕很難見到卡特先生。
「姐姐。」
從小在國外長大的威森不解的跟上前,他聽不出女人話語中的嘲諷,只知道沒有人願意陪他玩。
「威森!」
身後一道中年男聲呵斥住他,宋輕韻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見到卡特先生。
卡特先生走過來,很是謙遜的說道:「抱歉宋小姐,他沒有給你造成什麼困擾吧?」
她藉機說道:「如果卡特先生方便的話,可以借一步談談嗎?」
「當然。」卡特笑容熱情:「不過今天情況特殊,拳館待會兒有一場重要比賽,不知道宋小姐有沒有時間等?」
「你願意的話可以一起留下來觀看。」
宋輕韻點頭,落落大方:「好啊。」
她給施藝發了條信息,便跟著侍者先進入二樓看台等候。
卡特警告的看向威森:「離這個女人遠點!」
「為什麼?」
「現在還不是時候,你想功虧一簣嗎?!」
「我想親近她。」
卡特瞪著他:「你瘋了是不是!」
「你當梁宥津是擺設?他已經查到你頭上了!」
威森扯下沾了血的領帶:「那就更有意思了。」
卡特眉宇嚴肅,眼看著他越發不受控制。
或許就不該讓他知道那件事。
舞台正中央,兩位頂級拳手上陣,台下一片躁動。
二樓環繞式的看台坐滿了看客,宋輕韻刻意坐在靠邊的單人沙發。
威森站在她坐的沙發後,視線盯著舞台,俯身在她耳邊問。
「姐姐看好誰?」
宋輕韻面容冷艷:「我沒興趣。」
這小屁孩怎麼比宋時野還煩人?
到底誰是他姐姐?
威森自顧自的和她分析道:「左邊的擅長防守,經常出奇制勝,但我不喜歡那種陰險風格。」
他喜歡簡單,直接,粗暴。
宋輕韻心不在焉的看向旁邊的卡特,只想讓他把這個煩人精支開。
卡特解釋道:「威森他從小沒什麼朋友,看來和宋小姐挺投緣的。」
宋輕韻微微笑,這個緣是非投不可嗎?
他這麼暴戾恣睢的性格,要有朋友才怪了。
隨著拳賽開始,宋輕韻的手機響了起來,她劃下接通鍵,聽筒里傳來男人極具質感的聲音。
「bb,在哪?」
「拳館。」
「和誰?」
宋輕韻忽而一笑,這是查崗來了。
「卡特先生。」和他那煩人的小兒子。
宋輕韻懶得提及威森,以免對方找存在感。
男人嗓音微沉:「抬頭,十二點鐘方向。」
宋輕韻順著他說的方向看去,原本看台正對面的沙發空位上,多了一道冷戾俊逸的面孔。
梁宥津慵懶的靠在椅背,隨意搭在沙發邊的長手上夾著根點燃的香菸,接電話時盯著她的深眸目光灼灼。
隔著偌大的空間,宋輕韻被那道視線盯得發虛。
梁宥津怎麼在這?
威森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姐姐,你說我現在親你一下,會怎麼樣?」
話音未落,一發消音子彈劃破空間,包廂上方的水晶燈「嘭」的炸開,玻璃飛濺。
宋輕韻心尖一顫,只見梁宥津依舊看著這邊,漫不經心的吐出一口薄煙,被煙霧模糊的眉眼透著事不關己的愜意。
威森摸了下後頸傳來疼痛的皮膚,指腹印上血跡。
「嘖,姐夫可真暴躁。」
晃眼間,威森瞥見狙擊槍的紅點瞄在他的身上,只要他真敢碰宋輕韻一下,子彈會毫不猶豫的打穿他。
保鏢快速擋在威森身前,警惕的觀察著對面的情況。
卡特訓斥道:「威森,注意分寸。」
拳賽還在進行,宋輕韻待的不自在,她起身向卡特示意。
「我去趟洗手間。」
離開看台附近,宋輕韻深吸了一口氣。
再待在威森旁邊,承受梁宥津凌厲逼人的目光,她遲早精神出問題。
一群瘋子!
宋輕韻走進洗手間,打算等拳賽結束再出去。
身後傳來門合上的輕響,宋輕韻下意識看過去,整個人突然撞進堅硬的胸膛。
男人頎長的腿往前抵,幾步將她逼退到洗手台邊,手墊著她的後腰,低聲喊她。
「輕輕。」
宋輕韻驚慌的看著四周:「梁宥津你瘋了!這是女廁所!」
男人絲毫不關心所在的場所,肆無忌憚的靠近她:「乖乖,為什麼要說謊?和他怎麼認識的?他碰你了嗎?」
宋輕韻手撐著洗手台,面紅耳赤:「你,你出去!我要上廁所!」
梁宥津眼睫眯起:「寶貝,先回答我的問題。」
宋輕韻掐著手心,咬牙道:「沒說謊。不認識。沒接觸。放開我!」
得到答案,梁宥津鬆手的瞬間,宋輕韻把人推開快步往隔間去。
她關上門,不斷深呼吸。
神經病!全是神經病!
梁宥津低眼看著空落落的懷中,指尖微動。
他快要克制不住對她占有了。
宋輕韻從隔間出來,狠狠地瞪著還待在女士洗手間的男人,自在的仿佛像是他的地盤。
「梁宥津!你真惡劣!」
長著一張紳士面孔,做的儘是敗類行為。
今天她才徹底意識到,梁宥津本質不過是個隱藏極好的西裝暴徒。
手段狠戾且悄無聲息。
梁宥津從背後抱住正彎腰洗手的女人:「惡劣嗎?」
他只是在保護她。
梁宥津抬起她的臉,讓女人直視著鏡子中兩人重疊的身影。
「我以為至少是我在這裡要了你,才算惡劣。」
宋輕韻張了張嘴,無言以對。
男人在她耳邊低語:「現在我就是這麼想的,也打算這麼做。」
宋輕韻撐在大理石台上的手用力到泛白:「……」
她竟然有些不敢去看鏡子中妖孽漂亮的男人。
卸下偽裝的梁宥津該死的吸引她。
斯文清貴外表下的他,陰暗,低劣,甚至浪蕩。
和她乖乖女的偽裝下如出一轍。
他們是同類,她怕她就那麼默認他的行為。
梁宥津長指將她紅色的長髮撥到一邊,露出冷白的後頸,男人唇貼著她,喃喃:
「寶貝,拳賽還有至少半個小時,做點什麼吧。」
宋輕韻咽著口水,聲音有些顫:「門……」
話說出口宋輕韻就後悔了。
她在說什麼……
男人勾起唇:「鎖了。」
宋輕韻認命的閉上眼睛。
「快點。」
……
夜幕降臨的羅納多競技場,激烈的不只有拳賽。
故障的女士洗手間,細碎的聲響,無限旖旎。
幾個小時過去,男人用西服外套把人包裹,說著親近的粵語。
「同我走嗎?」
待在懷裡的宋輕韻聲音有氣無力:「項目……」
「交給我。」
把女人抱到樓上酒店,周勁在旁邊小聲提醒道:「卡特那邊……」
梁宥津單手將人抱著,推開房門:「讓他等著。」
梁宥津把人照顧好,再去到包廂已經是一個小時後,坐在沙發上的卡特臉色鐵青,前前後後他已經等了不下兩個小時。
從來沒有人敢這麼甩他臉色!
「梁先生這是什麼意思?」
梁宥津閒庭信步的走到沙發邊坐下,長腿隨意的搭著,做派十足。
不難看出隨著心情愉悅,而透出的意氣風發。
「才兩個半小時而已。卡特先生一個項目拖了我夫人幾個月,未免也太說不過去了?」
因為這個項目,他從結婚那天起整整三個月見不到老婆人影,夜夜獨守空房的日子,也該停止了。
卡特辯解道:「試圖爭取這個項目的人不在少數,我當然需要足夠的時間觀望,得到最優解。」
梁宥津低笑,轉動著無名指的銀戒。
「你還留在這裡,想必已經做出了選擇。」
「除了我夫人給出的條件以外,卡特先生近期盯上的東南亞礦場和地皮,梁某也可以拱手相讓。」
卡特訝異的看著眼前揮金如土的男人,梁宥津給出的條件,完全不亞於石油項目的收益。
這些無疑都來自於梁宥津在國外的個人資產,與梁家毫無關聯,之後哪怕梁氏分家也不會留下後患。
卡特臉色好轉,露出商人一貫的笑容。
「梁三爺竟然做起了虧本的買賣?」
男人語氣淡淡:「我只在乎她想要什麼。」
卡特不動聲色的打量著眼前殺戮果決的年輕人。
想不到聲名赫赫的港城財閥長孫,還是個痴情種。
周勁把合同遞過去,梁宥津起身隨手整理西服外套:「兩天之內,我要看到塵埃落地。」
梁宥津走到門口,周勁把門拉開時,威森剛好從外面回來。
他看見眼前的男人,眼神變得尖銳。
梁宥津笑的輕佻:「叫姐夫?」
威森陰冷的看著面前從容雅致的男人:「噁心!」
梁宥津笑而不語,滿不在意的眼神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一個頑劣的私生子,而已。
威森緊握著拳頭:「梁宥津,停止你對我的監視!」
梁宥津往後睨了眼卡特:「先說服你的父親。」
威森不可置信:「你們竟然聯合起來對付我?」
梁宥津看著剛成年的少年:「好好待在國外過你的貴族生活。」
周勁護著梁宥津離開,身後的威森一拳打上來,門口空間狹窄,沒能完全避開的周勁,臉上挨了一拳。
「……」
進到電梯,周勁擦了下唇角的血。
「艹!這威森見人就咬,又不是我們把他丟在國外的。」
「三爺,他恐怕沒那麼容易聽話。」
梁宥津計算著時間:「先控制著。」
至少有些事,不該讓輕輕過早知道。
清晨,宋輕韻醒了卻遲遲沒睜眼。
昨天在洗手間鏡子前發生的一切,荒唐的讓她不敢回想。
感覺到眼前有片陰影,宋輕韻指尖輕抓著柔軟的被褥。
梁宥津站在床邊,靜靜看著認真裝睡的女人。
她不醒,他也不走。
不知過了多久,宋輕韻實在忍不住睜開眼,兩隻手往被子上一搭。
「梁宥津,你到底要站到什麼時候?」
居高臨下的男人笑出聲,光影打在那張蠱人的臉上:「不裝了?」
「有什麼可裝的。」
宋輕韻強裝淡定的坐起身,腰下那塊骨頭開始隱隱作痛。
梁宥津按住她,低聲道:「別動。」
他從抽屜里拿出藥膏,掀開被子一角:「腰上有塊瘀血,要塗點藥。」
宋輕韻低眼看去,才發現自己腰骨那片青的嚇人。
昨天梁宥津碰傷的。
那時她已經沒有制止的力氣。
她咬牙切齒道:「梁宥津,你現在扮演什麼紳士!」
男人乾淨的手指輕緩的塗抹著藥膏:「抱歉寶貝。」
他從來不覺得紳士這個詞會用到他身上,只不過現在並不是說這些話的時候。
他的視線落在宋輕韻身上,一寸寸,白嫩細腰上骨節處泛著瘋狂過後的青紅。
宋輕韻被指腹的觸感惹得有些不自在,扯過被子儘可能擋住其他部分的皮膚。
「好了沒有?我自己來。」
梁宥津抬眸:「乖乖趴著。」
宋輕韻微蹙眉,男人目光停在她的腰上。
「後面也有。」
「……」
宋輕韻轉過身,認命的把臉埋著。
突兀的手機鈴聲響起,她抬頭拿過手機接起。
「怎麼了少爺?」
「姐。」宋時野略顯生硬的聲音傳來:「那個……」
「程心軟聯繫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