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無條件服從

  宋輕韻一雙小手鑽進,男人薄薄的襯衫里,結實灼熱皮膚的溫度,點燃她身上每個細胞。

  她緩緩的靠近那抹薄唇,快要觸及時,宋輕韻眼睫輕輕的顫動著。

  等等……她會不會太像個被老公冷落,然後欲求不滿的女人?

  宋輕韻抿著唇,暗下決心。

  不管了!誰能拒絕這樣的美男誘惑!

  更何況她是持證上崗。

  宋輕韻重新靠近男人的唇,剛要親上,就見那雙閉著的眸子緩緩抬起,漆黑晦暗。

  「啊!」

  宋輕韻嚇了一跳,連忙撇過頭去。

  緊張之下,還放在襯衫里來不及收回的手緊抓著男人的背,劃出一道道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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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宥津悶哼,喉嚨里下意識發出來的聲音,聽的宋輕韻頭皮發麻。

  靠!這男人也太會.喘了吧?

  梁宥津帶著醉意的眸子慵懶的落在她臉上:「輕輕。」

  宋輕韻抿著有些乾燥的唇,心想著:別親親了,老娘還沒親到呢,醒這麼快做什麼?(┯_┯)

  為了維持一貫的人設,宋輕韻先下嘴為強,直接甩鍋。

  「梁宥津,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半夜爬我床幹什麼?」

  「下去,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梁宥津眯著眼,嗓音沙啞:「別客氣。」

  宋輕韻:「……」

  她手心泛起細汗,想要抽回,腰上被一雙大手扣住。

  梁宥津反手將人攬到身上,讓她坐在上面。

  宋輕韻緊張的撐在他胸膛上,睡意全無。

  「你,你做什麼……」

  梁宥津散漫的躺著,眸光繾綣。

  骨節分明的長指,漫不經心的划過,她睡裙下白皙的皮膚。

  宋輕韻勾住他的手,聲音有些發顫。

  「老公……」

  梁宥津的手掌控著她的後頸往下壓,唇貼著她的唇:「別怕。」

  「自己動。」

  ……

  次日。

  昏暗房間內,來電的手機屏幕在枕邊照出一道光亮,宋輕韻睡意朦朧的眯著眼睛伸手去摸手機。

  奇怪的觸感讓她眉心微蹙,手腕頓時被有力的大手扣住,被迫鬆開。

  「別亂碰。」

  聽到枕邊沉沉的低音炮,宋輕韻頓時睜開眼睛,梁宥津赫然躺在她的床上。

  昨夜的片段湧上腦海,身上也生生作痛。

  梁宥津在那事上很瘋,和平常判若兩人,絕對的主導,掌控,壓制,逼著她甘願就範。

  回想起男人的強勢,宋輕韻不甘心的伸腿踢過去。

  「滾下去。」

  梁宥津握住她亂踢的小腿,神色逼人:「嗯?」

  「寶貝,餵了你一晚上,這麼快翻臉不認人,合適嗎?」

  宋輕韻咬牙微笑:「你情我願的事,你不也沒吃虧。」

  「下去。」

  梁宥津側身看著女人冷淡的態度,莞爾:「寶貝,到底是誰白天晚上兩副面孔啊。」

  要的時候喊老公,用完了讓他滾下去。

  她縮回小腿,準備起床:「你也一樣。」

  「梁先生要是覺得不滿意,就把我的小玩具們還給我。」

  「畢竟,玩具可沒那麼多意見。」

  梁宥津視線緊緊跟隨著她的身影:「玩具可沒有八塊腹肌給你掐。」

  宋輕韻眨了眨眼睛,故意不當回事:「哦。」

  男人低罵:「小白眼狼。」

  宋輕韻聽見勾了勾唇,自顧自的穿衣服。

  在玩具和一米九活生生的大猛.男面前,她當然還是知道怎麼選的。

  況且,梁宥津那體型,身材,她拒絕不了。

  兩人洗漱完,先後下樓入座餐桌。

  正房太太柳青雲笑道:「難得見宥津睡到中午。」

  二太鍾婉婉附和道:「是啊,不過年輕人嘛,又恰逢新婚,放鬆點是應該的。」

  宋輕韻餘光瞥向梁宥津,作為大家口中被討論的主人公,男人連客套的話都不願多說,全當沒聽見,慢條斯理的將碟子裡剝好的蟹腿肉推到她面前。

  梁宥津身上處處透著清貴,那樣與生俱來的氣質讓人生畏,難以接近。

  幾位太太也只能互相幫忙打圓場,不至於在梁青山面前讓氣氛那麼尷尬。

  三太段敏婕看著女兒說道:「千雅今年二十九,這馬上都奔三了,感情上也沒有個著落。宥津你人脈廣,身邊有沒有適婚的男士,幫你姑姑搭個線。」

  宋輕韻饒有興致的豎起耳朵,邊吃邊聽。

  憑藉梁家在港城的地位,梁千雅要找適婚年齡段的優質男性一抓一大把,偏偏要梁宥津介紹,那只有一個可能——

  看上他身邊的朋友了。

  梁宥津沒說幫與不幫,淡淡吐出一個名字。

  「姚瑞沉。」

  宋輕韻猝不及防被嗆了一下,趕緊拿過手帕捂住口鼻。

  「咳咳……」

  她怎麼聞到一股醋味?

  梁宥津把水遞到女人手邊,輕拍著她的背:「慢點吃。」

  旁邊的梁千雅趕忙給母親使眼色,段敏婕收到後開始旁敲側擊。

  「你和何氏財閥的大公子何梟向來熟絡,他不是還未婚嗎?」

  梁宥津:「不熟。」

  宋輕韻喝水剛緩過來,耳邊就聽見男人一本正經的睜眼說瞎話,沒忍住笑出聲。

  感覺到被嘲笑的梁千雅咬緊了牙,段敏婕按住她的手,問道:「輕韻這是什麼意思?」

  宋輕韻看向她們母女,臉上的笑意不減:「想笑就笑了。」

  「不過這位何大公子我倒是略有耳聞,貌似是個不婚主義。」

  還自稱是「畜牲」。

  段敏婕對自己女兒很是自信:「哪有什麼不婚主義,只是沒遇到合適的罷了。」

  宋輕韻笑笑:「您開心就好。」

  梁青山示意趙阿姨把銀耳蓮子湯擺到輕韻面前,關心道:「輕韻你多吃點,千萬別拘束。」

  「謝謝爺爺。」宋輕韻莞爾,看著阿姨把湯端過來,意有所指的笑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德國呆久了,難得吃這麼合胃口的家常菜,也不知道阿姨加了什麼獨家秘方?」

  快要把湯放下的阿姨,忽然手邊一晃,陶瓷碗中冒著熱氣的湯眼看要潑灑出來,梁宥津伸手擋在宋輕韻身前把她往椅背撥,滾燙的湯飛濺到男人的手臂上。

  受到驚嚇的宋輕韻整個人往後縮去,而此時橫在她身前男人的手臂卻沒那麼幸運。

  白皙的小臂上肌肉線條緊實,此時外表的皮膚卻紅了幾小片,泛起細小的水泡。

  她往旁邊看去,梁宥津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眸子裡的神色很是不耐煩。

  趙阿姨急忙低頭道歉:「對不起三爺,對不起,是我沒端穩……」

  梁宥津難掩陰戾,沒理會。

  目光打量著宋輕韻從臉到腿:「燙著沒?」

  宋輕韻搖頭,起身對梁青山說道:「爺爺,我跟宥津去處理一下。」

  試探的目的已經達成,她也沒必要留在餐桌上。

  兩人上樓,梁宥津脫下身上沾了湯水的襯衫,打開衣櫃。

  身後的宋輕韻倚靠在沙發旁,男人赤著上半身站在玻璃衣櫃前,耳後的蝴蝶紋身尾突蔓延到後頸,寬闊的後背線條流暢緊實,肩和後腰布滿了一道道昨晚瘋狂時被指甲劃傷的紅痕,讓這具身體充斥著難以忽視的野性。

  梁宥津透過衣櫥玻璃,對上她打量中帶著欣賞的美目。

  梁宥津取下一件黑襯衫,挑眉看向她:「耍流氓?」

  宋輕韻盯著他鎖骨處的咬痕,臉微熱,嘴上卻淡淡然。

  「欣賞一下我昨晚的傑作。」

  看來梁宥津玩得瘋,她也沒放過他。

  他讓她痛,她就以牙還牙,最後兩敗俱傷,滿身是痕。

  梁宥津套上黑襯衫,當著她的面將扣子一顆顆繫上,嚴絲合縫。

  見他絲毫沒打算管手臂上被燙出的水泡,宋輕韻秀眉皺起:「不塗點藥嗎?」

  「皮外傷。」梁宥津說的隨意。

  反正也沒人在意。

  宋輕韻扯著他的襯衫袖口,把人帶到沙發:「坐下。」

  「你這樣讓爺爺看見了,還以為我是個對丈夫不聞不問的女人。」

  梁宥津好笑的看著她:「難道不是嗎?」

  白天恨不得把他踹的遠遠的,晚上就知道緊緊抱著,嬌滴滴的說他身上好暖。

  宋輕韻瞪了他一眼:「燙死你好了。」

  她拉過男人的手臂,把襯衫翻折上去的動作放輕不少,防止布料刮到水泡。

  宋輕韻看著星星點點的小水泡和被燙紅的皮膚,要是落到她身上可想而知。

  她翻出醫藥箱,拿著消毒棉簽小心的處理水泡。

  「會有點疼,你忍忍。」

  說完,宋輕韻耳骨就泛起了不自然的紅。

  這話怎麼那麼耳熟?

  好像每次做那事的時候,梁宥津也是這麼哄她的……

  察覺到她細微的變化,梁宥津神色暗了幾分。

  從女人口中吹出來的軟風掃過他的手臂,緩解著傷口的痛感。

  梁宥津指尖微動,看著眼前低頭認真幫他塗抹藥膏的人兒,淡紫色V領上衣露出不少風情。

  梁宥津喉結輕滾,他喊她:「宋輕韻。」

  「嗯?」

  宋輕韻貼好創可貼,抬臉的瞬間,男人的唇連帶著整個人的重量,壓下來。

  「唔」

  宋輕韻手裡捏著創可貼包裝紙,猝不及防的往後面沙發倒,梁宥津貼著她的唇:「想讓她怎麼死?」

  宋輕韻大腦宕機了片刻,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趙阿姨。

  從調查,再到試探,在她飲食中動手腳的人顯而易見。

  宋輕韻抬手擋住男人的唇:「她只是顆棋子。」

  在趙阿姨的背後必然還有指使者,那才是梁家暗藏的毒蛇。

  依照梁家這些老狐狸辦事的謹慎程度,趙阿姨受命於誰可能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否則也不至於餐桌上一句話就慌了神。

  在絕對的權勢壓制面前,普通人根本沒有選擇的權利。

  宋輕韻試圖將他推開:「先把人留著。」

  不放長線,怎麼釣大魚?

  想要扳倒梁家某些人,光是避孕藥這一點,完全不足以造成慘痛的代價。

  哪怕東窗事發,家主梁青山大概率會顧及情面和醜聞的影響,訓斥幾番最後息事寧人。

  而她,記仇的很。

  「好。」梁宥津應聲,大手包住她的手。

  「宋輕韻,我無條件服從你。」

  女人輕聲嗤笑,用溫柔至極的聲音,在他耳邊一字一句道。

  「那現在,麻煩梁先生從我身上,下、去。」

  梁宥津臉色陰沉,壓著,不讓她起來。

  宋輕韻有些難以呼吸,抓著男人的短髮:「梁宥津,你幹什麼?!」

  梁宥津抬臉,薄薄的鳳眼清冷幽怨。

  「聽聽你這個女人有沒有心。」

  宋輕韻:「……」

  男人的視線銳利如鷹,緊跟著她。

  「好快。」

  他在說她的心跳。

  宋輕韻撇開臉用力推開他,快速起身整理衣服,掩蓋神情中的慌亂。

  宋輕韻離開的腳步倉促,坐上車後不停調整呼吸。

  她討厭被人探究的感覺。

  腦海里梁宥津看她時,那種占有的目光揮之不去,心跳久久未平。

  難道做出感情來了?

  出現這個想法時,宋輕韻自諷的笑了下。系好安全帶,踩下油門的那瞬,跑車疾馳而出。

  可惜,從十八歲那天起,她就不相信任何感情。

  她喜歡的,最多不過是梁宥津的身體。

  華容公館。

  宋輕韻抿了口杯中的清咖,看向座位對面的女人。

  「溫馨提示,梁千雅貌似看上你哥了。」

  忙著P圖的何佳期隨口應付著:「哦,看上就看上唄……」

  感到不對勁的何佳期停下P圖的手指,反應過來後頓時瞪大了眼睛,從沙發上跳起來。

  「什麼?!還有人能看上何梟那玩意兒?」

  何佳期的『大喇叭』引得周圍的人紛紛投來目光。

  全港皆知,名門財閥大公子何梟,出了名的混不吝,風流又浪蕩。

  近期更是因他公開表示不婚,將年過七旬的老家主氣進了醫院。

  唯有個妹妹,寵得無法無天。

  以至於所有人都快忘了,這還只是個收養來的妹妹。

  何佳期話音剛落,臉蛋就被後面伸開的一隻手捏住。

  「哎喲,疼疼疼疼。」

  她抓住那隻作惡的長手,回頭果然看見那張欠欠的俊臉。

  何梟眯著眸子:「看上你哥怎麼了?」

  被抓包的何佳期可憐巴巴的望著他:「哥哥……」

  何梟無奈鬆手,他根本沒用力,這小傢伙就嬌的跟什麼似的。

  怕是再多一秒,眼淚就要下來了。

  何梟摸了摸妹妹的腦袋:「去旁邊玩一會兒,哥哥找你朋友有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