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念夕去墓地的路上,特意買了一束媽媽最喜歡的太陽花。→
她從小喜歡太陽花,就是受媽媽的影響。
媽媽總是喜歡給她買,帶太陽花圖案的裙子,發卡,還有毛絨玩具。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伴你閒,𝙩𝙩𝙠.𝙩𝙬超方便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以至於她也喜歡上太陽花。
雖然對小時候很多記憶還是很模糊,但她記得,媽媽對她說過,太陽花寓意樂觀勇敢,自強不息,欣欣向榮。
媽媽希望她長大後,能成為一個樂觀勇敢,總是面帶笑容的快樂女孩。
媽媽也是愛過她的吧!
雖然小時候總是對她愛搭不理,後來又將她託付給盧夢華,十多年不肯相認。
可媽媽終究是愛她的!
不然怎麼會用自己的身體,擋在葉仲南的槍口前。
白念夕心口酸澀的厲害,看著懷裡盛開繁茂的太陽花,眼淚差點掉了下來。
任紅雪輕輕摟住白念夕。
「念夕,我知道你難過,但人死不能復生,我們活著的人,總要朝前看。」
「不要太傷心,對肚子裡的孩子不好。」
提起孩子,白念夕急忙仰起頭,看向陰沉沉的窗外,深吸一口氣,極力調整自己的心情。
她不能讓肚子裡的孩子,出一丁點的閃失。
這是上天還給她的女兒,她一定要好好珍惜。
「小雪,你放心,我沒事的!」
白念夕扯出一絲牽強的笑容,對任紅雪輕輕彎了彎唇角。
任紅雪不知道如何安慰她。
說多了,可能會讓白念夕更加傷感。
說少了又覺得不夠用。
只能用力抱緊她,對她握了握小拳頭,告訴她加油。
白念夕也握著拳頭,喊了一聲「加油」。
她很喜歡任紅雪的性格,總是笑眯眯的,好像一個能給人貼心溫暖的小天使。
但這個小天使有刺。
不過她的刺,都用來對付鐵頭了,讓鐵頭這個鐵疙瘩,對她一點辦法沒有。
到了墓地。
白念夕捧著太陽花,在任紅雪的攙扶下,踩著微微結冰的台階一步步去了陳淑萍的墓地。
陳淑萍和蘇峰的葬在一起。
兩個墓碑並排而立,就好像他們活著時候那樣恩愛相敬如賓。
白念夕的眼淚有點控制不住。
但是看到媽媽墓碑前新鮮的太陽花,眼神猛地一縮。
有人來過!
白念夕急忙環顧四周。
能知道媽媽喜歡太陽花的人,必定是她的親近之人。
這些年,媽媽在孤兒院隱藏自己,很少透漏自己的喜好。
能來墓地看望媽媽的人,多半就是和媽媽有過感情糾葛的葉仲南。
這也是白念夕今天堅持來墓地,想要碰一碰運氣的主要原因。𝟨𝟫𝕤𝕙𝕦𝕩.𝕔𝕠𝕞
她放下手裡的太陽花,急忙到處開始尋找。
太陽花是兩束,應該是來過兩個人。
而花瓣上的雨水不多,顯然來人剛剛離開。
如果她速度快一點的話,很可能追上他們。
白念夕在濕滑的石板路上越走越快。
偌大的墓地,因為下雨的原因,前來拜祭的人不是很多,零零星星幾個,幾乎一目了然。
鐵頭和任紅雪擔心白念夕出事,疾步在後面緊追著她。
白念夕終於看到了兩道人影。
是一個男人和女人的身影。
他們站在一棵松樹下,撐著傘,小聲說著什麼。
「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我的心情和你一樣,誰都沒有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是女人的聲音。
白念夕聽著很耳熟,感覺在哪裡聽到過。
忽然,白念夕的瞳孔誣陷放大。
這聲音!
不正是魏大夫嗎?
數次在魏大夫那裡產檢,這聲音,她絕對不會認錯。
白念夕急忙將自己躲在一個墓碑的後面。
鐵頭也拉著任紅雪藏了起來。
任紅雪很好奇,那邊的人是誰,伸著脖子小心翼翼朝著那邊張望。
任紅雪的角度,正好看到了那邊女人遮擋在雨傘下面的大半張臉。
「魏大夫?居然在這裡遇見她。」
任紅雪嘀咕了一聲。
白念夕幾次住院,魏大夫幫她保胎。
任紅雪經常去醫院看望白念夕,自然也認識魏大夫這位婦產科的權威醫師。
任紅雪還開玩笑說,希望自己懷孕時,能借白念夕的光,認識魏大夫,幫自己產檢接生。
所以在這裡看見魏大夫,任紅雪還覺得挺有緣的。
白念夕卻將視線落在和魏大夫站在一起的男人身上。
拿到消瘦微微佝僂的背影,就算化成灰她都認識。
正是葉仲南!
找了葉仲南這麼久,總算找到他了!
葉仲南的嗓子受過傷,在淅淅瀝瀝的小雨中,他說 了些什麼,聽的並不真切。
「這輩子,我終究欠了她的。」
但這句話,白念夕是聽得清清楚楚。
一個害自己母親懷孕,卻被拋棄,又奪走母親性命, 還幾次想要害死自己和孩子們的男人,她豈能不恨之入骨。
白念夕悄悄握緊包里早就準備好的鋒利小刀,從墓碑後面起身,笑著走了過去。
「好巧啊!居然在這裡碰見!」
「你是來拜祭我的母親嗎?」
「沒想到,你還有這份良知。」
白念夕可不覺得,葉仲南是什麼良心發現。
他不過就是在惺惺作態,讓他自己好過一點罷了。
白念夕的出現,讓葉仲南和魏大夫都吃了一驚。
應該他們也沒想到,在這種天氣環境下,白念夕還會撐著大肚子來墓地拜祭。
「真的是太巧了!」
白念夕笑著又感嘆了一聲。
她只是過來碰碰運氣,沒想到自己這麼幸運,堪比中千萬大獎!
葉仲南再見白念夕,顯得有些心虛,臉上的表情也不太自然。
他似乎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僵住,只能看著在細雨中,朝自己走來,不住微笑的漂亮女孩。
白念夕長得確實漂亮。
但不是那種妖嬈驚艷的類型。
她給人的感覺很清新,很舒服,猶如初戀一樣美好婉約。
但此刻,她的笑容里透滿蕭殺的寒意,仿佛這入冬的小雨一樣,冷得人骨頭打顫。
白念夕慢慢站定在葉仲南面前,微微抬著頭,看著他布滿疤痕的臉。
「現在怎麼敢以真面目示人了?」
「你不是一直都戴著面具嗎?」
白念夕現在看葉仲南的種種行為,除了諷刺就是可笑。
這個渣男!
果然是有什麼樣的父親,就有什麼樣的兒子。
就在白念夕盯著葉仲南的眼睛,一錯不錯的時候,她忽然掏出包里的小刀,直逼葉仲南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