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0:吃一塹長一智

    夜幕降臨。

    天空飄起細雨。

    刺骨的寒風裹挾著冰涼的雨滴,砸在人身上,凍得人瑟瑟發抖。

    鐵頭帶著七八個保鏢,藏在半人多高的草叢裡,渾身上下都已淋透,手指仿佛都凍僵了。

    他們卻不敢動一下。

    生怕發出聲音,驚動到顧振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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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圍一片死寂,除了風聲,雨聲,什麼聲音都沒有。

    葉涼舟坐在車裡,一雙黑眸盯著不遠處的二節小樓,眼底迸出肅殺的冷光。

    他在等。

    等待合適的時機衝進去。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陳品已在周圍布置好陷阱,免得顧振國那隻狡猾的狐狸再次逃走。

    他冒雨靜悄悄回到車上,沒有和葉涼舟說話,只用眼神詢問葉涼舟,下一步做什麼。

    葉涼舟垂眸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腕錶。

    時間正好十一點。

    葉涼舟慢慢點了一下頭,陳品當即會意,立刻下車對埋伏好的鐵頭傳達命令開始行動。

    二節小樓周圍的防衛部署,他們已經摸得一清二楚。

    行動開始,兵分八路,一起出擊。

    完全不給對方絲毫反應的機會,一個個黑衣人被悄無聲息撂倒。

    葉涼舟撐著一把黑傘,站在生滿鐵鏽的鐵柵門前。

    俊臉緊繃,眼底透著胸有成竹的必勝。

    這一次,他定然將顧振國這個麻煩徹底解決!

    他和顧振國之間,也應該畫上句號了。

    陳品將鐵柵門打開。

    葉涼舟一個人撐著黑傘,一步步走了進去。

    顧振國看到葉涼舟出現在這棟小樓里,先是一秒的錯愕,隨即笑了。

    「居然這麼快就找過來了!我還以為,我這個藏身地很隱秘,沒個十天半月找不到這裡。」

    小樓里的玻璃窗戶都經過精密處理,從外面根本看不到裡面的景況。

    在外面以為一片漆黑,毫無人煙,只是一棟廢宅。

    進入門內,才能見識到裡面燈火輝煌的豪華。

    葉涼舟一襲黑色風衣,靜立在門口,短髮微潮,襯得他的臉色愈發冷白如玉,透著一股震懾人心的寒光。

    他一言不發,寂靜看著站在樓梯上的顧振國。

    他的沉默,終於讓顧振國有些慌了。

    因為顧振國無比清楚,葉涼舟能從正門進來,他的手下只怕都已被葉涼舟解決。

    現在他孤立無援,只能儘可能的拖延時間,伺機而動。

    「涼舟,你我之間也算是淵源很深,不管和你父親,還是從你姑媽那裡論起來,我們……」

    話沒說完,被葉涼舟惱怒打斷。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𝑜𝓂

    「閉嘴!你有什麼資格提我父親!!!!」

    顧振國看到葉涼舟眼底迸出的血紅,雖然心底很畏懼,但依舊錶現得不堪在意地笑著說。

    「涼舟,你怎麼就聽不進去實話呢?人有的時候,真是這個樣子,寧願相信謊言,也不相信實話!」

    「我說實話,你不願意相信,說我說謊騙你,我騙你的時候,你卻願意相信。」

    「當年綁架我,差點害死我的人,是不是你?」葉涼舟冷聲逼問道。

    二十年前的一場綁架,讓他和白念夕結下不解之緣。

    也正是因為那次綁架,蘇峰獻出了生命,也毀掉了白念夕兒時原本應該擁有的幸福生活。

    這麼多年,葉涼舟一直將矛頭指向顧振國,但怎奈一直沒有直接證據證明,當年的綁架案和顧振國有關。

    

    顧振國笑了,笑得停不下來近乎癲狂。

    「涼舟啊涼舟,你還是年輕啊,思想太單純了!」

    「我當年綁架你能得到什麼好處?你姑姑嫁給我,沒有給我帶來葉家分毫好處,我綁架你就能從你身上撈到好處?」

    「你把你爺爺想的太仁慈了!在葉家基業面前,你爺爺是最冷血無情的那個人!」

    「就算你是葉家唯一的血脈,唯一的繼承人,一旦威脅到葉家基業的根本,你爺爺也會毫不留情放手。」

    「你一定不知道吧,你爺爺不僅冷凍了你的j子在醫院,你父親的,他自己的都有。」

    「就算你當年被綁架撕票,你爺爺照樣可以去醫院繁衍出葉家的後代。」

    顧振國笑了一陣,扶著樓梯扶手,一步步往樓下走。

    「其實話說回來,從你爺爺的立場,他也沒有錯!」

    「為了家族繁衍生生不息,為了百年基業不至於葬送在他手上,商場如戰場,想要久勝不敗,就要有一副冷血心腸。」

    「別和我說這些廢話!!!」葉涼舟惱喝一聲。

    他不想聽,關於爺爺和父親任何不好的話。

    「我就是想告訴你,我顧振國做事,從來都是深思熟慮。」

    「你爺爺公然在醫院冷凍j子,我還綁架你,這不是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

    「沒有好處的事,我顧振國不會做。」

    葉涼舟才不會相信顧振國的話。

    有些事在他的心裡已經根深蒂固,是真相也無法扭轉的固執。

    他不相信顧振國的雙手會那麼乾淨。

    這個陰險狡詐的人,從他嘴裡說出來的話,能有幾分真!

    顧振國一步步靠近葉涼舟,依舊在語重心長解釋著,那些事真的和他沒有任何關係。

    卻在葉涼舟忽然情緒激動的時候出手,想要從葉涼舟身後的大門逃出去。

    葉涼舟早就對顧振國充滿警惕,他的每一個小動作都不會放過。

    葉涼舟一把將顧振國反擒拿在手,近乎咬牙冷聲道。

    「現在,你終於落到我手裡了!」

    正說著話,陳品已經從窗外爬上二樓,將白念夕從房間裡帶了出來。

    隨後就是鐵頭,將在房間裡一直鬱悶打遊戲的顧寒塵也帶了出來。

    顧振國看著二樓都是葉涼舟的人,愈發意識到自己大勢已去,這一次只怕逃不掉了。

    「你終於做了一件沉得住氣的事!」顧振國嗤笑起來。

    「我還以為,你得知我的下落,第一時間披荊斬棘衝進來和我對峙。」

    「沒想到,你只是分散我的注意力,你的人已經在悄悄動手。」

    「吃一塹長一智,總不能在一個地方栽跟頭。」葉涼舟冷哼一聲,將顧振國交給下來的陳品看守。

    白念夕一步步走向葉涼舟,水晶般剔透的眸子裡,隱約蒙上一層水霧。

    唇瓣嗡動了下,似乎要說什麼,最後又別開頭看向別處。

    葉涼舟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轉身往外走。

    他像個王者一樣,頎長的背影霸道凌厲,透著拒人千里的矜貴。

    白念夕不敢追上去,只能一步一步往外挪。

    走在前面的葉涼舟,忽然頓住腳步。

    白念夕差點撞上去,也跟著急忙停住腳步,詫異抬頭望著站在自己面前的修長背影。